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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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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和宁王求见圣上,在安澄澄得知这一消息后,急得连衣服也没换,急匆匆的去了兴乐殿,好巧不巧的碰到庆王宁王相携而出。
宁王云清风淡,一如往常,衬得庆王脸黑的如同锅底。
安澄澄心中幸灾乐祸,匆忙避让,却还是晚了一步。
庆王不屑的看向安澄澄,嘲讽一笑,“皇兄眼光不过如此,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呵。”
安澄澄稀里糊涂的被喷了一脸脏水,一时语塞。
那宁王蹙了蹙眉,扯着庆王的袖子将人拽走。
安澄澄冷哼一声,心中暗道:这兄弟三人的性格秉性相差甚多,现在想来,她还是更喜欢左信时不时炸毛的性子。
“皇上说过不准小主进兴乐殿半步。”孙德虽是这么说,眼睛都要笑成一条缝了,盼了这么多天小祖宗总算回来了。
“公公误会了,嫔妾只是路过。”安澄澄面不改色的撒着慌,“顺便一问,皇上还好吗?”
孙德笑眯眯的,尤其听到安澄澄后面的话,心知珠婕妤刀子嘴豆腐心,“小主亲自去看看皇上不就知道了。”
安澄澄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触霉头了,再说皇上也不想见嫔妾。”
“奴才看得出皇上心中还是有小主的。”孙德挡住安澄澄的身前,苦口婆心的劝说,“刚刚因为庆王,皇上发了好大的火,此时正等着有人劝说呢。”他又眨了眨眼睛,“只要主子想见,奴才是绝对拦不住的。”
安澄澄毫无所动的拒绝,心中同时好奇皇上怎么瞒得过庆王的眼睛,“劳烦公公替妾身为皇上捎句话,皇上注意身体,切记不要再莽撞行事了。”
左信听到孙德的传话,脸色变了变,“朕说了不见,她当真像是个没事人了,以前怎么不见这么听话。”
孙德道:皇上可要奴才将珠采女寻来?”
“不必。”左信说的太快,连自己都有点后悔了,只是金口玉言,他轻咳了一声,“罚珠婕妤抄心经一百遍。”
孙德诧异了一瞬,忙道:“奴才领命。”
左信得意的勾起了唇角,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他有的是办法让安澄澄主动前来,于是惬意的喝着茶水,等着某人自投罗网。
这一招的确是将安澄澄震得不清,左信教她认字习字的噩梦还历历在目,她打了个冷颤,乖乖的来到了兴乐殿,推开装模作样阻拦她的宫人,皇上还是一如往昔,坐在御桌之上,因为太小,跪下问安时,连衣角都看不到。
“谁准你进来的?”左信板着脸,厉声的问。
“是皇上。”安澄澄眼睛水汪汪的,手帕被她揉搓的皱巴巴,“妾身打了个喷嚏,就知道皇上一定在想念嫔妾。”
左信沉默不语,他现在不适应安澄澄这般模样了,严肃的道:“露出爱妃本来面目就好。”
安澄澄惴惴不安,双掌合十,一脸恳切,“拜托拜托,皇上免了妾身手抄心经。”
“晚了。”左信看到安澄澄眼含泪光,眸子的光亮一点点暗淡,他的嘴角一抽,怀疑安澄澄做的戏更加夸张了,“朕的字若是也像你分不清横竖,是该大哭一场,随后更加发愤图强练字。”
安澄澄嘟囔着道:“妾的字是皇上教的,没有一个好老师,徒弟那里会好。”
左信若是恢复以前的身高一定把安澄澄抓过来,打二十下手板,“朕的字连李阁老都赞赏有加,偏偏到你这儿嫌弃,今个儿你就坐在这写,写不完就饿着。”
行宫中传遍珠婕妤一入兴乐殿而不过,皇上亲自去请,二人过了一夜。
“小主,今日还去兴乐殿吗?”
安澄澄一惊,忙摇了摇头,摸了摸眼底,前日留下的黑眼圈还没完全消掉,“打死也不去。”
柳絮没有向往日那样劝说,而是兴奋的笑道:“小主,今早上奴婢听说皇上的爱犬不见了。”
“停停停。”安澄澄忙打断柳絮的话,满脸的不敢相信,“你该不会让本小主去找狗吧?”
