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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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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打算趁机溜走,被欧阳尚叫住了:“咳咳,说说吧,怎么会在这?”
子真给父亲倒了杯水,解释说:“是我想要来的,与师兄无关。”
“没问你。”喝水润了润喉咙,现在他伤口有些疼,晕乎乎的,思考问题的能力有限,首先问自己最在意的,至于刚刚那两人是什么身份,他暂时先放到了一旁。
“额,,师叔,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听说前线战事吃紧,又不小心知道了有人打算借此机会除掉……我们放心不下,就来看看师叔。我们都是因为担心师叔,您看,要不是我们,您怕是……”陈九从小撒谎成精,打得一手感情牌,欧阳尚不好接茬。
明明这段话满是漏洞,但又不想否认自己儿子对自己的关心,最终只是不轻不重的罚他们绕飞沙城跑三圈,让副将监督。
那个副将跟着欧阳尚二十多年了,也清楚这两小孩,所以他们压根没跑。
陈九请副将去喝酒,顺便打探军情。
这里的战事的并不吃紧,只是缺乏粮草。按理说,粮草是三个月前批的,再慢也该到了。传信回去也没有回音,眼看着粮草就要耗尽,将军就主动出击。没想到却被算计,将军与敌方首领对阵时一时不查中了箭。
当时敌方首领趁机想结果了将军,不过幸好支援及时,救下将军。刚要召集大夫治疗你们就来了。
欧阳子真若有所思:看来真的有人要对父亲下手,不过这一战打得未免太孩子气了。好像杀死父亲才是重点,攻不攻得下城是另一回事。
而且牙狼部落归顺已久,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攻击我国?
另一边,风千鸢坐在小凳子上熬药。紫瞳女人走到她身后:“鸢儿,娘亲跟你说一件事。”
风千鸢转头笑,“嗯?”
“你觉得欧阳子真怎么样?”
“子真哥哥对我很好。”风千鸢如实回答。
“那你跟着他好吗?”女人说完,风千鸢脸色瞬间变了。
“你又要丢下我?为什么?是我不够乖吗?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帮你的,别不要我,好不好?”
本来是愤怒地质问,到最后却变成了哀求。
女人神色不变,仿佛这一声声质问和哀求她全部都没听到。
“你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乖,我会回来的。如果你不喜欢欧阳子真,我让别人陪你,好不好?”
风千鸢觉得她的娘亲有些陌生,明明以前她说什么,娘亲都会答应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她转头看药,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小心打翻了药。还被烫伤了手,女人叹气,带她去擦药。
风千鸢企图趁机卖惨,可怜兮兮地揪着她的衣袖。
“娘亲,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湿漉漉的眼睛特别像只小狗。
见娘亲没有表态,她就不停地说。
最终,女人决定暂时留下陪她。
夜晚,女人站在院子里抬眼看着满天星河,怀中抱着那两柄剑。今夜并非满月,但星星也很亮,亮的足够让她看清每一颗星星的轨迹。
最后,她轻轻说:“再等等吧,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急于一时。”还有一句话迷失在风中:我不能一个都抓不捉。
结局总会来临,所以我们更要珍惜这一点一滴。
知道娘亲不会丢下她的风千鸢异常欢乐,但是欧阳子真还在担心他的父亲。
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欧阳尚不出点事,怕是仗还得打。
第二天,风千鸢去送药的时候就看到她娘亲在劝欧阳尚装病。
“将军,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您对他们失去了威胁,那么他们就不会对您虎视眈眈了。”面带三分笑,声音虽然冷清,却给人一种很温柔的错觉。
风千鸢恍惚了一下,总觉得昨天冷面冷情的她才是她本来的模样,温柔不过是假象。
她摇摇头,甩掉这个荒谬的想法。娘亲就是很温柔的人!
等她把药递上去,他们已经谈完了。欧阳尚接受了女人的建议,立刻让人上报朝廷说自己重伤无法上战场,要解甲归田。
欧阳子真和陈九整日跟着副将,一半是为了学习排兵列阵,一半是为了躲欧阳尚。
自从欧阳尚上书乞骸骨后,牙狼部落的人也不见来骚扰了。看来,圣上的目的很明确。但没想到他为了这个目的竟然能和他国合作。
但在子真陈九看来,这件事了结的这般儿戏,风夫人应当出了力。
神鬼之事最是莫测,只是不知风夫人为何要帮他们?
等欧阳尚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朝中的旨意也传达到了。
暗地里巴不得人家快点死,明面上却还披着担忧将军身体的假皮。
众人收拾东西回朝,为了掩人耳目,欧阳尚一直躺在马车上。
风千鸢每天都端着药进去,军队中也有军医进进出出,装得跟欧阳将军随时断气一样。
快到京城的时候,欧阳尚把子真和陈九赶走了。
欧阳子真自小就养着铭剑山庄,不习惯宫里的应酬,再加上不好解释,所以他们也就自己先回去了。
走的时候本想带着千鸢的,不过女人拒绝了。
两个小人约好铭剑山庄见,欧阳子真要带她去看银杏。
进京后,女人让风千鸢给欧阳尚一些让人看着体虚的药就带着她离开了。
最终只有副官陪将军进了宫,去接受老皇帝虚情假意的问候和半真半假对旧忆的缅怀。
风千鸢和天命告别欧阳将军后就立刻离开了京城。
“娘亲,你要去哪?可不可以去找子真哥哥?”郊外的茶棚,风千鸢看着自家娘亲问道。
“等一个人。”女人放下茶杯,往远处看去,风千鸢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远方是一个穿着蓝衣的女孩,看着十六七岁,她走路很欢快,一跳三蹦。
女人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就问风千鸢。
“鸢儿是不是很想去铭剑山庄?”
风千鸢被她这一问弄得有些含羞,摆弄着铃铛。
“猜猜我是谁?”蓝衣服的女孩捂着女人的眼睛,用故作沙哑的声音问。
风千鸢看向她时,她冲风千鸢眨眨眼。
不过,女人并没有猜,而是直接把她的手扒拉下来。女孩撇撇嘴,“就不能陪我玩一次吗?”她坐下来喝了口茶,自我介绍。
女孩叫应溪,娃娃脸,是娘亲的徒弟。
“师尊,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睛颜色越来越浅了?上次见你,明明没那么浅的。”
风千鸢这时才注意到,娘亲的瞳色真的较三年前浅了许多。
女人轻笑,“多年不见,你居然都会关心人了。”
“喂!不理你了,小鸢儿我带你去玩,好不好?”应溪拉着风千鸢的手,风千鸢扭头看天命,她点了点头。
一会儿,三人走到了一座城中,打算在这落脚。
约定被遗忘在姑娘的笑声中,只是不知道许诺的另一个人能否也默契的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