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鸢》叶归一

9、乞丐

　　“我还想拜托二位照顾一下鸢儿。”
　　“娘亲！”风千鸢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娘亲又要抛弃我！
　　欧阳子真斟酌了一下，问：“不知夫人要去多久？何时来接鸢儿？”
　　女人摸着风千鸢的头说，“时日不定，那要取决于你们什么时候到西北了。”
　　“我不同意！”开玩笑，他师弟好不容易不去西北了，现在又要往那里闯，还要带个小姑娘，这不是找死吗？陈九实在搞不懂这女的怎么想的，把自家女儿往火坑里推。
　　风千鸢看陈九这模样有点害怕，又往娘亲那里挪了一下。
　　“你们会需要到鸢儿的，现在就收拾东西启程吧。”说完亲亲鸢儿的额头。“鸢儿我们在西北见。”
　　风千鸢还想反抗一下，结果一眨眼，她娘亲就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一直不出声的唐菖蒲。
　　欧阳子真怕风千鸢哭，连忙安慰她说：“夫人在西北等你，我们马上就又能见面了。”
　　陈九整个人都不好了，踹一脚桌子，就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他的确不想去，但也没办法，本来他师弟就想去西北，现在连理由都有了，怎么可能放弃？
　　唉！怕是要被师叔训了！
　　紫眸女人将唐菖蒲带出来后，走到大槐树那里。
　　槐树的木桩上有刻痕，像是阵法图。女人站在桩子前面，凌空画符，然后挪开一步，示意唐菖蒲上去。
　　唐菖蒲知道这人很强，在她面前哪怕她再温柔，唐菖蒲还是觉得害怕。这种害怕好像是本能，想要克制却没办法。
　　女人见唐菖蒲上去后也跟着走上去。
　　随后，二人消失，木桩开始燃烧，但奇怪的是，火并没有蔓延，只单独燃着木桩。
　　最后，火势减小，慢慢熄灭，留下一堆灰烬，风一起，烟灰满天乱飞。半晌，地上什么也没留下。
　　欧阳子真和风千鸢、陈九一行人踏上了前往西北的旅程，虽然陈九依旧是一脸不乐意，但也没再说什么。
　　欧阳子真思考着那位夫人说的“你们会需要她”是什么意思。
　　风千鸢有些闷闷不乐，也没有开口说话。
　　所以，三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陈九打头，子真和鸢儿并排跟在后面三步的距离。
　　突然，有个小乞丐往陈九身上撞了一下。
　　陈九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一撞就把他惹火了。
　　他抓住小乞丐的手，从他手上拿回钱袋。
　　“小子，身手不错嘛～不过跟爷比还差点。”接着他就将这乞丐揍了一顿。
　　那乞丐被打的不断求饶，但陈九是泄愤，他多年练武，知道分寸，所以这只是疼而已，并没有伤筋动骨。
　　风千鸢看得出来，但那乞丐叫的太惨。于是他轻轻的拉了一下子真的衣服，“子真哥哥叫九叔叔停下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欧阳子真这才从沉思中分出精神看了一眼大街。的确，师兄现在还真是“万众瞩目”，周围的人对着陈九指指点点，说他太过了，小乞丐偷钱打一顿就好了，现在他这副模样，看起来像是要把人打死。
　　“师兄，可以了！”欧阳子真叫停了打得正爽的陈九。
　　陈九打了半天，火气总算下去。看了眼鼻青脸肿的小乞丐，觉得好像是打的狠了些。于是从钱袋里拿了几块碎银子，悄悄地塞给那个乞丐，弯下腰小声说：“对不住了，这些就当是大爷给你的补偿吧。”
　　陈九直起身继续往前走，那乞丐得了钱也没说什么，沉默地爬起来，不过眼睛一直盯着陈九看，虽然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风千鸢一直看着他，所以注意到了。他用一种饱含希望但又有点害怕的眼神目送陈九离开，然后转身离开。
　　街上看热闹的人也陆陆续续散去，风千鸢回想刚刚那乞丐的眼神，觉得他可能需要帮忙。
　　不过，以九叔叔的性子应该不会多管闲事，而且明天我们就要离开，风千鸢摇摇头，把那个眼神甩出脑海，追上陈九。
　　三人到客栈吃过晚饭后，陈九出去散步。
　　没想到那个小乞丐居然在门口等着，陈九没看他，自顾自地走着。
　　那乞丐见陈九越走越偏，最后在一个小巷子停了下来。
　　“跟着我做什么？”
　　小乞丐见被发现就主动走到陈九面前跪下，“求大人救救我妹妹！”
　　陈九一愣，这算怎么回事？我像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
　　“没兴趣”说完就要走，小乞丐立马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求求你，只要你答应救我妹妹，我，我”他咬了咬牙，接着说：“我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我能吃苦，我什么都会做！”
　　陈九将衣服扯回来，继续走。
　　“没兴趣，我不缺仆人。”走了两步，陈九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头回来。
　　“喂，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帮我个忙”
　　小乞丐本来见陈九离开，已经不抱希望了。但他又回来了，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就先答应了。
　　陈九将这小乞丐带回客栈。
　　陈九打的主意是希望拖慢前往西北进程，拖着拖着说不定那边就打完了。那样，师叔心情好点，自己也能好过点。
　　风千鸢和欧阳子真得知陈九要帮这个乞丐，都觉得有阴谋。看陈九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怀疑和探究。
　　“喂！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就不许小爷我当回善人吗？”
　　风千鸢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不跟陈九对视。
　　欧阳子真咳了一下，问乞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九伸手拍了一下乞丐的肩膀，“说吧，你妹妹怎么了？”
　　南山和南水住在城西的平民窟。平日里南山出去赚钱，南水就在家做饭等哥哥。有一天，有几个外人住了进来。
　　他们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南山怕妹妹出事就让南水跟着他。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回家刚好撞见那几个外人在搬东西，南山打算装作没看见偷偷带着妹妹走。
　　但是突然间听到有人叫救命，那边的男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麻袋，然后四周环视，看到了南山南水。
　　南山怕他们灭口就拉着南水跑了起来，但他们身体瘦弱又长期营养不良，哪里跑的过那几个壮汉？
　　最后还是被抓了，不过南山想，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南山就尝试跟他们讲道理谈条件，但他们都跟听不见一样，最后大概是嫌南山太聒噪，就将他拍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