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夜月浑身一僵，仿如在梦境，但腰上环着的分明是夜月的双手。甜蜜，希望，自卑，软弱，自我厌恶等激烈的情感纷涌而出。
夜音两手握紧，却依旧能感受到背后湿润的倚靠，腰上的手也缓慢地收紧。
一声声“为什么要躲我？”从后背传来，在夜音的耳里，竟有种声音是穿过自己心脏传到耳里的错觉。
夜音转过身，神色激动地抓住夜月的手臂。“为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为什么现在还要问我？你不是已经拒绝了我？所以这样的关系是你最满意的吧！我，根本不能保护你和夜伶，甚至还需要你的庇佑！你现在一定在心里暗笑，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说那种话，什么‘我爱你’，根本就是个不知道轻重的毛头小孩才会说……”
积蓄已久的话却被突然的吻劫去。夜月踮着脚，双手使力地拉过夜音的脸，闭上双眼，深情而陶醉地舔吻着他。
这是夜月第一次主动吻他。
湿润的，舌尖灵巧地勾勒着唇瓣，趁着夜音微闭上的双唇侵入。舌根相缠，醉生梦死。
一吻结束，两人都喘着粗气。
夜月手攀着夜音的肩，漂亮的双眼竟显露了一丝羞涩。
“我爱你。因为爱你所以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你，你能原谅我这些行为吗？”
夜音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也许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夜月向他表白的一天。但激动的瞬间又迅速地冷却，担惊受怕往往是造就恋爱别扭的元凶。
“那是父子之爱吧？”明显受伤的表情显露在夜音的脸上，曾经一再强调的父子关系深深地在他心里埋下了罪恶的种子。“你爱我，是因为我是你的孩子，保护我是因为你的父爱泛滥……”
“小哑，我爱你，和你爱我的心情一样。”夜月头抵在夜音的胸前，“难道你忍心地看到你爱的人受到他人的威胁而不出手相助？我曾经和你想象中的那样，一直以为我对你的过分依赖过分关爱是因为我们的父子关系，即使每一件事上我都会受到你的感情影响，我依旧如此地坚信自己对你没有二心，绝对不会含有其他的非分之念。但直到和你重新相处一室，我才明白自己错得如此离谱……我是如此地受你吸引，你的故意冷落，让我生不如死，但也让我更明白自己的心。即使全世界都背离我，我也要你正向我！”夜月爱恋地轻抚着夜音的脸廓，“紫说的没错，我很自私。自私得想利用她忘记你。可是我爱你已非一天两天，怎么会短短几年就能忘记，更何况爱你的心每一天不可抑制地成长。你带给我的安全感和守护是举世无双的，为什么你会以为不能保护我呢？为什么非要一个人来撑起一个家呢？为什么不可以两个人一起努力呢？”
夜月捧起夜音的脸，认真地道，“小哑，我爱你。请接受我的爱。”
夜音整个人都呆愣了，眼见着沉静的夜月面露焦急，这才恍神回来。激动地扣住夜月后脑勺，倾尽全力地吸吻着，仿佛要把夜月整个魂儿都吸进自己体内。夜月有点难受地想说“慢点。”的话，但却因为抓住夜音扣住他的手而作罢。
那双颤抖地双手让夜月甜蜜地轻哼了一声。
“小哑……我爱你……”
“再说一遍……”
“小哑，我爱你。”
“小月，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们是囚鸟，但从来没有放弃过，所以终有一天会挣开铁笼。谁也阻挡不了我们！
清晨，四周安静，夜音的房门却穿来一阵轻响。放轻的步子，微微的开门声，越发让人起疑。
夜月鬼鬼祟祟地探出个头，手里抓着一团衣服，身上也只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衣，身下也是一条宽松的长裤，很明显衣裤都是自己的。想到自己，夜月忍不住低声暗骂自己的小情人。
毫无节制，毫无节制！
但主要是自己竟然也陪着他毫无节制。夜月忍不住痛苦地呻吟，昨晚竟然滚在地上就做了那种事，还把衣服都弄脏了。这下可好，浴室在另一侧，好得走一段路。一大清早的吵醒了小伶，如果被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自己是死的心都有了。教育是从小培养的，这绝对是不良影响。
于是，夜月趁着熟睡的夜音，悄悄地穿上了他的衣服，悄悄地潜进了客厅，准备向另一侧的浴室进发。但人倒霉的时候就是这样，小小的一段路都走不好。
