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鸢》叶归一

33、御剑

　　大师兄的耐心好像永远都耗不尽似的，风千鸢不开口，他就能这样一直等下去。最后，欧阳子真开口结束了这场僵持。
　　“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们不去灵境了，我们想去一趟魔界。”
　　上官子煜也没问他为什么要道歉，高冷地点点头，以示他知道了。
　　“那师兄晚安，我和鸢儿还有些事要商量。”
　　“好。”应声后就离开了。
　　“子真？你没事？”风千鸢觉得欧阳子真怪怪的。
　　欧阳子真叹了口气，问道：“鸢儿，如果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风千鸢有些紧张，因为她对欧阳子真是无条件信任的，她不能想象欧阳子真会欺骗她。
　　“你先说。”
　　“其实，我并不是不能下山。”
　　“嗯……然后呢？”
　　“那是我刚上山的事了。当时还小，不乐意一直在一个地方呆着，何况凌云峰也没什么好玩的。所以……”
　　“你就跑下山去了？”风千鸢顺口接过话。
　　“对，当时也没跑多远。但玩心大，且师兄也不怎么管我，我便以为我就算死在外面他也不会来找我的。刚好村里有个老婆婆留我过夜，我想着反正天也黑了，就不回去了。”
　　“等到第二天我告别那个婆婆，回到凌云时，大师兄就站在山头那个地方，抱着剑和一个包裹。”
　　“大师兄是就这样等了你一晚上？”
　　“不全是。”欧阳子真摇了摇头。
　　“那他去找你了？”
　　“是，我也是听宗主说的。他说，那一晚是大师兄十年多以来第一次下山。直到快天亮了才回来。回来之后，大概一直在那里站着吧。”欧阳子真伸手指了前方。
　　“那他说了什么？”
　　欧阳子真再次摇了摇头，“他只是问了我一句，‘饿吗？’然后把包裹递给我。”
　　“包裹里是吃的？”
　　“不止，还有一个玉佩，也就是这个”欧阳子真摘下腰间的玉佩递给风千鸢。
　　“玉佩上有傀儡符，能挡一次大乘期的攻击。这本来是师父留给大师兄的。”
　　“所以，你不下山是因为怕大师兄担心？”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多是因为，我在想，我不在的时候，大师兄一个人是怎么样过的？他是不是会像等我一样，等师父？所以，我决定如非必要就不下山了。”
　　风千鸢捏着手中的纸，良久，抬头对欧阳子真说：“我们一起去一趟魔界，如果这次还是得不到结果，我也不去想了。就这样吧，我和你一起陪大师兄。”
　　欧阳子真郑重地对风千鸢说：“谢谢。”
　　风千鸢脸一红，低下头折起了千纸鹤：“子真，你说大师兄会原谅师父吗？”
　　“师兄从没怪过师父吧，虽然师兄一见师父就一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样子，但那都是因为师父不会说话。虽然大师兄也不太会说话。欸，你说，他们之前都是怎么交流的？”
　　风千鸢试想了一下，大概是：
　　赫连栩：“这个动作不对，重做”
　　大师兄：什么也不说，就反复练这个动作
　　“可能他们并不需要交流。”
　　第二天，风千鸢和欧阳子真过来的时候，大师兄已经等在山口了。
　　“师兄早！”二人齐声向上官子煜打招呼。
　　“走吧。”上官子煜说完就召出如生剑。
　　欧阳子真牵着风千鸢走到大师兄身后，然后上官子煜就带着两人御剑前往魔界。
　　白云从身旁飘过，耳畔是呼啸的风声，脚下是变得袖珍的山川。
　　风千鸢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扯了下欧阳子真的袖子。
　　“怎么了？舒不舒服吗？”欧阳子真刚问完，风千鸢明显感觉到了大师兄好像放慢了速度。
　　她急忙摇头说自己没事。“真的没事？”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风千鸢朝欧阳子真眨了眨眼睛，朝大师兄努力努嘴。
　　欧阳子真以为她是因为大师兄在不方便说，遂了然的点头。
　　风千鸢以为他懂了，就伸出两根手指模仿了人走路的样子。
　　看到这的欧阳子真又迷惑了，但风千鸢并没有理会他，继续比划：“小人”先是朝前走了一段，然后停了下来，接着向左边拐弯，走了一段又退了回来。
　　这下欧阳子真看懂了并回给风千鸢一个放心的眼神。
　　风千鸢放心了，但是有点疑惑。所以她继续比划：先指了指大师兄，接着指了指身边的流云，最后摆了摆手。
　　欧阳子真回她：先指了指天，再指向前方，接着又指大师兄，然后指了指脚下的剑，最后做了个飞翔的姿势。
　　风千鸢摇头表示没看懂。欧阳子真再比划了一遍，因为怕风千鸢没看懂，还做了嘴型：天地浩劫之前，师兄和师父会御剑出去。
　　风千鸢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半日后，三人到了魔界。上官子煜似乎是有话跟他们说，但直到见到赵锦琴也没开口。
　　“稀客呀！久闻上官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卓越不凡。”赵锦琴穿的挺凉快的，但不该露的一点也没露，这样更添了几分诱惑感。欧阳子真上前行了个礼，不着痕迹的挡在了上官子煜的面前。
　　“右护法也是如传闻中的一样闭月羞花。”
　　“呦，这位小公子嘴真甜。”这时赵锦琴才把视线从上官子煜身上挪开，然后她看到了风千鸢。
　　“鸢儿也来了，在凌云峰过的不错吧？”一边说还一边捏了把风千鸢的脸。
　　风千鸢：“谢右护法关心，鸢儿过得很好。”
　　“唉，真的不记得了，以前的你可是叫我琴姨的，现在这么喊怪生分的。”说着还捂了胸口，仿佛风千鸢这声“右护法”对她伤害多大似的。
　　风千鸢有些尴尬，小声的说了句：“琴姨对不起。”
　　“唉，你也不用对不起我，是姨没护好你。”
　　风千鸢一时之间没法接上赵锦琴的话，于是她向欧阳子真投去了求救信号。
　　“右护法，我们师兄妹此次前来是有些事想向您请教。”
　　“唉，我也不知道啊。我都快半个月看到过阿信了，灵族那边怎么也联系不上。要不是听说赫连栩新收了个灵族的徒弟，我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鸢儿失忆了还被灵族的人赶了出来。唉，我苦命的鸢儿啊！”
　　她语气越来越悲伤，最后竟还抱着风千鸢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