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鸢》叶归一

14、番外 抬眼见星河

　　六月的天是小孩子脾气，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黑云压城。
　　皇宫内的人奔来走去，步履匆匆。
　　一个紫眸女人站在凤栖宫前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径直向屋内走去。来来往往的宫人们却像没看到她一样，依旧忙忙碌碌。
　　“轰隆”伴随一声惊雷，房中传来小孩的哭声。女人从接生婆中接过孩子，和来时一样一步一步走出了皇宫。
　　雨很大，一颗颗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溅出一朵朵水花。女人在雨中走着却连衣角都没有湿，孩子在她怀中皱着眉头打量这个世界，安安静静的。
　　女人带着她来到一座小院子，给这个小婴孩清洗一番后，给她输了点灵气就哄她睡觉了。
　　看着这个小家伙，女人叹息似的说：“对不起。”
　　夜晚，凉风习习，四处有蝉鸣。白日的雨花光了老天特意攒下的乌云，现在每一颗星星都在天空中无遮无拦。而月亮却只有半弦，不圆满，就像那孩子的命运一样，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身不由己。
　　紫眸女人不喜欢星星，更不喜欢观星。因为满天星河落目，她却只能看到它们的湮灭。她喜欢月亮，虽然月有阴晴圆缺，但它总归在那里，不会突然消失。
　　她不知道这样干涉会带来什么后果，不过上天给了她窥见天命的机会，那总要试一下的。
　　她带着风千鸢去每一个地方，登山、看海、赏花……
　　小姑娘毕竟还小，什么都不懂，只会对着这些或壮阔或华美的景象咿咿呀呀地叫着然后冲她笑，也不知是为了鸢儿还是女人自己想看。
　　每到一个地方，女人都会抱着千鸢温柔地跟她解释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传说。
　　风千鸢三岁的时候，女人就开始带着她去拜访老医师。风千鸢在医术方面有无人能及的天赋，不过短短两年就能比得上一个医术大师。自风千鸢会说话后，女人开始教她认字。别人家小孩的启蒙教材是《三字经》《千字文》，风千鸢的启蒙是《本草纲目》。
　　风千鸢五岁时，女人和她坐在院子中聊天。风千鸢吃着糕点，仰着头看星星，一边伸出手指指天上的星星，一边跟娘亲炫耀自己新学来的知识。女人笑着夸她，小姑娘听了眼睛亮亮的，骄傲极了。
　　夜深，女人哄完千鸢后就独自站到院子中，抬眼欣赏那一轮明月。突然有一颗星星闯入了她的眼眸，她怔了一下。
　　是你吗？
　　第二天，女人给了风千鸢两个铃铛，告诉她，这是给最重要的人的。
　　小姑娘听完就要把铃铛送给她，女人笑着摸她的头，说：“乖，以后你会遇到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的。”她抱着她轻轻的亲了下她的额头。
　　“鸢儿在明仁堂等娘亲，好不好？”
　　“娘亲要去哪？鸢儿不可以一起去吗？”
　　女人抱着她走向明仁堂，“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鸢儿要是等不及了，也可以去找我，不过要你能保护自己才能离开明仁堂，知道吗？”
　　风千鸢觉得娘亲会走很久，可是她却没办法留下她。
　　女人把一切安排好后又陪着风千鸢玩了一天。
　　晚上的时候，风千鸢一直粘着她，最后实在困的不得了才昏昏睡去。
　　当夜，女人抱着剑在屋顶吹了一夜的风。在晨光将星光压灭时，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