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艳如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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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这么混账的人吗？看着自己的手，我再一次问自己。
在山谷上看着那谷中像炼狱般的惨像，我突然觉得很冷，我这是再做什么？满手的血腥一遍一遍的提醒我，我在杀人，以残忍的方式在
杀人，而且不止杀一个，而是无数，自己的双手沾染了血腥，不论怎么清洗也洗不掉血的气息，因为血腥味不知是粘在手上，还沾到我
的良知上，不停地提醒我、折磨我的神经。
我忍不住一拳一拳捶打在地面上，拳头落在地上激起泥土和着血腥与焦味形成一种刺鼻的味道，让人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要帮助那个人统一天下，我这个‘长生大将军’就不得不杀更多的人，杀戮是不可逃避的事实，
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帮他………………揉着不断发痛的额角，眼前一片模糊，整齐的刘海在挡不住我的表情。
我不断的问自己，没有答案。抬头微笑时，阳光刺眼，我突然开始怀念起原来长而凌乱的头发，因为那样至少还可以隐藏起不少东西。
等下……原来长而凌乱的头发。
我抚摩上自己火红色的顺滑如丝的发丝，如果说只是失忆的话，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的样子很眼熟也很陌生？一般来说我不是该觉得
这样的长相是理所当然的吗？除非这个并不是我自己的身体，却是我见过的人的身体。
稍微想了一下，我几乎可以肯定，我不是长生了。
我站在窗边，抬手揉着沉重的眼，不禁有点疑惑：就算是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利用都不可原谅了，我却在清醒的状况下做过那么多坏事，
难道只是道歉就能解决？
想到这，嘴角不禁嘲弄的勾起一边：“怎么可能。”
蜷缩靠在墙壁下，我这么嘲笑着自己的天真。
但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罪与这个叫做长生的男人……我自私的想着。却不觉得自己多无耻仿佛我本来就该如此做才是对
的。
我走回自己的宫殿，从某些地方来说，那狐狸很关心我至少是物质上。只要我想得到的，基本都能满足。
把自己摔在墙角。手摸着裤袋……摸出了两根弯曲的香烟，然后我很自然的又把手摸了回口袋，上摸下摸了还一会，我才不甘心的任命
，果然没有，我差点忘记了，这里是妖界，怎么都不可能有火机的。
符纸一张，我把符纸贴在了指尖，用内息调节出了一点黄豆大小的火苗，点燃了香烟，慢慢的吸允着，烟草香味中还残留着油墨的涩
味，这时我才注意到在烟尾的一角，上面用细油笔写着半生是梦。四个字，半生是梦吗？慢慢的想着，也许是太久没吸的缘故，我叼在
唇边的香烟呛出了我的左眼的眼泪，怎么也停止不了，我只好放纵自己任左眼视线模糊。疲惫的液体滑过半边脸颊，廉价的坠落着。
师傅，我好难受啊！
“平平，你终于张大了，懂事了，师傅觉得有些事是时候跟你说了，你要记住了，从今以后除非最爱的人，否则不需要对他们温柔，你
或许不知道，但这是事实，你的“星”很特别很特别……你早晚会遇到你宿命的那个人，记得千万不要对他笑，你的笑就是孽缘的开始
……师傅很抱歉不能帮你。”
“师傅多滤吧。”吃饱喝足的我坐在椅子上拿牙签剃牙满意地直哼哼。“像我怎么会喜欢上自己以外的人”
师傅收起了伤悲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我，“真不知道你吃那麽多东西都哪去了？”
切，小气，不就是把我们的菜吃的七七八八嘛，我每个菜还留了一口给你呢！
“唉”师傅突然放下筷子。
“怎么了？没胃口吗？没胃口的话就说，你的那份饭菜不能浪费了。我帮你吃掉好了。”我一脸孝顺的样子道。
“你……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师傅你抽风了吗？还是卡带了？”
“十年了……我好象根本不了解你纳。”师傅眼神中犀利的光彩一闪而过。
