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英雄之柔情刀》漂浮的冰山一角

28、不见长安

　　第二天，邱瑞一大早就起来了，正在后花园里练枪，神采奕奕，全无昨日醉酒的样子。
　　明萱隔着假山看了几眼，还是没有过去，转道去了弟弟明哲的书房。
　　“二姐怎么来了？”
　　明哲放下手中的书卷，吩咐书童给她添茶。
　　“不必了，我有事找你。”
　　明萱一向直言直语，邱明哲也知道自家姐姐的脾气，只能屏退左右，只剩他二人时，明萱才开口问昨天的事。
　　原来二姐一点都不知道。
　　邱明哲把要说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想了想还是多多少少吐露一点。
　　“二姐可知我们邱家现在的处境？”
　　“处境？”
　　邱明哲是点明了事情原委，邱家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爹爹长平王邱瑞虽没有明确战队，但邱家确实跟旧太子党走的近，别的不说，唐国公李渊，成国公李浑，甚至……
　　眼下旧太子倒了，还是因为巫蛊之事，而朝堂上的李姓大臣也因为帝王之梦贬的贬，杀的杀。这还是同出关陇贵族的李家，他们邱家也只是南陈降将，虽说两边都不沾，可、可一旦圣上驾崩，太子登基，杨广会放过邱家吗？
　　“咱们与太子亲信宇文家结仇，恐怕……”
　　这下别说家里大人要发愁，就连商量这件事的两个小孩儿都是愁眉不展。
　　“现在太子大权在握，还有……”虽在自己家，邱明哲还是压低了声音，“现在军里换上了不少太子的人，那宇文家的宇文成都也就算了，还有不少草包似的蠢才，把军中搞得乌烟瘴气，五叔管着城门，那些个蠢才竟然在长安门口大肆敛财，最近才收敛些，应当是被训斥了。”
　　难怪守城门的军士里有那么多生面孔。
　　两人又在书房里商量了好半天才出来，而邱明哲叮嘱她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长姐明芸，得到了她的再三保证才放下心。
　　屋里，小宁氏看着自家女儿喜笑颜开：“萱儿，你说你去了一趟幽州，回来带了这么多东西，北平府没被你给搜刮干净了？”
　　一听这话，明萱就知道阿娘又在说笑：“娘，你怎么又在开玩笑，这些可是姑父姑母特意准备让我带回来交给您二老的。”
　　“娘知道，这不是想让你们姐弟几个多笑笑，别整天板着张脸，皱着眉，看着糟心。”
　　小宁氏说着，又吩咐家丁把东西抬进库房。
　　“二妹，北平府怎么样？”
　　终于有人问了！
　　明萱高兴的向他们描述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从潞州的程咬金，到北平府的风土人情，又说了武家的事，还有跟随大军去打仗，自己拖了后腿，还有学艺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除了表哥秦琼结交绿林人士，她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到武家的事，小宁氏也是叹气：“看来罗家也不太好过啊。”
　　接着又生气道：“你这丫头，寻到你表哥也不说把他带回来！”
　　“娘，表哥要在幽州充军两年……”
　　一听这个消息，小宁氏又难过起来：“我的外甥是怎么背上人命官司的？定是潞州的地方官乱判，我那外甥又没有银钱，这官司就判的重了。”
　　“娘，表哥在北平府好好的，姑父又很赏识他，现在又做到了棋牌，以后又姑父提携，定然是前途无量。”
　　明芸一安慰，小宁氏也收了悲伤的情绪，继续听女儿讲一路上的风光。
　　“在大漠里，日头是那样圆，黄昏时红彤彤的挂在西边，正午时又晒得人心慌，地上的沙子都烫脚。有时候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有时候刮起狂风，吹得到处都是灰蒙蒙的，等风一停，我又找不着方向了。”
　　明萱说着，自己慢慢回忆起这一切。大漠多辽阔，比长安大多了，长安富庶，边疆浩瀚。而边疆离京城，实在太远太远，远的她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看第二次。
　　北平府里，罗成拿着手里的书卷细细阅读，这是他四处寻的，有不少前朝旧事。
　　无论秦汉，还是魏晋，他都看得入迷，读到《史记》，他又极其佩服卫霍，读《出师表》，他又是内心激动。
　　“长安何如日远？”
　　他看着手中的书卷，良久才放下，站在门口遥望，入目的还是北平府，而长安，远的望不到头。
　　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作者有话说

　　“举目见日，不见长安”出自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
这里的意思跟典故的意思不一样，就当是想见一个人而想到她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