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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争破寒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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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门引的父母亲自出面,订了一间包房,请女方父母来吃了一顿饭,就便聊聊结婚费用事宜。饭桌上拉了片刻的家常,慢慢地才被牵入正题。
首当其冲的便是彩礼,约好了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青门引道:“这个我自己出。还有三金,一万五,我已经买好了。”
女方父母才表现出一副满意的模样。男方父又说道:“房子我们也买好了。”关于这房子,全款八十七万,青门引花了父母近五十万,他自己都觉得不舒服,因为这个人要强,高中毕业之后,就没再向父母要过钱。他没谈过对象,平时胃口也不大,嘴不馋,所以挣得钱不仅养得活自己,还能支持偶尔享受的高端饮食及服务消费,也会买一些质量不错的刀枪棍棒供自己习武,可以说过得有滋有味。但随着青门引年纪渐大,父母开始意识到他似乎不肯成家,忙给他安排相亲。那个姑娘,青门引自己也说不出对她有没有感觉,在父母暗中强迫下,只得权且答应。相亲后没多久,竟就开始商量婚事,因为女方年纪也不小了。便有了此时的场面。
女方母说道:“这个房子,那,把我家女儿的名字也加上罢。以后两人一起住,也不分彼此嘛。”男方母道:“当然行了,现在结婚买房,不都是这样的嘛。”大家都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男方母道:“那房子买完,也要装修嘛。”女方父母附和称是。男方父道:“那我们是这样的,简装十万块,我们全包,再出两万购置家具。”但没有提电器。青门引不很耐烦他们这样磨蹭,占用自己的时间,正想补充上去,突然才反应过来,父母是要女方出购置电器的钱,只未明说,想让他们自己说,便也闭口不言。
但女方父母并不作声,只是作思考状,偶尔相觑一眼,想必是知道情况了。不久,女方父亲说道:“电器的话,咱也不知道孩子们的喜好,就让他们自己弄好了。”
青门引料到了这个结果,电器的购置就这么又被甩到自己身上了。母亲掐了他一下,教他不要发作,自己又和对方你一言我一句,就把装修问题草草过了。顺着聊下去,就是婚礼问题,其它费用便不必多说,肯定是青门引家出没跑了:婚庆和一些杂项,不算酒席,大概是四万元。关键在于酒席。
女方母道:“那酒席呢我们定了一百桌,详细情况的话,是九十桌宴客,十桌备用。那还是咱们一半一半,各家包五十桌,没家就大概是五万块。随礼钱就各收各的好了。”男方父考量一阵,妥协道:“五万,五万,多也不算太多,行罢。”
但青门引看出,母上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其母直把嫁妆问题挑明,说道:“这俩孩子的单位离住的地方都有些远,来来回回的也不太方便,陪嫁的东西,要不亲家母您看看?”女方母想了想,应道:“这个,现在交通都蛮方便的,以后应该也不是问题罢。”
青门引面上声色不露,心底也没有话说;略略瞥眼,只见父母都有些垮了脸。他的母亲语气不再很客气,问道:“那这嫁妆,您看是甚么情况呢?”女方母亲为难道:“这,我们家是就这么一个女儿,但现在手头确实不宽裕,要不就再挤出个,三万,可以罢?”
青门引暗想道:方才不是给了你们八万八了么?但表上还是一片平静。看母亲,还是忍着不好发难的样子。母亲说道:“那最好呢还是陪嫁一辆车了。”对方父亲答道:“那您看现在这个车啦,也不便宜,咱家也买不太起。”女方母道:“这样,这样,嫁妆钱呢,咱再加一万块,好不好?”男方父道:“这个就再说罢。光谈事情,饭菜都要凉了,咱都吃饱了先。”往嘴里扒饭,一面吃,一面还不忘岔开话题,家常东拉西拉,算是把谈不欢的嫁妆问题先掩过去了。又过了不知多久,饭局总算散了。青门引父母又递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块订婚钱,两方各回各家了。
回家路上,母亲没了好脸色,和孩子父亲一起抱怨几句,又见青门引一言不发,便叫了他一声,说道:“这我们家出的钱都不少了,十几二十万了,要嫁妆钱就那么些,第一个,房子不可能加名字,第二个,这个酒席要分开办。”又下意识把声音拉低一些,继续说道:“第三个,你工资每月要给我们一千五百块,我们给你存着。我就担心他们家那德行,你小子不长心眼,钱都让人家姑娘拿去给她父母了。”青门引道:“话也不必说得这么难听。”母亲道:“那你要怎么说啊,这不行的。你回家就给你对象打电话,再商量商量。”
回到家后,青门引当着母上的面给对象打电话。“我父母商量了一下,说房子还是不能加你名字,酒席的话,也要分开来办。”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家人的主意,我也不好说啥。”
两人吵了起来。“你那个酒席要分开办,可以的嘛,但名字一定要加啊,现在结婚买房不都这样的嘛,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呀,不能结个婚给家里添负担啊,而且我嫁出去了,我爸妈就更没人照顾了,爸妈把我养大又不容易,是不是。”
青门引心中着气,但语气还是很平静,仿佛超脱尘世,看淡一切:“你家人养大你不容易,我家人养大我就容易。现在不是古代那样不能随便回娘家,咱两边都是平等的。咱俩结婚是两家人的事,如果结婚后你和你父母脱离关系,你的要求我全答应。但现在甚么钱都我家出,我自己出也罢,可绝大部分都是我爸妈出的,我舒服么?你们家是打算卖女儿么?”
女方说了些难听的话。“出不起钱就不结!”
“这话是你说的。”青门引挂了电话,也不管在边上的母亲的想法,回自己房间去了。他现在终于搞清楚了:对她没有感觉。
晚些时候,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他对象的电话、两边介绍人的电话,一直在打,手机铃声充斥在他的耳边。他不想按静音,也不想接,任凭自己设置的在这个时候变成惹人烦心的噪音的铃声接连不断地发出。
当然,他父母的电话也被接连打入。母亲看事情似乎有些严重,心里又作了一分妥协,跑过来劝青门引道:“要么,你再和她好好谈谈啊,如果实在不行,就先这样,别把喜事搞黄了。”青门引摆摆手,没有说话,只卧在床上,眼神呆滞。
后面的事,知道的人便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