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歌一曲》温奶糖

19、糟糕

　　姜棠散着头发跑下来的时候，就看钟宸衍在篮球场旁边的那棵树底下，倚着车门站着。
　　球场是都灯光打下斑斓的树影，罩在他黑色的卫衣上。
　　她就这么老远地看出了神。
　　不是，出大问题。为啥这么帅。
　　以前也觉得他长得是真的好看，可是那种感觉都和现在不同。
　　姜棠努力甩了甩头，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发什么神经？就为了这点事，跑过来干嘛？”
　　虽说是偶像，但她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应该是随意的、轻松的。
　　就像现在。
　　平等流于表面，而高下是藏在心里的。

　　钟宸衍却所问非所答：“是那天在路边看见的那个人吧？我没猜错？”
　　姜棠想起来，钟宸衍上次去学校接她的时候，恰巧看到路边和自己亲密站着的郑清旭。
　　“啊……确实。”她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静默，徘徊于两人之间。
　　姜棠以为他会继续说有关于这件事的话，没想到沉默过后，他说：“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你应该听说我最近的合作了吧，我很想表现完美，可越是这样就越是瓶颈。找你就是想松松弦，随便聊聊天什么的，都好。”
　　“啊，我知道。”姜棠松了口气，点点头，“你要聊就聊呗，说什么都可以的，反正我也没事干。”
　　鬼知道她莫名的失落感是在期待什么。

　　“好啊，那就讲讲你的过去，越详细越好。”钟宸衍很顺手地把她拉到自己身侧，却迟迟不肯松开手腕。
　　姜棠迷茫：“啊？我？这和……帮你突破瓶颈有什么关系吗？”
　　“音乐都是来源于情感，说不定听了你的故事，就会有助于诞生新的灵感。”
　　其实这话说得客观来看是对的。可是钟宸衍就是觉得，自己编谎话的能力真是一流。

　　于是姜棠只好从上学的时候讲起，讲自己的学习、性格、朋友，是怎么考上大学的，以后的目标，等等。
　　她从前是个内向受排挤的人，可是却敢于一步步冲破阻碍，成为更好的自己。
　　情绪并不影响自尊和自强，困顿也是。
　　但是……她自认为虽说每个人都不平凡，可自己的故事始终是普通中的普通，钟宸衍既然想做出独一无二的作品，从自己的过去里来获取灵感，反而稀奇。

　　她还是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
　　末了，她讲完的时候，顺势看向钟宸衍。那人却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无法脱离。
　　姜棠混乱地低头：“喂，我说完了，你倒是说说，自己能有什么收获。”
　　钟宸衍眼底深邃不可探测：“你好像落下什么没说。”
　　“什么？”姜棠假装糊涂。
　　其实她刚刚是特意抹去了暗恋的部分，免得场面尴尬。
　　完了，还是被发现了。
　　“郑清旭，你的暗恋，他的表白，你是故意的？”他问。
　　“切……”她假装不在乎，“我的个人隐私，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我初拟是要在曲里融入年轻人暗恋时的细腻情感，所以刚好需要。”这一套说辞滴水不漏。
　　姜棠狐疑地看着他：“我高中喜欢他半个学期，现在不喜欢，没了。”
　　钟宸衍不依不饶：“再详细一点。”
　　霎那间，姜棠觉得面前这个人有那么一丁点像祁衔。
　　像祁衔一样死皮赖脸，满嘴跑火车。

　　她被表白的焦心全被冲得一干二净，“没了。”
　　“还有作业，先走了。”
　　钟宸衍却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她。
　　差点就撞了个满怀。
　　“你刚才不是说反正也没什么事吗？”
　　姜棠左顾右盼：“突然想起来的。”
　　“是吗？”他上前一步。
　　救命。她心里想。

　　钟宸衍最终还是在离她只有一拳的时候停住，“既然有事，那就走吧。”
　　不是，等会儿。这突如其来的委屈和傲娇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yan吗？姜棠暗暗腹诽。
　　钟宸衍像能读懂她的想法，“其实是想告诉你，你所了解的我，只是万分之一。”
　　“你说什么？”
　　“没什么，合作期限不是很着急。下周一起去五湖山，就我们两个。”
　　“五湖山？”姜棠想，虽然是在本省，可是开车去也要很长时间。
　　“是的，我开车，一起去。”
　　姜棠心想：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然而还是本能地生出一丝抗拒之心。
　　对面洞悉地露出了“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拒绝我吧”的表情。
　　姜棠输得一败涂地。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
　　钟宸衍满意地说：“约好了，不许带别人。太晚了，快回去吧，拜拜。”
　　意味深长。
　　行，去就去，who怕who啊。

　　“什么，收到邀请？”
　　得知项韵要上一档比较火的原创音乐节目时，姜棠差点没从激动得从床上摔下去。
　　“不对啊，”冷静下来，姜棠才慢慢分析着，“虽然你编曲不赖，可这是唱作型节目，你属于歌手路线，我真的有点怕吃亏。”
　　“所以才想请你帮帮忙啊。当然不是作弊破坏规则那种帮忙啊，就是想向你、钟宸衍还有祁衔求求建议。毕竟我身边最熟的大佬就是你们几个了嘛。”项韵说。
　　“跟他们取取经倒是不错，可是我……是个作词的，帮你写词没问题，可是其他的，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啊。”
　　“有词这一点就够了啊。我的小可爱。”项韵笑了，顿了几秒钟，才继续说，“对了，正好想问你个问题，很严肃的。”
　　“什么啊？”
　　“我知道你是神仙词作。可是……你也会钢琴和乐理，也很喜欢先锋音乐，接触风格又很广。虽然不是专业出身，可是不尝试学学作曲编曲，自己写歌，真的会甘心吗？”

　　姜棠心脏骤停，刹那间，呼吸都滞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