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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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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孙婕妤求见。”
左信游到安澄澄的身边,抱住她特意伸来的手指,蹙着眉头对着屏风后的孙德道:“让她在外面等着。”
“是。”
安澄澄将落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随即把左信托出水面,见他趴在自己手掌心懒洋洋的四肢摊开,莞尔一笑,“孙氏是见不到皇上誓不罢休了。”
左信心中升起了几分厌烦,看向安澄澄像个没事人似的,忍不住道:“你像孙婕妤多学学,可否知道能陪在朕的身边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哦。”安澄澄敷衍的点了点头。
左信叹了一口气,想起父皇的后宫争得头破血流,怎么到他那就不行了?难道是自己魅力太差了?左信拍了拍安澄澄的手指,别扭的控诉道:“安澄澄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心悦过朕。”
安澄澄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暗暗纳闷皇上又抽了什么风,以前也没发现他有在意过这些。
左信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回话,冷哼一声,心虚了是吗?斜着眼睛不满的看安澄澄。
安澄澄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皇上又放进木盆中,心中万分感慨,看来皇上不适合过安逸的日子,幽幽的道:“妾会给皇上一个答案的,请稍等片刻。”
这话挑起了左信的挑起兴趣,便也没有阻拦,没一会儿安澄澄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他要是没有记错这个应该是捞鱼的,心中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什么意思。”左信眼睛一亮,兴奋的猜测,“珠婕妤亲自捞鱼下厨吗?”如果是真的,他勉为其难的尝尝好了,尽管他并不喜欢。
“先瞄准。”安澄澄伸出了一根在虚空点了点,随即动作迅速挥舞抄网,“迅如疾风。”
可惜左信的反应很快,毫不犹豫的就跳进了水里,安澄澄一网没捞到,难免有些失望,同时勾起了她幼时的回忆,那时她常常去家附近的小溪抓鱼,看着在温泉中黑了一张脸的左信,那样子比小溪中的鱼更让人想抓。
左信目瞪口呆,难以相信安澄澄连这种馊主意都想的出,如果这就是爱,他可真真的承受不了,怒吼道:“珠婕妤你不要命了?”
安澄澄下巴微扬,一手扛着抄网,另一手掐着兰花指指向左信,“皇上快来感受妾身如龙卷风的爱意。”
左信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她眼中险些迸射出火花来,一瞬间他有种想逃的冲动,“你敢。”下一刻,安澄澄用行动回答了他。左信沉入水中,很快的又探出脑袋,不停的躲避着安澄澄猛烈攻击。
安澄澄心中是有分寸的,最开始她只想逗逗左信,到后来发现左信完全游刃有余,水性比安澄澄想象的还好,她也放开了,甚至有点玩疯了,只偶尔给左信些许喘息的时间。
温泉墙外的孙婕妤脸色很是难看,听着安澄澄欢喜欣悦的笑声,无疑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过了一会儿终于消停了些时,只听一阵男声传来,孙婕妤立刻竖起了耳朵,眼中带了抹期待。
“安澄澄,朕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你。”
“皇上你来啊,看妾身恶狼扑食。”
男声很激动,女声很兴奋,听得孙婕妤怒火中烧,哗啦啦响个不停的水声,如同在嘲讽她一般。
“不行了,朕浑身好疼,安澄澄你别再闹了。”
“都是皇上总是坐在那批奏折,身体都不好了。”
“抓到了。”安澄澄惊喜的尖叫。
高大的树木遮遮掩掩,又有假山环绕,外面的人声音能听的清楚,人却是半点也看不到。
左信扒开网子,凤眼摄人,阴森森的笑声让安澄澄头皮发麻,“玩够了吗?”
