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鸢》叶归一

34、魔宫

　　风千鸢茫然地看向欧阳子真，欧阳子真也不好直接把赵锦琴拉开。
　　赵锦琴哭了半天发现没人理她，就抽出张手帕，边擦眼泪边叫人安排宴席。
　　“我带你们逛逛吧，说不定鸢儿能想起些什么。”
　　上官子煜没什么意见，从进来到现在什么话也没说，杵那跟棵树似的。
　　风千鸢这下是明白她什么也问不到了，干脆就当是来魔界玩一场。
　　魔宫整体的风格偏暗沉，但魔宫里的魔一个比一个穿的艳。
　　赤橙黄绿青蓝紫，活脱脱一条彩虹。大师兄那身黑衣再加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风千鸢有一种她家大师兄才是正统魔族的错觉。
　　玩了一天，赵锦琴还想留风千鸢多住几天，本来风千鸢觉得魔宫还挺好看的。魔族的魔也长得很好看，就是审美有待提高。
　　三人中，负责社交的是欧阳子真。他跟右护法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最终右护法遗憾的说：“有空常来玩呀！”
　　“一定，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回去后，风千鸢也没太纠结。此后，风千鸢每天看看书，偶尔观赏一下大师兄和子真比试。时间好像禁止了，但又确实在朝前走。
　　直到有一天，风千鸢看到了一个熟人——她的娘亲，准确的说是上辈子的养母。或许也不是上辈子，但这对风千鸢来说是惊喜也是惊吓。
　　她听到师兄说：“我去，子真还小。”
　　她控制不住地闯了进去：“师兄！”
　　紫瞳女人温柔的看向风千鸢，轻声说了句：“原来你在这里。”她朝风千鸢走去，“鸢儿，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风千鸢不受控地点头，女人柔柔一笑。“乖。子真也会和你一起的。”
　　“好。”
　　“我不同意。”上官子煜态度坚决。
　　“子煜，上一次凌云峰临阵换人的事我不追究，但这一次我只要子真。”
　　“千鸢是我凌云的人。”上官子煜补充道。
　　“她是灵族。”女人依旧是柔柔的，“且我保证，他们都会没事的。”
　　“大人，请回吧。他们不会去的。”
　　女人没有答话，只是看向风千鸢：“鸢儿会来的，对吗？”
　　风千鸢点点头，又有些害怕地看向上官子煜。
　　“乖，过几天我来接你。拿着这个，另一个交给子真。”
　　是那两个铃铛！
　　风千鸢有些恍惚，前世今生，通过这两个铃铛好像连在了一起。
　　女人走后，上官子煜看向风千鸢，风千鸢有点想逃。
　　但大师兄只问了一句：“你想好了？”
　　风千鸢点了点头，手中握着那两个铃铛，却不敢把它摇出声。
　　大师兄静默了许久，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说完就带着剑去了瀑布。
　　风千鸢站在原地，心里乱的很。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江国那些岁月，风千鸢或许就当一场梦了，毕竟凌云几十载真的很快乐。
　　深吸一口气，风千鸢带着铃铛去找欧阳子真。
　　“鸢儿，怎么了？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我没事。这个给你。”风千鸢将其中一个铃铛递给欧阳子真。
　　“这是什么？”欧阳子真捏着铃铛，不明所以。
　　“大人给的。”大人是听大师兄叫的，现在的她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也就跟着大师兄叫了。
　　欧阳子真脸色有些凝重，问了句：“什么时候？”
　　“刚才，怎么了？”
　　“你知道收到铃铛的人，活了几个吗？”
　　风千鸢有些不可置信，讷讷地说：“她说我们都会没事的。”
　　欧阳子真安慰地摸了一下风千鸢的头：“没事啊，我在。而且，大人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不怕。”
　　“嗯。”
　　“大师兄知道吗？”
　　“当时大师兄也在。”
　　“他说了什么？”欧阳子真别的倒也没怎么担心，就是不知道大师兄怎么想。
　　“他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是我……”自作主张答应了。
　　最后半句话风千鸢没说出口，因为她猛然意识到她不仅自己要去还把子真给搭上了。
　　欧阳子真见她突然闭了嘴，以为大师兄不肯，但又想到如果大师兄不同意，她好像也拿不到铃铛。
　　“没事，师兄不会生气的。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句话又将风千鸢推向了更加自责的深渊。如果要去很久，师兄一个人多孤独啊？
　　欧阳子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风千鸢更加难过，他想劝又怕再说错话。
　　他只好轻轻抱住风千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风千鸢被抱住后，有点想哭。
　　“对不起。”
　　欧阳子真拍拍她的背，“没事。”
　　最后风千鸢居然就这样睡着了。天上也点起了星灯，他抱着风千鸢回房，替她盖好被子后，去找大师兄。
　　“师兄。”
　　“嗯。”
　　欧阳子真不知道从何问起，千头万绪却找不到话头。
　　这一次上官子煜倒是先开了口：“没事，去吧。”
　　“师兄……”
　　“我知道。当初……”上官子煜顿了一下，继续道：“他要替我的时候，我也不好受，路是自己选的。没有理由让别人替自己走。”
　　“师兄，如果我不想去，你打算替我？”
　　“她要凌云出一个人。”
　　欧阳子真一时想岔了，不自禁的提了音量：“她要一个人，为什么鸢儿要和我一起？”
　　上官子煜沉默。
　　欧阳子真见师兄不肯继续说话就自己推了一下：“因为鸢儿是灵族？”
　　“是。”
　　刹那间，欧阳子真明白了灵族的人为什么那么坚决地要让鸢儿离开灵族。
　　“可是，鸢儿不是早就跟灵族没有关系了吗？”
　　“她看得出来。”
　　“谁？使者大人？还是天道？”
　　“大人。”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鸢儿跟我说，大人会保我们平安。”
　　“补阵。”
　　“听起来的确不是很危险，但她的阵一般都是要人命的，保我和鸢儿平安，也不知会死谁？”
　　上官子煜没有接话，欧阳子真也没想过他会接话，等了一下，确定师兄没别的话说就说道晚安离开了。
　　几天后，紫瞳女人来接风千鸢和欧阳子真。
　　上官子煜站在山口，欧阳子真拉着风千鸢向师兄行了个礼。“师兄，能帮我个忙吗？”
　　上官子煜以为他要后悔，直接了当地说了声好。
　　“你在这种棵桃树。”
　　上官子煜没想到会是这种要求，愣了一下，但也没问为什么。
　　“那我们走了，师兄再见。”
　　“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