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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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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信多年来养成习惯,天未亮就已经睁开了眼睛,躺在特制的小木床里揉了揉眼睛,脚落到软绵绵的棉被上,让左信忍不住蹦了几下,背着手,踱着小步子走近睡在外侧的安澄澄。
睡相还不错,左信心中嘀咕着。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便站在安澄澄的手指上,顺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悠闲的走到了肩膀。左信好像隐隐听见了鼾声,为了验证这到底是不是在安澄澄发出来的声音,便从她的下巴爬上了安澄澄的嘴边,谁知道安澄澄突然了张大了嘴,左信差点掉进安澄澄的嘴里,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他好奇的扒开安澄澄的嘴,正想着以前也没发现安澄澄的嘴这么大的时候就看到她雪白锋利的牙齿,落在小小的左信的眼中真是可怕。
睡梦中的安澄澄感到自己的嘴上痒痒的,便抬起手挠了下嘴巴,吓得左信从她的脸庞滚进了发丝中。
这发丝躺着还是挺舒服的,左信眯着眼睛颇为享受,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不过很快的克制住了睡觉的冲动,从脖子上又爬了上去,戳了戳安澄澄的鼻子,一阵猛烈的地动山摇再加上喷嚏声,吓得左信连忙跌跌撞撞的跑到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安澄澄的额头,左信依旧没受到教训,忍不住的伸手扒开安澄澄的眼皮,在一番折腾下,安澄澄终于睁开了眼睛,像是斗鸡眼儿似的看向真好奇的看着自己眼睛的左信。
左信觉得很有趣,他能从安澄澄的眼睛中看到自己。
“皇上在做什么?”安澄澄此时还没有睡醒,睡眼惺忪的带了几分茫然。
“你看不出朕在慢走?你这身体不错,朕运动的很开心。”左信又换了另一只眼睛,墨棕色的瞳孔真漂亮。
安澄澄被他猛然间的靠近,吓得闭上眼睛,这一下子是彻底精神了,她拎起皇上的衣领,没有看到皇上两只小腿乱蹬的场景,有点遗憾,看着皇上一双好看的眼睛逐渐变得恼怒,不由的得意了,“皇上好不公平,只准你捉弄人。”
左信勾唇笑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与朕讲公平的,还不快放朕下来。”
安澄澄强忍着困倦,准备为皇上更衣,柜子中的小衣服整整齐齐的摆着,她挑出一套艾青色的,动作不甚温柔的给皇上套了上去。
左信不满的推搡安澄澄的手,“朕没有你这么粗鲁的妃嫔。”
安澄澄学皇上语气道:“皇上,你怎么这么麻烦?”
“小主,让奴才来吧。”孙德听到动静连忙进来,接过安澄澄的手上的玉梳,侍候皇上梳洗。
待到二人收拾整齐,去了前面,看着皇上从篮子里出来,安澄澄觉得有趣,但也很不解,“皇上,下次让嫔妾捧着你,用不着这个劳什子。”
左信摆了摆手,一脸抗拒的道:“不用。”
“皇上今日李小江郡巡逻可要宣他?”
“宣。”
“且慢。”安澄澄忙拽住孙德的胳膊,对着左信很是不解的道:“皇上现在这个样子,被人发现那还了得。”
“朕也不能总是这样不见人,虽然冒点儿风险,但却值得的。”左信指向屏风和珠帘,对安澄澄安慰一笑,“有这两个物件做遮挡,谅是李宗贺火眼金睛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况且也无人胆敢直视龙颜。”
“可是妾身总觉得不妥。”安澄澄皱着眉头,心觉皇上现在见人还是早了些。
左信胸有成竹的笑道:“李家世代忠诚,即使是发现,李家也绝不会有二心。”
孙德对皇上言听计从,在安澄澄松开手便毫不迟疑的直奔殿外而去,安澄澄拦都没拦住,她只好叹了口气,在御桌前面放了一个香炉,燃起安神的香料,想着烟雾缭绕能遮掩一二。
左信垂着头看安澄澄忙碌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明明如此担心朕,还想出宫。”
“这是两回事,我答应要护皇上周全的。”安澄澄认真的眉眼透过昏黄的烛光,落在左信的眼睛中异常的温暖。
左信心情很好的样子,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朕对国师、李小将军的信任仅次于宁王。”
安澄澄听到宁王时,不禁的警惕了起来,蹙着眉头道:“皇上你是不是说错了?”
“昨日朕就感觉到你的不对劲。”左信好奇的观察安澄澄的神色,总能隐隐的看出她在怀疑宁王,“你和宁王有过节?”
安澄澄坦然地笑道:“嫔妾在宫中只见过宁王殿下两次而已,怎么会有过节。”顿了下,“是任何人都无法让嫔妾相信。”
左信看了安澄澄半晌,仿佛重新认识她了一般,莞尔笑道:“朕以为你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没想到是个多疑的,谨慎一些倒也好。”
安澄澄有点儿紧张的抿了抿唇,“皇上不喜欢嫔妾这样吗?”