安澄澄双腿一软,连忙跪下,很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大声反省道:“妾大逆不道,请皇上责罚。”
笑靥如花,不敢直视,左信气笑了,这样子是知错了,能不能改又是一回事,左信眼睛一瞪,那安澄澄就缩了缩脖子。
半晌安澄澄实在忍不住了,她衣衫单薄,有风吹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笑容像是蔫掉的花骨朵似的,声音颤抖着道:“皇上你别不说话,妾怕怕的。”
左信勾唇,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冷笑还是逗笑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朕下来。”
安澄澄尴尬的放下抄网,用浴巾将皇上围了个严实,面对他冰冷的目光,安澄澄连忙避开他的眼睛,“皇上怎么和妾身生气都行,千万别冻坏了自己。”
孙德在外面听了半天不敢吱声,直到听到皇上的声音,心下松了一口气道:“皇上,孙婕妤回去了,”顿了下,“听到您和珠婕妤的嬉闹声,孙婕妤脸色很不好。”
“退下。”左信没有时间管那个孙婕妤,此时他被安澄澄抱在怀里,感受到她身体微微发颤,刚想说让安澄澄泡进温泉暖和一会儿,但很快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安澄澄披上外套,抱着左信回了兴乐殿,打开浴巾时,发现左信已经睡着了,真是天助我也,安澄澄小心的将他挪到床上,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继续睡着,半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看样子今日的皇上果然是累坏了,不过这样也好,皇上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听着左信轻轻的鼾声,安澄澄贴心的将小被子给他盖好,放下珠帘,燃起安眠的香料,简单的收拾一下后,安澄澄忙不迭的离开侧殿。
“娘娘怎么走了?”孙德忙拦住安澄澄的去路,他可是知道这位主把皇上气的不清,这要把珠婕妤放走了,最后皇上拿来撒气的不都是他了吗。
安澄澄抱着梳妆盒子,苦笑了几声,将头上的簪子硬塞到孙德的手里,“公公,暂且容我闭上几日。”
孙德不敢收,忙推拒道:“娘娘别为难奴才了,皇上醒来是会叫人的,您若是走了,让奴才如何交差。”
安澄澄后退了几步,“公公的大恩大德,妾身记住了,日后定会报答。”
“哎,小主别跑啊。”孙德愣是没追上安澄澄,最后自己差点被绊倒,他望着天,生无可恋的回去守门。
安澄澄这边出了兴乐殿,就去找了柳絮,还好得知皇上除了兴乐殿还给她安排了其他住处,她不安的在桐宁轩等了半日,左信那边一点动静也无,直到了晚上,安澄澄躺在床上,没有往日左信批奏折的烛光,她还有些不适应。
这个时候皇上还在熬着眼睛吗?
今天这么累,许是现在已经睡了。
不过皇上已经睡了一觉,晚上会不会睡不着。
想着想着,安澄澄闭上了眼睛,在睡梦中和左信会面了。
兴乐殿,奴才侍卫大气也不敢出,离得最近的孙德暗暗叫苦,皇上把怒气憋在心里,对他们这些奴才是另一种煎熬。
“皇上。”被皇上瞪了一眼的孙德忙闭上了嘴,酝酿了许久的话白废了。
“没朕的允许,珠婕妤不准再入兴乐殿。”左信抛下毛笔,揉了揉肩,安澄澄没良心的,他以为一日也就够没良心了,谁知道连着好几日也不见人来。
先不提的那帮奴才是如何在左信的眼刀子下求生存,就连安澄澄数日没有皇上的消息后,更是深刻的知道了她是把皇上惹得有多恼火。
安澄澄怕皇上真的把自己忘了,却又忍不住享受一个人独处,每日一个人独占床榻,再不用应付皇上,对她来说是神仙日子了。
在纠结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安澄澄变了脸色,万分不耐的道:“孙婕妤可是又来了。”
“怎么妹妹不欢迎吗?”孙婕妤身着妃色的罗裙,金簪挽发,脸上的微笑与往日大不相同。
安澄澄暗恼那帮奴才连人也拦不住,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嫔妾当不起这一声妹妹。”
“你我以后都是皇上人,以姐妹相称更显后宫和睦。”孙婕妤笑意盈盈,难以分辨话中真假。
安澄澄默然的盯着孙婕妤,看来这些时日太妃果真会教导人,她这样子比往日聪明多了,安澄澄情不自禁想起上一世孙婕妤的突然转变,想必其中也有太妃的手笔,“孙婕妤不必再嫔妾身上浪费力气,如你所见,嫔妾已经离失宠不远了。”
孙婕妤长叹了一口气,满眼都是做作的真情实意,“皇上怎么会忘了姐姐,姐姐福气好,不想妹妹进宫连龙颜都不得一见,以后姐姐能留口汤给妹妹就知足了。”
安澄澄听的反胃,喝了一口茶水压下,“妾身没有和人分享的习惯,孙婕妤请回你的清岚阁做春秋大梦去。”她的嘴角勾了一抹嘲讽,清澈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一切。
“即使是后宫和睦,也当是你叫我一声姐姐,嫔妾入宫比你久,位分相同,而我有封号你没有。”
孙婕妤的表情一滞,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是妾身失礼了。”
安澄澄不耐道:“你我两看相厌,婕妤何苦为了皇上而假意奉承。”
孙婕妤恼怒安澄澄的不知好歹,又暗恨自己的目的被她看穿,冷声道:“妾身看珠婕妤近日心情不好,特意前来安慰,婕妤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完,她甩袖而去,心中想出了个借刀杀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