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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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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澄澄还没说话,孙婕妤先是不屑的道:“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姑母不必理会。”
贵太妃安抚的拍了拍孙婕妤的手,“能勾的皇上来行宫,也算是她的本事。”
安澄澄蹙了蹙眉,“多谢太妃娘娘的夸赞,比起来到行宫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皇上的人,嫔妾的确是极有本事。”
“放肆,一个小小的采女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孙婕妤咬着银牙,有了姑母的撑腰,使得她有底气把这段时日以来压着的怒火,一并算到安澄澄的头上。
贵太妃按住孙婕妤的手,摇了摇头,“你一个婕妤没有必要为一个采女动怒。”说完看向安澄澄,如同往常的语气,却无端的让人生出一股寒意,“珠采女对婕妤不敬,罚跪一个时辰。”
“这可不行。”安澄澄嚣张的扬起下巴,拿着眼角看人,“妾身过一会儿还要伺候皇上,若是跪坏了膝盖,难道让孙婕妤代替嫔妾不成?”
贵太妃目光冰冷的看着安澄澄,养尊处优多年第一次有人敢顶撞她,厉声道:“哀家会向皇上亲自说明。”
安澄澄抚了抚鬓边的簪子,嫣然一笑,“那就等太妃娘娘什么时候请下来了圣旨,再来惩罚妾身。”
贵太妃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哀家在宫里见惯了你这种得了点圣宠就得意忘形的人,她们最后的下场都成了皇宫里的一把灰尘。”
“圣宠不论多少,只要有一点也比别人强,就是让嫔妾死了也乐意。”话音一落,安澄澄只觉得挂在腰间的荷包轻轻一动,她不敢再耽搁下去了,“妾身答应了皇上采新鲜的桃花酿酒,恕先不奉陪了。“
孙婕妤恨不得挠花安澄澄的脸,可惜还没上前一步就被安澄澄身后的人拦下。这姑侄二人才发现。这几人竟然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侍卫。这下她们是真的震惊了,安澄澄现在竟然如此得到皇上的宠爱,她们之前倒是小觑。
回了清岚阁,贵太妃等到孙宛予的脾气发完,挥退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语重心长的对孙宛予道:“予儿,你收敛好自己的脾气。”
孙宛予气愤不平的道:“安澄澄太过分了,白日黑夜的都和皇上黏在一起,和寻常的夫妻都没两样了。”
贵太妃沉思片刻,“你试着去弥补和珠采女的关系,尽量和她交好。”
孙婕妤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姑母,“就凭她也配,予儿做不到。”
贵太妃蹙眉训斥,“做不到也得做,谁让你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孙婕妤委屈极了,她本以为一来到行宫就能马上见到皇上,谁知道那珠采女处处挡她的路,心里是彻底的将珠采女憎恨上了,孙婕妤突然心下一动,贴近姑母的耳边轻声道:“姑母你说皇上是不是不敢见人。”
贵太妃动作一顿,“前几日,皇上可是召见了李将军、钱尚书。”
孙婕妤目光闪过一丝怨毒,嘴角冷冷的勾起,“那两人都是拥皇党,谁知道有没有说谎。”
“胡说!还有珠采女呢,难不成能心甘情愿的帮着皇上。”贵太妃斥了一句,但心上到底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孙婕妤哑口无言,恭敬的低下头道:“姑母,予儿不敢再乱讲了。”
“爱之深责之切,哀家也是怕你给你表哥丢了人,且莫要怪哀家对你过于严厉。”贵太妃又恢复平和的笑容,目光慈爱。
“予儿知道姑母的良苦用心。”孙婕妤心底有一丝苦涩蔓延开来,又接着不解的问:“姑母为什么要带着赵家的姑娘来行宫?”