左信抬起手,安澄澄下意识的将手伸了过去,左信拍了拍她的掌心,小小的手落到那么大的手心中,总有几分喜感,也莫名的叫人安心。
左信笑道:“你若真是个心大的,朕反而要担心了。”
“宁王曾被母后养在膝下,所以朕与他的关系最好,也最信任,不像庆王狼子野心,处处与朕作对。”左信的眼睛眯了眯,眼底闪过晦暗,算算时间庆王也快要有动作了,“朕叫李宗贺进来,不仅是要安大臣的心,也是让背后之人有所顾忌。这阵子明里暗里来试探朕的人太多了。”
安澄澄听完,心上也仿若压了一块石头,她好像并未帮皇上做什么,脸上的神色越发怏怏的。
左信安慰道:“好在有你能陪朕解个闷儿,不然每日都得对着孙德那个哭丧脸。”
安澄澄听到这话,忍不住一笑,还好孙德不在,不然真的一脸丧气了。
“你只要替朕挡住后宫的人就好。”
安澄澄目光灼灼,十分有自信的道:“嫔妾不会负皇上所托。”
在听到一阵铃铛声传来,两人同时不再说话,安澄澄退到一侧偷看,那李小将军一身铠甲,正气凛然的国字脸,许是常年在战场厮杀,声若钟鼓一般,震得人耳朵轰隆轰隆的。
“臣叩见皇上。”
“爱卿快快请起。”左信立刻坐正,一脸威仪与平日安澄澄所见的皇上不同,看得她眼睛发亮。
目光太过火热左信忍不住的看了安澄澄一眼,那一副敬仰他的模样,左信的心都被填满了,强板着一张脸继续听李宗贺说着朝堂上近日的状况。
安澄澄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时不时的往皇上的方向望去,幸亏皇上自幼千锤百炼过各种目光,不然被安澄澄这般的一再注视下,他真不见得能坐得住。
奏折日日都有人送来,御桌总是堆着满满的,左信继李小将军过后,还召见了一次起他的大臣,时间就这样度过,
在一日用完膳,安澄澄总觉得今日缺点什么,看向桌子上摆放整齐的碗碟,才恍然想起,问道:“今天孙婕妤没有来送东西吗?”
左信故意嘲讽的道:“珠采女对这招应当很熟悉。”
安澄澄摇了摇头,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故作茫然的看着皇上。
左信刻意提醒道:“前些个月也不知道是谁,天天不是送糕点就是香囊这些个小物件,朕被烦的不行,珠采女你说说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又不送了?”
安澄澄尴尬的脸都红了,支支吾吾的道:“是妾身做的又怎么样,最后皇上还不是来陪妾身了。”
皇上勾唇笑道:“那还不是朕看你可怜巴巴的,没个妃嫔的样子。”
安澄澄眯了眯眼睛,冷声道:“我看是皇上经不住诱惑。”
左信似乎听到了多好笑的事情吗,大笑出声,安澄澄恼了,转身就要往殿外走去。
左信忙唤道:“珠采女做什么去?”
安澄澄语气不是很好,“去殿外透气,省着招皇上的烦。”
左信在这里早就待的烦闷了,听到安澄澄的话,心中瞬间活络了起来,“你先慢着,快带上朕。”
安诚诚讶异的转过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皇上说什么?”
“当然是与朕一起出去,难不成你还要次次只顾自己跑出去?”左信似乎在说着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把安澄澄吓坏了。
“妾身要陪着皇上,不乱走了。”
“朕都不怕,你怕什么?”左信笑着看了一眼安澄澄腰间的荷包。
安澄澄连忙慌乱的捂住,“这可不行,荷包太小啊,皇上怎么能待的住?”
“上次出甘泉宫不也是朕待在荷包吗?”左信已经迫不及待的扬了扬手,“你别啰嗦了,快点把荷包拿过来!”
安澄澄本以为皇上见小将军就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没想到皇上胆子竟然还会更大。想到是自己刚刚先说要出宫的,恨不得咬断舌头,如今她只能默默妥协的伸出一根手指,认真的道:“只能一次。”
左信没有回答她,快快乐乐的钻进荷包,催促道:“走吧,朕的御驾。”
安澄澄想到皇上就在腰间的荷包里就感到万分的不自在,一时不知道该往那里走了。
“小主,你今日怎么走的这么慢?”柳絮知道安澄澄是尚仪局出身,礼仪半点不差,走路时优雅端庄,每一步都是均匀的,今日却格外迈的小。
安澄澄心中想着事,随意的指了指地上刚冒绿尖儿的小草,“你看不出我在欣赏景色吗?”
柳絮无奈的笑道:“小主是在兴乐殿闷得太久了,看到草都觉得赏心悦目了。”
安澄澄深以为是,变小的皇上明明可可爱爱的,还每日板着那张脸,再有趣也都看够了,安澄澄正要走向小径,那里正开着玉兰。
柳絮轻声提醒道:“小主,贵太妃正和孙婕妤还有赵家姑娘在那处呢。”
安澄澄挑了挑眉,“赵家姑娘?”
柳絮点了点头,“今儿个一大早上太妃就带着赵姑娘来探望孙婕妤,多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安澄澄想着荷包中的皇上,不愿多生是非,只是天不遂人意,还没走几步就与那孙婕妤太妃碰了个正着,令她奇怪的是赵姑娘并没和她们一起。
“嫔妾叩见太妃孙婕妤。”
贵太妃探究的看向安澄澄,声音还算温和的道:“姿色不错,怪不得皇上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