“师傅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难道人老了脑袋就不灵光了”我一脸好笑的看着飘逸的不象凡人的师傅，“我是你老人家一手带大的，
我几岁不尿床，几岁扎第一颗牙，小时侯我的尿布不都是你换你洗，除了不吃你的奶，当然你也没那可以喂饱我的工具就是了。我屁股
上有几根毛你不是一清二楚，要说我还有你不知道，那就是我为人善良、资质极佳，百年难遇，品行端正，为人侠义，心胸宽阔，善始
善终……。人送外号火爆浪子，神勇小霸王，多情神剑，阿姨杀手，玉面郎君……哎，师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在听了我的话觉得
惭愧吗？师傅你怎么晕了，师傅……你不要死啊，你死了谁帮我背黑锅啊！！！师傅你放心的去吧，我已经帮你暮色了好几处灵地，随
便一个都会让你睡的很舒服的。”
“闭嘴，我还没死。”师傅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师傅，小子先走了，记得吃完后把桌子收拾一下。”我笑，我得意的笑……
“这么多年了你就是不肯歇下保护色吗？你甚至保护到了自己的眼睛。”本来该趴着的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窗前。我靠，师傅
的法术又精湛了……
“啊！大爷！恩，不对应该是师傅！您是上天赐给我的灯笼！！”我立刻从飞身去抱住师傅的大腿还磨蹭两下。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我的亲爹，亲师傅您老人家刚用的法术一定要教我，我可是您最乖的徒弟”（我看是嘴乖吧！路过的路人甲看得摇头不已，“世界上怎
麽有这麽恶心的人，竟然还活著！？” ） “你想学！！！”百分百的肯定句。
“是”
“那就乖乖的听我说完。”师傅说道这，眼神竟然黯淡了下来。“师傅从来没让你担当过什么，我本来也想一直这么下去，但是那
个人时日不多了……我也……”
“你走了我过的更好。”我的声音在笑。所以你也要抛弃我随那个人去了吧，我知道，师傅……我突然很不安。抱住师傅的手，不由紧
了紧。但也只是一瞬间，我松开了他。
“昌平……”
“呃？” 我抬头。
师傅定定看着我，叹了一声： “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在哭泣………..”
眼睛？
在哭泣？
我呆住似的回望师傅，终于还是…………轻轻笑了起来。
“可是你知道吗？当你谢下伪装时，淡淡的眼神和偶而不经意间无意识的对一个人极尽温柔的时候，你会给那人一种沐浴在光中的感
觉，那种被爱着，被包容着，被温暖着，被救赎着的感觉，你能让最阴暗，最邪恶的灵魂都认为自己可以被爱着。还有你的脆弱眼神
让人觉得自己被需要着。”
阳光吗？像我这种出生就带来灾难的没血没泪的魔鬼怎么会让别人觉得温暖，阳光，我也需要啊，怎么不见谁把阳光给我。
“平平。”
“干吗？”
“如果不幸遇见你宿命的那个人，一定不可以在他面前使用那招，不，我要你答应我，从今以后都不可以用魔音。答应我。”
“哦”
“你和那个人就像光与影，互相对立却只能依靠对方才能生存。习惯了彼此的存在的同时也互相伤害。”师傅这么说着，透过竹窗
遥看笼罩在茫茫白烟中的桃林，眸子渐渐迷蒙。红粉倒映凤眼，眼瞳内满是花影幢幢，眉宇却尽是断肠颜色，茫茫雾影笼罩，瞬间，
我以为他在哭，细看，却不是。
“伤害？就像师傅的爱情吗？”我真的会像师傅一样爱上别人吗？不过爱情又是什么呢？（不要怪我幼稚，当时我才十岁）
“傻小子，那是不同的，不是每个人都有宿命的人的，宿命不仅仅代表爱情，它更多时候代表敌人。如果不是其中一方死亡，恐
怕你们得一辈子纠缠下去了。 ”
“敌人，傻瓜才会对敌人笑，对敌人好。”我笑，师傅这是开玩笑吗？
“呵呵，说的也是，你小子没心没肺的……唉，看来我多滤了。”师傅笑了，看着窗外。窗外朗月清风，浓烟暗雨，天教憔悴瘦
芳姿，红颜自古多薄命。纵爱惜、不知从此，留得几多时？ “平平，你觉不觉得今年的桃花开的特别妖艳……”
………………………………………………………………………………………………………………师傅我还是没有躲掉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艳如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