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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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有四子，最长的是太孙，年十九；二子为方昭仪所出，年十六；三子是太子妃所出，太孙的嫡亲兄弟，年十五；四子是太子近两年最宠的新人贾婕妤所出，年方四岁，乳名豆豆，还不晓事呢。
另还有三女，长女是太子妃所出，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已经封了昌平郡主，嫁了人；次女是王婕妤所出，封荣平郡主，尚待字闺中，但年逾十五，已在相看驸马了；幼女还未封，年九岁，是一个姓郑的才人所出，李良钰的身份是长嫂，该叫这孩子乳名“芽子”。
壮儿，就是太子第二子的小名。宫里孩子多取贱名，以求把孩子能平安养大。
李良钰早在被定了太孙妃之后就在东宫参加了一次家宴，太子、太子妃，这些弟弟妹妹，她都见过的；太子的妾室们却未得见，如今只认得这方太子昭仪和王太子婕妤，但其余人都是知道名号的。
到了第二局牌，姚姑姑就下来换了李良钰上去。李良钰的技巧是真的不如这些不知在寂寞深宫里打了几年牌的长辈，不用装就输的落花流水，却是逗得长辈们乐不可支。
“传出去还不定怎么说我们贪图小辈的银子呢。”太子妃就笑，“庭芳，你去替她看看牌罢——等会儿把我库里的几匹新缎子给钰娘拿回去，就当是我补贴这孩子输的钱了。”
姚姑姑如今很有体面，她做小宫女时的“庭芳”这个名字也就是太子妃叫了。
李良钰哪里真的在乎这点钱？她现在也是个阔气人了。在座的，也只怕没人会看的上这些钱，不过是太子妃给她脸面罢了。李良钰就笑道：“娘疼我，我可不能拿大。这点钱嘛，当什么呢？媳妇好运道，能嫁了大哥，又有娘疼我，这样的好日子真是叫人不敢想，还贪这些钱，我还要什么脸面呢？”说着就打发她身边的宫女，“立夏，去找你柳嬷嬷，再拿一匣子碎银子来。”
李良钰懒，给身边人赐名字，就从节气里随便挑顺眼的给人家安上去。二十四个呢，总是够用的。
就这么闲磕牙，打打牌，太子妃和另两个长辈似是有意提点，闲话里就带些宫里的门门道道。李良钰多灵醒的人，仔仔细细听着，又常常顺手接过添茶的宫女手里的活儿，伺侯婆婆的时候也对另两个太子妾十分照顾，半点不摆架子，叫人心里舒服得很。
杨氏暗暗满意。看来这个儿媳妇还是个聪慧的。
一会儿就快到晚膳时辰了，太子妃就叫人收拾了东西，方昭仪和王婕妤都告辞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李良钰又坐了一会儿，就到了太子和太孙都回来的时候了。
太子和太孙其实只需要上午上课，父子两个一起上课，排排坐的，要说起来竟也算同窗了。但男人们没事儿不会跑到后宫里来，自己在书房做事呀，去西苑玩一玩呀，都是有的。
太子下午又去他的文馆里坐了半晌，然后回了宫处理了一会儿政事——这方面皇爷倒十分诡异的大方，早就叫太子参与国事了。太孙本来在书房里看书，却在半下午被皇爷叫去伴驾了。
到这会儿两人都是得闲的，太子不必要，太孙却应该来母亲这儿一趟。不过太子与太子妃的感情尚可，父子两个一道来了。坐下吃一杯茶，太子妃就叫摆膳了，又说：“今儿你们小夫妻都在我这吃了罢。”
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李良钰当然是四个人里最吃不好的。她本应伺候公婆夫君用膳，虽太子妃免了她伺候，但到底还是端茶倒水，夹菜盛汤地忙活。好容易等三位大佬都吃完了，太子妃打发李良钰和太孙回去，李良钰却是根本没吃什么。一回去就叫吕嬷嬷给她开小灶：“想喝稀的……给我熬碗稀饭端来，再要吃馒头，配几个爽口小菜，有榨菜也来一小碟。”
说着就把自己弄馋了。
太孙这样的臭男人当然不会关注媳妇吃饱了没，闻言就很诧异：“刚在母亲哪儿还没吃饱么？”