“孙家和赵家祖上有旧,你年纪小不知,哀家不过是给赵家一个薄面而已,毕竟赵家姑娘以后不是皇后也是个贵妃,对你以后说不定是个助力。”
孙婕妤握了握拳,掌心被指甲印出半圆,“这赵家姑娘和珠采女可不一样,权贵出身,更不好对付。”
贵太妃看出了孙宛予心中所想,笑着安慰道:“不急,皇上戒备孙家,就算他家的姑娘生下皇子也是做不得太子的,况且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福气能活到那个时候。”
安澄澄带着皇上不敢乱走,去了僻静的摘星楼,她很谨慎的在四周走了一圈,又让侍卫仔细检查过后,方才让侍卫太监守在门外,进了楼内,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把荷包放到窗户边的案子上打开。
左信深吸了一口花香,顿感心神舒畅,连着几日批阅奏折的劳累跟着一扫而空,对安澄澄笑道:“朕眼力不错,你的确有几分做宠妃的天赋。”
“皇上还说呢,一会儿贵太妃就要去找你告状了。”安澄澄递给左信一个桃子,看着他抱着比自己的脸还要大了好几倍的桃子咬了一口,安澄澄不禁的掩嘴一笑,“皇上,你抱着桃子吃的样子真像一只松鼠。”
左信一时不知继续咬一口,还是踹走桃,不悦的话还没说出口,安澄澄突然在自己的头上撸了一把,他一时呆住了。
安澄澄其实早就忍不住这么做了,一脸满足甚至还想抱在怀里多摸几遍,待她看到左信的反应笑出了声道:“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
片刻后,左信像是忘记了刚刚的事,盯着安澄澄的同时狠狠的咬了一口桃子。
安澄澄诡异的看着左信,她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谁知情况有点出乎意料,现在仔细想想,自从皇上变小了以后,好像对她一再的纵容也更加的幼稚,难道身体变小,连着心智也跟着一起变小了吗?
安澄澄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无聊,她看着左信,而左信在侧着身子从窗户缝外看外面。
从这里刚好能看到一片桃林,左信静静的享受这难得的悠闲的时光,抱着的水果欣赏优美的景色,安澄澄的嘴角逐渐弯起,皇上这般的样子比云止更像个美男子。
“皇上,该回去了。”
左信蹙了蹙眉,眼中不舍,这一动作让安澄澄竟然有点后悔搅了左信美好的时光,慌得她连忙偏过头。
左信心中所想:算算日子,国师应该在返回的路上了。
安澄澄怀着歉意的心情把荷包挂在腰间,突然左信沉闷的声音响起。
“死字是宫中的禁忌,下次不许再说了。
安澄澄随口一说,没想到左信还记得,愣了下很快笑应道:“好,妾身答应皇上。”
兴乐殿外,琴声旋绕,悠悠扬扬的吸引人前来一探佳人,温婉柔和,如同琴声一样的美妙,安澄澄闭上了眼睛,等到琴声停下,才缓缓睁开。
“可惜了,皇上没有眼福。”
左信心中不满,朕眼皮子有那么浅?分明你贪图人家的琴声,瞧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张沁早就看到了安澄澄,一曲弹完,缓缓走来,“参加珠采女。”
“免礼。”安澄澄露出一抹疏离的笑,“琴声不错,皇上会喜欢的。”
左信捂住耳朵:朕不喜欢!
“娘娘留步。”
安澄澄停下脚步,却是没有回过身,“姑娘,皇上的一切都是宫内不可说的禁忌。”
“娘娘误会了。”张沁心下一急,欲要拉住安澄澄的衣袖,只是面对她身边侍卫的压力,又怯怯的松了手,咬了咬嘴唇,“是父亲逼我这样的。”
安澄澄并没有因她可怜的样子,有多大的触动,面无表情的道:“这是姑娘的家事,不该和外人说的。”
张沁脸一白,屈了屈膝,“是我一时口无遮拦了。”从纤细的手腕褪下金镯子,双手递上,“这是我的心意,娘娘务必收下。”
安澄澄将她的手轻轻一推,“姑娘肌肤白皙,这镯子更适合你。”
张沁无措的看着安澄澄走远,紧接着就看到了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宁王,她似乎吓了一跳。
宁王冷嗤一声,“姑娘演技不错,勾引到皇兄还是差太多了。”
张沁眼眶一红,声音因委屈而发颤,“宁王怎么这样说我,着实过分了。”
宁王面容冷峻,“以后离我皇兄远些。”
张沁捂着脸,满是羞愤的看着宁王,心中暗恼是她何处得罪了宁王。
宁王语气厌恶的嘲讽道:“本王讨厌张家,尤其是那些看不清自己的。”
安澄澄不知她走后的插曲,她心上都是在荷包中的左信,进了殿内连忙将左信放了出来。
左信一脸不爽,“你没事去听什么琴,不知道朕在荷包里受苦?”说完他敲了敲肩膀,满眼控诉。
安澄澄打趣一笑,手指挑起左信的下巴,“皇上,你听到这琴声半点也不想看看?你今天是真的可惜没能一见张沁。”
“呸。”左信握住她的手指,上去就是一口,一脸凶狠,“她算什么,朕弹得比她好听一万倍。”
安澄澄揉了揉被左信咬出针尖大小的牙印,噗嗤一笑,“这话等皇上以后再说吧,您现在手指也没比琴弦粗多少。”
“安澄澄,你有眼无珠。”
“皇上,你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