先是绊倒了昨晚被夜音绊倒的矮凳，随后又不小心踢到了地上夜伶堆放的糖果盒。
夜月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口，但幸运之神还是远离了他。
夜伶揉着小眼，走出了房间。看清了夜月鬼鬼祟祟的身影，于是好奇地问，“爸爸，你在干什么？”
夜月干笑了两声，阅历丰富的他竟然在自家儿子面前手足无措，一时竟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小月，你的……”夜音匆匆打开门，上半身赤露着，手里竟然拿着让夜月想打洞钻进地下的东西。“……内裤。”夜音明显感到气氛不对，但说出口的话已经不能缩回去，拿着内裤的手也不知道该收回去好还是继续伸着好。
夜伶微张着嘴巴，一瞬之后转溜着双眼，在两人之间来回对望。
夜月从来没这么后悔过自己生了一个早熟且聪明的儿子，夜月求助地望向夜音，但此刻夜音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夜伶却像个小老头一样，手放到了嘴边，轻咳了几声，随后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说话，“爸爸，你为什么表情像见鬼了一样？夜音哥哥，你为什么像个小偷见到警察叔叔一样？”夜伶故意停顿了一会，然后微抬起头来，“爸爸，昨天我听到了哦，为什么说是两个人撑起家来？明明我们家有三个人啊，难道我不算嘛？我想了一晚上，发现有爸爸和哥哥爱我也蛮好的！”
夜月和夜音站在原处，都被惊愣了。随后夜月眨巴着双眼，反应过来，“小伶，你……不生气？”
“以后，有一个爸爸，一个哥哥保护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夜伶雄赳赳地抬头说。
夜音一个兴奋地冲向前，抱住了夜伶，“小伶，哥哥好高兴，我要带你出去玩。”
夜伶小眼顿时发光，“真的？”这一个多月总是被困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男孩子爱玩的性子终于又被唤起。夜伶立马抱住夜音的脖颈，“我要去迪斯尼主题公园！”
夜音并不食言，隔天一早，三人便驱车到了迪斯尼主题公园。
迪斯尼主题公园是建在郊外的山腰脚下，即使在非周末期间依旧可以看到成群的三口之家游走在各个风格迥异的主题公园内。夜音从小并未来过这样的公园玩，长大后又一心在音乐上更不可能会来这样的地方。这时才恍惚地明白了小孩子们为什么会喜欢来这里，随眼可见的幸福家庭，让夜音心里一阵激荡，然后指着远处的各个主题路口兴奋地拉着夜伶的小手喊着，“小伶，最喜欢哪里，我们就先去哪里。”
夜伶抬眼瞅着夜音，眨巴着眼睛，闪过一丝银光，随后又垂下了头，不大热情地说，“随便。”手却紧紧地拉着夜月的手，丝毫不理那只想握起他的大手。
夜音有点尴尬地看了眼夜月，但夜月却像没有看到他的难处一样，牵着夜伶就往以前来过很多遍且最喜欢的主题公园走去。
两个人走了一段距离，夜音才突然反应过来地追了上去，心里却开始有点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逛了一圈，夜伶兴奋地指着前面的旋转木马，面露期待地望向夜月。夜音看到了当然不会放弃这次讨好夜伶的机会，低头就笑眯眯地说，那我去买三张票吧。
夜伶眼珠子一转，抬头时又是一张天真烂漫的笑颜，“我想吃冰激凌。”
夜月轻轻皱眉，扯过夜伶的小手，“都大冬天了，吃什么冰激凌。”夜伶不依地小嘴微噘。夜音连忙掏出钱包，说着：“没事，马上就买好了。”然后便跑去了不远处长长的队伍中，连夜月都没来得及叫住他。
“傻瓜……”虽然低声暗骂了一句，但夜月还是忍不住笑了。
夜伶踮着脚瞅着夜音跑远的身影，连忙拉着夜月往旋转木马方向走去。“爸爸，陪我玩呀。”
“等一下哥哥吧。”
“又不会这么快的，爸爸，快点了啊，你看，都要开始新一轮旋转了。”夜伶面露天真地指着木马，心里却暗自得意，那个夜音真是个笨蛋，旋转木马又不用门票，等你买来冰激凌早融了，嘿嘿。
夜音排了将近半个小时才买到了冰激凌。匆匆跑到原地，哪还有夜月父子俩的身影。围着巨大的旋转木马一周也没有找到那对漂亮的父子。夜音焦急地到处跑，手里偏偏还要握着冰激凌。
大道上到处是人，欢天喜地的，只有夜音傻傻地握着冰激凌站在路中央左右张望。抬头望向了欧式风格的大钟摆，这才恍神回来，笨蛋，还有手机呢。
刚要往口袋里掏手机，才感到手上握着冰激凌的手指黏黏的，夜音不得不相信大冬天的，冰激凌也会融化的，尤其在剧烈的奔跑后。