柳絮不觉得有什么,笑着劝道:“小主不是因皇上生您的气而苦恼吗?这不是送上门的办法。”
安澄澄皱眉,轻轻拧了一把柳絮的脸,“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皇上的狗喜吃人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抓。”
“啊?”柳絮面露惊恐,“那小主近日还是不要出门了。”
安澄澄勾唇,扬起下巴,似真有其事的道:“无妨,本小主是吃老虎长大的。”
最后安澄澄果真出门了,柳絮太啰嗦了,安澄澄没有让她跟着,而是一个人去了树林里躲闲,自娱自乐的坐在假山上。
安澄澄想着这地方一定没人找得到她,尤其是皇上,美滋滋的听着偶尔路过的宫人说着笑话,半点也不知兴乐殿的水深火热。
孙德急得一脸汗,派出了十数人暗中寻找珠婕妤,随后匆匆回了内殿,慌乱跪下道:“皇上,太后銮驾已经到行宫外了,奴才已经派人去找珠婕妤。”
“珠婕妤挡不住太后。”左信沉着脸,太后他没有办法不亲自见上一面,虽然自己是太后亲生,他一向信得过,也是最了解母后的,耳根子软,容易冲动,让左信很难敢将现在的情况告诉太后。
孙德依旧保持跪着的姿势,一动不敢动,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滴到地上,他算了算时间,心脏似乎被紧紧地揪着,“皇上要来不及了,不如和太后实话说了罢,奴才拿性命担保一定会将除太后之外的人拦下。”
“你斗不过太妃。”左信与宁王关系甚好,却独独不喜贵太妃,想着这次十有八九也是贵太妃搞的鬼,他单纯的五弟生母怎么这般的有野心,心上生起一股厌恶,“送朕出行宫找李宗贺。”
“是。”孙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皇上嘱咐了几句,将他藏在了袖中,如同往日大摇大摆的出了兴乐殿,殿外皆是皇上的亲信,孙德并不担心,清了清嗓子,“皇上昨日夜里去了山城阅兵,李宗贺大人随同,太后来了该怎么说,各位心中有数。”
交代完,孙德猫着腰从偏门偷偷离开,谁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后门已经被人堵上。
太后在庆王生母俪太妃和贵太妃的挑拨下,怒气冲冲的赶往兴乐殿,殿门紧闭,让她信了十分,威厉逼人的道:“怎么现在皇上连哀家都不想见了吗?”
守门小太监是孙德的徒弟孙闰,他有几分能耐,此时不至于怯场,颔首低眉的行礼,不失恭敬的道:“启禀太后娘娘,皇上昨日夜里带着李小将军去了山城阅兵。”
贵太妃蹙了蹙眉,故作疑惑的道:“这么大的事皇上怎么不提前通知朝臣。”
俪太妃笑了笑,解围道:“皇上昨日没有上朝,许是来不及告诉。”
听到这话太后呼吸一顿,知道俪太妃说得好听,皇上其实连着一个月也没上朝了,太后面上更加难看,“哀家一来,皇上就不见了?那安氏呢?”
孙闰顿了下,“珠婕妤并未伴驾。”
“皇上既然不在,哀家就在此等皇上回来。”太后不顾孙闰的阻拦,径直去了内殿,内殿此时空无一人,太后表情难辨,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偏门外有不少的侍女,孙德无法只好躲进一处偏殿,从门缝里向外看去,已有太后派来的宫女四处寻找着什么,“皇上,这该如何是好。”
“没用。”左信瞪了孙德一眼,四处环视一圈,走到一处花瓶前,花瓶上画着兰花,看起来很普通,“就这个了。”
孙德将花瓶放倒,左信钻了进去,花瓶的空间对他来说正好,抬头望去,孙德挡了他大部分的光线,不悦的皱了皱眉,“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是。”
孙德犯难了,他这么大的人躲那里是好,硬着头皮出了偏殿,一路上鬼鬼祟祟的。
安澄澄这边还没有听到风声,继续躲在假山后怡然自得。
“汪汪汪。”
这是骨头第三十次越狱,它一路撒欢,见人就躲,毫无阻碍的来到一处宫殿,骨头鼻子动了动,欢快的摇起尾巴,这个味道是主人住的地方。
它的鼻子不停的在地上嗅着,寻找主人的味道,依靠着敏锐的鼻子躲开了不少的宫人,突然它感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便一狗头挤进树丛中,不是主人,骨头歪了歪脑袋,失落的哼叫几声。
孙德和骨头大眼对小眼,他犹豫着该不该把狗抱进来,毕竟多了条狗,暴露的风险更大,刚要伸手驱赶,骨头转头跑了,孙德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骨头继续寻着主人的味道,跑跑停停,用爪子扒开了门,找到了一处花瓶,兴奋的汪了一声。
左信听出了骨头的吼叫,他绷紧了身体,在瓶口处出现一只狗鼻子,他彻底的绝望,对着骨头嘘了一声,谁知这一声,不知触动了骨头那根神经,激动的用爪子扒拉着花瓶。
花瓶转着圈圈,里面的左信差点吐了出来,忍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一脸菜色的从花瓶里爬了出来,“骨头不许叫,趴下。”
骨头狗头左歪歪右歪歪,小小的眼睛满是好奇疑惑,明明是主人的气味,怎么还没它高了,难道是主人的孩子?
“骨头回兽园去。”
骨头不动,左信黑了一张脸,面对高大的狗子,他有些无可奈何,突然骨头呲了呲牙,耳朵警惕的竖起,左信养了骨头许久,知道这并不是对他。
来不及了,左信把骨头当马一样骑了上去,“骨头避着人,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