李良钰气得仰倒。好么，嫌我能吃咯？她还能怎么说？说我伺候你们没吃饱？
她掩面娇羞道：“在爹娘跟前没敢吃几口菜，怕叫娘笑话我能吃……女孩子可不该纤纤弱弱的，吃的多少跟鸟儿似的，才惹人爱么？”
太孙叫她逗得乐不可支：“怎么在我跟前就不掩饰你能吃了？昨晚漏了相，再藏不住了罢？这又是何必。”
李良钰气得赶他走：“……您去外间看书罢，我在里头吃了再来服侍您。”
太孙哈哈笑着出了李良钰的卧房。在她卧房的侧间，隔着一个多宝架的，却是不同于其他女眷的布置了一间小书房。李良钰不敢传出自己爱读书的名声，要不呢？后宫不得干政，你想怎么着？就对外说是留给太孙夜间偶尔看书的地方。皇爷听到这个消息时，还夸了句李良钰贤德。
太孙打发了小太监去他的书房里拿了白日里先生留的功课来，准备在这做完。他坐在那儿才发觉这书桌有些门道，桌面竟是斜倾着的，放书本上去，刚好舒舒服服地就能读写，不必弯下脖子，就很是惊喜。
“谁设计的这个？赏！”他饶有兴致，”赶明儿给我也做一个。”
他身边的伴伴钱德弯着腰笑道：“这却是太孙妃娘娘的主意了，不知您要赏娘娘什么呢？”
太孙一愣：“钰娘的主意？”
这边屋子小，两头就隔了一个多宝架，李良钰听着了，就问：“说什么呢？”
太孙也就隔着架子和她说：“说你这个书桌做的精巧，赶明儿你叫人给我做一个。”
李良钰答应道：“早备着了，就等大哥觉得好，给您就做一个；回头再问问皇爷和爹要不要，也叫人打一套了罢。”
太孙感到自己被精心伺候，很是舒服，答应着好就想起来问：“有好木头么？”
“有呢。”李良钰回答，“我的嫁妆里有好几块好木材，放着也是放着，这就拿出来用罢。”
哪知太孙却说：“这哪儿能，给我和祖父父亲的东西，动你的嫁妆。赶明儿你吩咐我身边的黄仁去我的私库里，我记得有几根紫檀木么是什么的好东西，都拿去用罢，多了的就赏你了。”
李良钰对太孙，总是多一点自在。她隔着架子说了声谢恩也就罢了，继续喝她的粥。太孙果然没说什么。
等李良钰吃完了，又去漱了口，然后换了身家常的衣服，头发也拆了，盘了个村姑似的大辫子，松松簪了朵宫花就罢了，又搽了一层珍珠粉，这就去找太孙。
太孙在做功课。
李良钰不见外地凑上去看，哎呦，数学。
她前世是数学系毕业的，这点题在她眼里，真的……
眼见着太孙抿着嘴在思考，李良钰就忍不住讨打了，前世熟悉的学霸优越感叫她忍不住开口：“这题不难。”
太孙：……？？？
李良钰挤到他身边去坐下：“我会！我给你讲。”
太孙：……？？？
身为储君，太孙是很辛苦的，治国安邦的东西自然要学，骑射功夫也不能落下，算数的基本功也是必须学的。否则地方的人口、财政、税收、良田土地等等，看都看不懂，还怎么治理国家？不等着被骗呢吗？
“你会？”他质疑，“这么跟你打算盘算什么宫里的开支不一样……”
“我会，我真的会……”李良钰没忍住，轻飘飘地说，“这小菜一碟。”
大秦朝的数学水平，还是不错的，已经达到了李良钰时代大学初等数学左右的水平了；可李良钰是谁？她是全国一流学府数学系毕业的博士生，穿越来之前，已经是母校数学系的大学教师了，正有成为硕士生导师的期望呢。
她深入浅出地讲完这道题，就忍不住有些职业病犯地道：“你看，就是这样，并不难的……同样类型的题，我给你找找……”她呼啦啦地翻过几页，在另一道题上停住，“是了……这道不错，同一类型的。”她把笔塞进太孙手里，“来，大哥，试试看，做完了我给你改。”
太孙：？？？？？
哎呦我的天哪！
算术这玩意，并不是储君的主要课程之一，太子就早早放弃了这门课程，皇爷也没说什么。是太孙自己觉得算术颇为有趣，又很有些实际用处，先生还夸他十分有天赋，这才一直学下来，如今竟叫他的太孙妃给比了下去，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他先不急着做，转脸吩咐钱德去拿另一本书来：“只会做算数可不算……看看你几何怎么样？”
李良钰高兴死了。多久没有题做了，她手都痒了。
“来么！”她另找一个凳子坐下，微微挽起袖子，“我最爱几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