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歌一曲》温奶糖

13、我有一个朋友…

　　要说钟宸衍这个人虽然不通情理，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音乐总能两三句抓住姜棠的耳朵。
　　嗯……就好像是提前买下了她的审美一样。
　　还是一如既往的电音。钟宸衍在drop上采用的心态，一如既往地避开了难免俗气的“商业燃”，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高级的音律。节奏感、空间感都很鲜明。
　　虽然免去了“燃”，但这首若是放在舞会上，竟然倒也合适。
　　那么用上法语……或许也不那么唐突。
　　姜棠心里的石头一半落了地。

　　第二天姜棠主动去外校学生居住楼找郑清旭，一见面二话不说塞给他一沓纸，顺便把耳机塞过去。
　　郑清旭：“什么意思？”
　　“那个，我有个……朋友，这是他刚刚做的一首歌的音频，我已经把我从里面得出的情感之类的写在纸上了，你看看能不能用法语……根据背景音乐写个词？至于曲子回头会发到你微信上的。”
　　“姜棠，早就听说你一直有业余弄音乐，没想到这么厉害。可是……我是业余的，你的意思是让我作词？我真的……不会。”
　　“没试过怎么能说不会？我就是觉得这首歌用法语未尝不是一种新的体验，你这么个学霸，感知能力和入手新事物的能力都超快，我相信你！”
　　“可是……”郑清旭犹豫。
　　“你就帮帮我吧！尽量要快哦，不然我……朋友他……可能会等不及，写好了给我发过来！”
　　“那……你朋友是谁？”
　　“这个……”姜棠一时语塞，“一个合作对象，不怎么有名，你也不认识，就帮帮我啦！”
　　姜棠不得已出了下策，双手合十，声线放嗲，做委屈撒娇状。
　　“……好。”
　　郑清旭被姜棠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得已神出鬼没答应了。
　　“那谢谢你咯！”
　　……一会儿功夫，姜棠又跑远了。
　　郑清旭站在原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三年没见，她对自己倒是热情不减，就是感觉……醉翁之意不在酒。
　　朋友？
　　嗯，这个“朋友”倒是有点意思，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竞争对象。
　　可能那个时候，他到底不知道，曾经的青春，曾经的双向暗恋，早就是过去了。
　　早就不作数了。

　　姜棠收到一封邮件。
　　然后她跳了起来。
　　这么快！要不说某些学霸就是口头谦虚，一让他干什么，效率和质量都是杠杠的。
　　邮件里是一行行她读不懂的法语。每一行下面被郑清旭贴心地标注了翻译。别说，不仅文笔优美，歌词里的含义也和她理解的很相符。
　　哎，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同学。
　　郑清旭其实是在想：不写得好一点，怎么能让她以后说不准还能来找自己，怎么能说不定见到那个“未来情敌”。
　　……
　　城府极深，姜棠不懂。
　　她只觉得她拣大便宜了。
　　思来想去，她觉得不能告诉钟宸衍，她听过了音频。这样也许不太尊重，他肯定怀疑是自己偷的。
　　于是最终，她在发送给钟宸衍的邮件上是这么写的。
　　“嗨，听说你在写新歌，我虽然没听过，但是鉴于你之前歌曲的风格，我让朋友帮忙写了一首法语歌词，再结合我的一些思想。就当是……当时对你态度不好的歉意。希望百忙之中你能看一眼，哪怕有一点点启发也好。”
　　点击，发送。
　　姜棠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嗯……真香。
　　当时谁说以后再也不理？当时谁说绝不认错？当时……
　　她可真是个打脸小天使。

　　这边，钟宸衍蹙眉。
　　谁知道她又在搞什么名堂。
　　那边，乔雯正扣着耳机，认真盯着显示屏。反正词也没敲定，他于是打算片刻清闲，伴着曲子认真体会了一遍歌词，又找了个会法语的同学，按照他给的曲原原本本唱了一遍。
　　这……
　　钟宸衍沉浸在词曲的两相结合中，觉得这倒是一种新的尝试。
　　他对这首曲子诠释的情感与姜棠不同。可是领悟到姜棠的感情以后，他竟然觉得这种想法比自己的还好一点。
　　没想到，一个不会法语的词作，倒是能把全身的感情与陌生的语种相得益彰。
　　竟是到此刻，他才勉强读懂她一分。
　　“Cherry。”
　　“怎么？”乔雯领会到他的意思，笑着取下耳机，“有灵感了？”
　　“……你还记得，我做音乐的目标吗？”
　　“当然。做出欧美顶级质量的国语金曲。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我想说，我一直未曾忘了这个目标，但是现在，我好像开辟出了一个新的方向。”
　　“是什么？”
　　“法语。”
　　“法语？”
　　乔雯不可置信。
　　他的能力自然是无可匹敌。可目前的发展，却大大超乎了她的想象。
　　或许……她再优秀，终究是云泥之别。
　　“我认识一个词作，她虽然不会法语，却能把情感很好地融入其中。而且她一边原曲都没听过，竟然能凭着我以前的编曲特点，精准掌握情感。你先来听听。”
　　听完，乔雯觉得自己和他的差距已经不是一点半点了。
　　“你的意思是……”她有点不情愿地问出自己的心里话。
　　“是，鉴于换成了新的领域，我打算……就找亮哲来录音，刚刚听了他唱的，确实满足我的要求。”
　　“可是……”乔雯不甘。
　　“知道你很辛苦，不如就再多待几天，为我们出出主意也好。恰巧亮哲就在本市，不用太麻烦。”
　　乔雯刚想反驳几句，转念一想，这突如其来的台阶，自己当然要就着下。
　　“既然你作了决定，适合就好，这才是对音乐最大的尊重，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乔雯心想，不在意才怪。
　　“至于多待几天……也好啊，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说的那个词作。”
　　姜棠，危。
　　“不好意思，她……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就不再会有什么联系，有也是在网上，你们可能见不到。”
　　钟宸衍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护下她一轮。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