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雪临渊》桉默瑾

2、归离山 “这是你…

　　归离山上设了结界，结界内外的景色全然不同，离渊跟着临川穿过结界进入归离山后，眼前一亮。云雾之后一片嫣红，落英缤纷，地面亦被粉红掩盖，花瓣有的洒落在庭院中，或落入溪流中，凡人口中的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大概就是这般吧。
　　临川牵着离渊步入庭院内，穿过长廊来到清尘殿，这时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子立即上前低头行礼，恭敬道：“君上。”
　　临川颔首，将离渊带至女子面前，柔声说道：“阿离，这是莳苒，今后为师若是不在，你有何不懂便可问她。”
　　莳苒听到离渊的名字时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掩藏起来，笑笑道：“我一直都在山上，离渊若是有何问题，可随时提问。”
　　离渊点头，临川便道：“莳苒，你先带他去梳洗一番罢。”
　　莳苒应道：“是，离渊，我们走吧，君上，莳苒告退。”
　　离渊闻言看了临川一眼，临川颔首，他便由莳苒牵着走出清尘殿来到后山的一处灵泉边。
　　待离渊褪去衣裳进入泉水后，莳苒便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才抱着干净的衣裳回来。将衣物放在池边后，莳苒便开始为离渊擦洗身子。
　　离渊盯着水面上他的倒影片刻，缓缓开口：“莳苒姐，你可以和我讲讲师父吗？”
　　莳苒笑道：“现今上古之神大多都已归位，还存在于世的寥寥无几，君上便是其中之一。”
　　离渊疑惑道：“师父是上古之神？那他为何不住在天宫里？”
　　莳苒略怔，道：“其实以前君上是住在天宫上的，直到三万年前才搬到此处。”
　　离渊问道：“为何？天宫不好么？”
　　莳苒沉默片刻，摇头道：“天宫……很好，很漂亮，只是君上喜静，天宫太热闹了些。”
　　离渊不疑有他，又问道:“师父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莳苒笑道:“君上不爱笑，看起来冷冰冰的难以接近，天界的神仙们都很敬仰君上，同时也很怕他，但其实君上对自己在意的人还是极好的……”神君他……也是个痴心人……
　　离渊是背对着莳苒的，所以没看到莳苒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悲伤与同情。
　　不大一会儿便洗好了，莳苒替他擦干身子后，一边帮他穿衣一边说:“长世居中尚且未有适合你的衣裳，先穿着这件，明日我便为你添置几件合适的衣裳。”
　　离渊低头看了看这衣裳，衣料质地柔软，清凉光滑，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衣料。他原先以为是师父的衣服，可这件衣服是黑色的，且看起来比师父的小很多。
　　离渊一边穿衣一边疑惑问:“莳苒姐，这是谁的衣裳？”
　　“这是你……”莳苒手一顿，戛然而止，半响才垂眸低声道，“……这是我向山中已修得人身的灵兽借来的。”
　　离渊“哦”了一声便不再出声，他没发现莳苒微微颤抖的双手，更没发现莳苒眼角闪烁着的泪珠。
　　梳洗完毕，莳苒领着离渊走进竹林里的竹轩阁，她推开那扇看似许久未曾打开过的房门，回头对离渊说:“离渊，今后你便住在此处。”
　　离渊踏进屋内环顾四周，他走到书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没有一粒灰尘，感觉有些奇怪:此屋看起来似乎已经许久未曾有人住过了，为何屋内却是如此干净得不落一粒灰尘？
　　但他转念一想，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许是因为他的到来，方才莳苒姐才打理过的。
　　莳苒说完，正要转身离开，离渊却叫住了她:“莳苒姐，师父……”
　　莳苒看他支吾的样子，笑道:“君上的寝殿便是旁边的清尘殿。”
　　闻言，离渊没有再说什么，他点点头，莳苒弯腰行礼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