有点失败地举起手机，身后却突然响起了夜月的声音。
“我们在这里！”
夜音转身便看到刚从摩天轮上走下来的俊美父子俩。夜月明显心情很好的咧嘴笑，“刚才在摩天轮上看到你在下面奔跑，猜是你在找我们，可是给你打电话却没人接。所以我们只好无助地看着你焦急的样子了，呵呵。”
夜伶却盯着夜音手里的冰激凌，“冰激凌都融了。”然后有点嫌恶地看着夜音，“我不要吃融了的冰激凌。”
夜音尴尬地握着冰激凌，“这个，要不待会再去买一个？”
夜伶转身，不理他，往前走，一边还大声地喊道：“我饿了！”虽然做得若无其事，但其实心里正在得意地大笑。
夜月瞅了眼夜音黏糊糊的手，躲开了一步，“走吧，我吃饭去，随便洗一下手。”
跟在他们后面的夜音心里一阵不安，总觉得刚才的夜伶似乎在憋笑，但马上夜音又暗骂了自己，真是混账，小伶好不容易原谅了他，也同意了大家一起相处，怎么能这么想着小伶呢？
那是一处主题公园的套餐餐厅，里面有着各式花哨的套餐。
夜音负责买餐，排了好长的队终于轮到了他，但身后的衣摆却被人拉住，夜音侧身，竟看到了夜伶抬着一张小小的脸望着他。小小的手指指着套餐上的某一处，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要吃这个。”
夜音有点诧异地点点头，但夜伶依旧扁着一张小嘴，“不要告诉我爸爸，是我要的哦……爸爸，不让我吃这种东西的。”
夜音低头望着餐谱，香炸鸡腿套餐，全油炸食品。然后又看到夜伶小小期待的脸，于是努力地一笑，忙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夜伶这才笑着跑开了。
夜月有点惊讶地看着那份金灿灿的套餐。“夜音，你吃这个？”
夜音正想着措辞解释，一旁安静着的夜伶却突然冒出了一句。“垃圾食品。”一脸的不屑，“这种东西竟然也有人要吃！”
夜月皱着眉呵斥道，“夜伶！”
夜伶这才侧头于一边。
夜音不敢相信地说：“小伶，这不是你想吃的，不是还你怕小月说你吗？可是难得吃一次也可以的。”
“夜音。”夜月冷冷地说，“小伶从小不喜欢吃油炸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要求吃的，而且我也从不会在吃的方面说叨夜伶。如果是你想要小伶吃这个，也不要编排其他的理由。”
夜音终于尝到了有苦难言的滋味。
夜音望着夜伶出神，心里这下确定了，夜伶根本没有像表面上那样原谅了自己同意了他们三人一起生活。
夜音在知道了夜伶在恶整的他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让这个小鬼小瞧了。
于是面对了夜伶各种刁钻，夜音都一副和平接受的样子，并也出色地完成了。比如在射击游戏里，完成夜伶想要的最高的射击奖励品的要求。
一个巨大无比的大熊，足足有夜音半个人高。于是三个人中也就只能由夜音抱着巨熊了。
即便在大冬天，抱着个巨熊到处逛也会让人抱到出热汗。
夜伶幸灾乐祸地朝夜音笑，“夜音哥哥，要不要我抱一会哦？”
夜音挑眉，“小伶就算了吧，还这么娇小的个子，抱着这个可就连人都被大熊挡住了哦。”
“哼。”夜伶冷冷地翻了个白眼，“别把汗擦到大熊上，我不喜欢玩具上有汗臭味。”转过身，往前跑去。
三个人从早玩到下午，等着夕阳微红。夜月大叫着，“老了老了，玩不动，你们继续吧。”于是一屁股坐到了凉椅上，向他们挥挥手。
夜伶指着面前的悬挂列车，傲慢地向着夜音说：“我们去玩这个！”
夜音勾起嘴角，把巨大的大熊放到了夜月一侧，然后跟着夜伶的脚步走向了入口。
等到夜月看不到的地方，夜伶突然转身，直直地看着夜音，凶凶地喊：“我才不会那么简单就把爸爸让给你！你这个小偷！”
“好，我们拭目以待。”夜音在表白了夜伶的心思后反而斗志都上来了，自信又回到了这个浑身耀眼的男人身上。
傍晚回家是由夜月驱车的，原因在于夜音和夜伶都玩到了脱力，爬到了车上就倒头睡下去了。
夜月甜蜜地看着后车镜上映着的相互倚靠的一大一小的身影。
握紧了车盘。
手机却在半途中响起，夜月随意地接起。马上甜蜜的气场被打破了，夜月沉下脸，抿着嘴，竟只能叹出一句。
“紫……”
紫握着手机优雅地坐在候机室内，身后是夜幕下的机场坪地。轻轻微笑。
“我回国了。”
紫时候什么挂了电话，夜月全然不知，但他的脑海里却无限地萦绕着紫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离婚后，我不要你的赡养费，但只有一点，你必须同意，我要夜伶的抚养权。”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