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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使臣来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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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宫门外已聚集了前来朝会的各色官员,他们有的睡眼惺忪,还在大会周公;有的摆好架势,手掌如风,正在晨练;有的拿着奏折,双眉紧促,沉吟不已。这时,一阵钟声响起,四处的朝臣皆汇作一队,前往大殿。
“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自从小皇帝亲政以来,已有五年,这小皇帝也从一个孩童成长为年轻有为的帝王,每日早朝,论政议事,从未间断。今日他也端端正正坐于那金质龙椅之上,堂上百官分站两旁,威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启奏皇上,陈凤,沛凉,夷邚遣使臣来我国朝贺,使臣已在殿外等候。”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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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各国使臣朝见,我还以为他们是派人来是想跟我国借粮食,可是今天早朝只字未提啊,老师您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面目清秀,身材俊俏,美服华冠,他名叫陆云飞,崋朔二年第二名进士。只见他恭恭敬敬立在一人身旁,那人一脸正气,文生武相,正是被当今皇上破格提拔为丞相的王成焕。
王成焕摇摇头道:“照理说他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借粮,至于为何不曾提及,我也是一头雾水,云飞啊,你是皇上的亲命的侍读,整日跟随皇上,也没听皇上提起过什么吗?”
“学生无能,未能为圣上分忧。”说着青年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哈哈,云飞不必如此介怀,我们这位圣上聪慧非常,他的想法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照你这样说,我自圣上九岁时跟随,到现在还时时想不透圣上心里在想些什么,岂不更加惭愧。”王成焕笑着对自己的得意门生道。
“老师说的是。”
待要继续前行,只见迎面走来一人,面如冠玉,黑发如漆,仪表堂堂,只是天生一双桃花眼,一副风流姿态尽显眼角。
那人迎上来,朝王成焕一礼道:“学生霍司见过老师,老师近来可好。”
“好,好,好,呵呵,霍司啊,皇上让你南下办差已经回来了啊,赶紧去见皇上吧,我们回头再叙。”王成焕见到来人,刚才的忧虑之情全部消散了,取而代之,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足见他对这个弟子的喜爱之情。
“是,老师。”说着那人挑衅似的看了一眼陆云飞,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陆云飞心中不屑,这家伙不知道那根筋坏了,总是跟我过不去,看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不知道陛下和老师怎么会这么器重他,说着不予理睬,先一步离开。
看着陆云飞气呼呼离开的背影,霍司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霍司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只见少年天子正端坐在内室批奏折,一室安安静静,却凝重压抑。霍司见状,知道气氛不妙,来的不是时候啊,但也只得小心翼翼跪在堂下。
“霍爱卿来了啊,免礼吧。”
天子起身面色凝重的问道:“霍爱卿,寡人交代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回陛下,臣查清楚了,果然如陛下所料,丝毫不差。”霍司一脸佩服。
这霍司虽是文官,但却出身军旅,乃是郭家家将的后人。这次他被命前往祈州盐道,表面是巡查民情,实则是调查祈州官员的行踪。
数日间,霍司发现这些官员都私下里跟一些外来使臣见面。不肖几日,那些外来使臣就会秘密运送大量货物出境,待霍司混入其中查探时,发现那货物竟都是粮食,与之前陛下预料的一样,霍司当即对自己这位陛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霍司不知,孟锌哪有这般本事,他不过是又从那祖上传下来的宝镜中看到了而已。
“陛下,这祈州的官员不知有何用心,竟胆敢私自将我国的粮食运送出去,臣请求立即将这些官员抓获。”霍司建议道。
孟锌摇摇头叹道:“这祈州可是个动不得的地方啊。”
“……难道此事与太后有关。”霍司也是个玲珑人物,思量一下便想通了其中关键。
祈州是当今太后的故乡,现在想想那些私自运粮的官员大半都是太后的人。当今的太后茗氏——先皇明媒正娶的皇后,育有三子四女,在朝中的势力极大。当今圣上的母亲却只是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宫妃,又因为体弱多病,生下太子不久便故去了,于是茗太后也就坐稳了宝座,所谓名分早定,不可动摇,即便是今时今日,她在朝中也是极有分量的。
“这件事情不可操之过急,在寡人想出万全之策前,你要好好保密,先下去吧。”孟锌挥手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