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使臣来访(二) ...
-
孟锌昨夜批奏折一直批到天明,此时身心疲惫,劳乏不堪,他用力的揉了揉额头,瘫在一张宽大的龙椅上。
自从亲政以来,孟锌就将自己的卧室搬到了御书房一侧的里间,此处甚为幽静,是个居住的好地方,孟锌搬进来之前令人大肆修葺了一番,四面墙壁被打磨的玲珑剔透,琴剑字画皆贴在墙上,锦龙纱罩,麝香馥郁,富丽堂皇,就连脚下的砖也是碧玉凿花。孟锌自从过上了优越的生活后,就逐渐有像暴发户发展的趋势,吃穿用度皆要精致华美,镶金带玉,更不用说自己的居处了,简直是华丽到铺张浪费的程度。(鱼:没品位啊,没品位。)
孟锌睁开疲惫的眼睛,望向案上所设的那面铜镜,镜中雾气蒙蒙,人影攒动,孟锌看了许久,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更加疲惫。
有些事情即使是面对自己信任的臣子也不能明言,孟锌坐的这个皇位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孟锌数不清楚。可是有一个人已经脱离了在一旁眼馋的位置,准备要动手抢夺了。都知道武则天是怎样当上皇帝的,女人一旦有了野心,比起男人来要可怕上一百倍。堂堂一国之母,只因为没生下胸前有龙纹的皇子,就要把唾手可得的惊天权势拱手让人吗?不光她自己会觉得可笑,就连孟锌大概也会觉得可笑。
那天孟锌微服出巡时听到的那个茗甲,正是茗太后的一个得力助手,虽然官小,却掌握了整个盐道的命脉所在,每年光这些盐老爷们的孝敬银子就有几十万两之多,而且仗着太后的地位开设银楼当铺这种高利润的产业,身为官吏,胆敢明目张胆的违背国家历律,私开花楼妓馆,买卖良家妇女,如果说他背后没人撑腰,鬼都不信。
自从再次开设恩科以来,孟锌虽然也笼络了大批新中举的清流,可是太后早在多年以前就开始为今天谋划,其党羽遍布朝野,并非孟锌轻易可根除的对象。
------------------------------------------------
“来人,备水,寡人要沐浴。”
十指青葱,宫中侍女千姿百态娇媚横生,伺候孟锌入浴之时各个笑靥如花,春色无限,可惜少年天子熟视无睹,毫不怜惜。
沐浴的水有些热,一会儿就熏的孟锌的脸酡红,浮在水面上的丝巾半遮半掩住了少年青涩的躯体,少年从水中站了起来,将一只修长匀称的脚跨出浴桶,两点嫣红在半透明的丝巾浴袍下若隐若现。
一池清汤,清浊芬芳,美人浴罢曳着一件半遮半掩的浴裳来到窗前,长及腰间的乌丝随风轻扬;任浴袍随意的滑落肩膀,雪白的肌肤散发着新浴的芳香,裸露的胸膛上一只张牙舞爪的龙似乎要腾飞一般。
“皇上,郭焱将军求见。”
“命他进来吧。”孟锌拢了拢大开的衣襟,起身坐回龙椅上。
来人头戴洁白玉冠一顶,上镶珍珠无数,身着白蟒袍,腰系玉带,面像俊朗,目似明星,真是好俊美人物。
“臣郭焱叩见皇上。”
见来人跪拜行礼,孟锌忙笑道:“朝阳快平身吧,你办差辛苦了,赐坐。”
待郭焱入座以后,孟锌方道:“此次我招你进宫是有件要事相商。”
“臣愿闻其详。”
“虽逝者已登仙界,我等辰宇中人不得叨扰,可是这些天来寡人时常梦中不予,怕是寡人有失孝道,为防先祖责怪,寡人准备南下谢恩,你看如何啊?”孟锌看向郭焱道。
“这——。”郭焱面有难色:“还请皇上三思而行,如今朝中局势难测,臣认为不宜出行。”
“呵呵,还是朝阳心系寡人啊。唉!那些假仁义无廉耻的小人如果真要叛变,即使寡人身在京中又能如何呢?刚刚那堆说要祭拜先祖的话不过都是蒙蔽世人的,寡人此次是有非出行的理由啊。”
郭焱忙欠身下跪道:“都是臣等无能,让皇上担忧了,皇上请安心,臣会在城中安排好一切,但有贼心不古,臣必代圣上诛之。”
孟锌忙下地搀扶,动容道:“朝阳如此说,寡人就安心了。”
郭焱抬头看面前之人,笑靥如春桃,纯点似樱颗,纤腰楚楚,适才沐浴,洗涤了凝脂一般的肌身,仿若出水芙蓉软弱娉婷,便是女子也无这般娇娆涔涔。一时之间他竟看呆了,浑身燥热升腾,手攥了又松,松了又紧,手背上暴起青筋,隐忍难耐。
孟锌一见这般,心中要是再不明白就傻了,装作无意般转过身,悄悄拢了拢有些敞开的衣襟。早在几年前他就发现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郭焱看他的眼神就如要活剥了他一般,近些日子里,他甚至连掩饰都不再掩饰,明目张胆的看他。他前世是女子,自然不讨厌男人,可是却也对断袖之癖,分桃只好嫌恶万分,这种心情很是复杂,就好像本来很喜欢吃的食物上爬满了虫蚁,想吃却又恶心。
“你也辛苦了,早些退下去休息吧。”孟锌的口气还是很热络,完全听不出他有任何不悦。
只是郭焱离去之后,孟锌猛地将桌上的茶碗挥翻在地,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心中恼怒:“好一个封疆大吏!仗着祖上三代为国效力,就打算功高震主吗!那日微服出巡时也堂而皇之的违背我的意旨,看他今日那露骨的目光,是可忍,孰不可忍!要不是我现在羽翼未丰,朝堂之上还要多多依仗他,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