《如是无忧》银子笑

3、去蜀地，见阿十

　　随着萧凛之到了内堂。
　　萧家的现任当家萧煌着一身黑色镶金云袍，端坐在太师椅上。多年的浴血江湖的经历，使这位纵横武林的风云人物别具威严，眼神流转，像是要剜到人的心里去。
　　“爹爹。”萧凛之恭敬的行礼。
　　楚禾学着他的样子，奉上一杯上好的雪峰毛尖。“媳妇锦之，拜见爹爹。”
　　萧煌呵呵一笑，接过茶，细细的品上一口。楚禾看到他在笑的时候，眼睛是不笑的。
　　放下茶盏，萧煌随口问道：“凛之，其这么早，可是有事要向为父说明。”
　　萧凛芷神色不变，道：“正是。其实儿子前来，是向父亲辞行的。”
　　“所为何事？”
　　“儿子办事不力，博济堂今年在蜀地的经营并不理想，儿子不敢懈怠。”萧凛之道。博济堂是萧煌前些年交给萧凛之经营的产业，以茶叶和丝绸生意为主，经营范围在蜀地一带。
　　“如此甚好。”萧煌意味深长的看了锦之一眼。“你刚刚成婚，便带锦之一起去吧。锦之已嫁入萧家，也该学着经营萧家的产业。”
　　“是。那儿子将不日动身，前往蜀地。”说罢，萧凛之便带着楚禾退了出来。
　　楚禾疾步跟在他后面，险些摔倒，萧凛之回手牵住她，手指无意间扣住楚禾的脉门。楚禾挣开他。
　　回到房间，萧凛之问道：“你当真不会武功？”
　　楚禾点点头。“我只学过些粗浅功夫，未曾习过心法。”
　　“噢，想不到堂堂苏家，竟也有不会武功的女儿。”
　　楚禾心下暗笑。师父所授绝技，岂是人人都看透。

　　却不想次日一早，楚禾便乘上往蜀中去的马车。
　　从前听闻蜀道难，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在路上所见果然是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着实让楚禾大大的感叹了一番。
　　姑苏到蜀中，颠簸余月，楚禾终见到那块金灿灿的匾额，上书两个瘦金体大字“萧府”。
　　虽是远在蜀地，但宅邸的气派与远在姑苏的本家相较丝毫不曾逊色。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穿越重重回廊，楚禾浅浅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原本正欲离去的萧凛之不由的问道。
　　“听闻蜀中乃是唐门之地，我是想，你们萧家这么大的宅子，若让唐门中人见了，还不要天天来你们家白吃白喝？”
　　“呃？”萧凛之头上刷刷落下三道黑线。相识一月，才发现楚禾与初见时判若两人，偶尔露出小女孩的顽皮，所思所想，让人摸不着头脑。
　　楚禾住进庭院深处的饴竹苑，这里位于宅子的偏僻处，鲜少有人来。加之萧凛之定住过少夫人喜欢安静，也便鲜少有仆人打扰。服侍的婢女，只有蓝衫的宵乐。
　　这么好的地理条件，楚禾边趁着夜色流出萧家，漫步在成都繁华的大街上，心情一片大好。成都不愧有天府之国的美誉，其繁华于江南无异。
　　远远的闻见清冽的酒香，楚禾寻香而去，但见一人，抱着酒葫芦，摇摇晃晃的经过。反正此时她女扮男装，便毫无顾忌的拦住那人去路，“兄台好香的酒，与小弟一品如何？”
　　“唔……”那人含糊的应一声，却把着酒壶不放。“要喝酒，也要出得起银子。”
　　楚禾仔细看他，一身布衣，长发飘然，容貌俊朗，还有几分眼熟。“阿十——？”
　　“唔。你是……？”男子似是有些醉了，迷迷糊糊的问道。
　　楚禾高兴得跳起来；“阿十你不认得我啦，仔细看看，我是阿禾啊！”说着，抱着男子的头一阵猛摇。
　　楚禾于阿十乃旧时相识，说到底还是和师傅喝酒时候相识的。那时候的阿十还不过是个济济无名的小剑客，而如今貌似还是一个济济无名的小剑客。
　　阿十清醒了些，“哦，是楚禾啊——不对不对——楚禾，你不是好好的呆在苏家么，怎么跑到蜀中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怎么追云想裳追到这来啦？”楚禾嘿嘿的笑；“是不是没追到手只能躲在这里喝闷酒啊？”
　　阿十白她一眼，“一见面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打你哦——”
　　“你敢——”楚禾呲了呲小虎牙。“当心我师——”
　　句子生生而止。
　　“咋了？”阿十见楚禾的神情迅速黯淡下来，关切的问道。“是不是惹你师父生气啦？”
　　楚禾摇了摇头，遇到好友，心中积压月余的悲苦再也抑制不住，扑在阿十身上，号啕大哭：“阿十——师父他，不要我了——”
　　阿十深知南星存对楚禾的重要性，便由她抱着，轻轻的拍着女子的背。
　　于是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有些老人不住的摇头。
　　真是世风日下，大晚上的，有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而且是两个绝世美男，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