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恋兰》最后的爱

43、中毒变哑

　　“师姐，昨晚真是对不起，我真的是太失礼了。”桐菀嗫嚅着，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不禁嗤笑着，瞥了他一眼：“你确实失礼，一点提示就不给人家，就敢这样偷吻我。”

　　桐菀着急地想要解释，声音也大了许多：“对不起，师姐我真的太该死了。该死。该死。”

　　他说了三个“该死”，便打了自己三个耳光。

　　我一着急，大叫出声：“哎，别再打了，不然的话，我会心疼的。”真是的，人家只是玩个笑话罢了，这个傻小子竟然当真了。

　　“师姐，你……你真的会心疼我？”桐菀顿时瞪大了双目，炯炯有神地睨视着我。

　　心疼？这个词是我刚才说的吗？真是的，我怎么会说出这个词？竟然给那个傻小子钻了空子，不过还有办法。我在心里不免又开始了一阵坏笑，眼珠子一转，便似笑非笑地说了起来：“我当然会心疼，昨天晚上可是师姐我把你完完整整地带到床上去的哎，只为了让你睡得好一些，我可就惨了，被折磨得连那个左手臂到现在都还酸疼着呢！”

　　桐菀的小脸“唰”的一下，像火烧了一样的红：“师姐，你说这话，听上去，好像我们已经都不是清白之身了。”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男女独处一室，你说会发生什么好事儿！”

　　桐菀的身子颤了一下，又颤了第二下，接着颤了第三下。

　　“师姐，你可恶。”他用手捂着小脸，羞愧地逃了开。

　　“哈哈哈……”阴谋得逞，我洋洋得意地大笑了一番，继而冲他的背影，大喊一声，“师弟，回去好好查查，你们这个大宅子里面闹鬼，半夜三更会出来射飞镖，吓死人。”

　　桐菀原本狂奔的步伐猛地停住了。

　　“其实我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虽然现在手头上还没有证据，但也许就是芷蕙。”他的嗓音听上去十分的严肃低沉，与先前判若两人。

　　“啊！”我顿时楞了一下，那个刺客真的是芷蕙吗？可是芷蕙应该是深爱着桐菀的呀，可为何那最后一支飞镖会往桐菀的背后射去？难道是因为原本想射我的，但后来却瞄错角度，射偏了？真的是这样子的吗？我垂睑沉思了数秒，继而扬起睫毛，淡然地一笑，半是开玩笑地说道：“若是把你那青梅竹马的芷蕙抓起来的话，你会舍不得吗？”

　　“没有舍得与舍不得，只有是非与对错。”桐菀不紧不慢地出声道。

　　看来这个傻小子，还挺正值的嘛！不知为何，我竟然舒畅地笑了开。

　　“师姐，我先去找芷蕙，好好盘问一下她，晚上我再去找你商量商量。”桐菀忽然回过头，冲我淡然地一笑，此时一缕阳光正从白雾雾的云层之中洒落而下，他的笑容浸透在其中，显得更加自信豁达。

　　我们微挑细眉，心里早已明晓他想到找我商量的是什么事情，便大声地回应道：“恩，有些事情我也想要找你商量商量。”

　　桐菀冲我扬了扬手，随后转身走开。

　　他要找我商量的必然是关于刺客的事情，而我要找他商量的除了那件事，还有进山查找古尔其村多年秘密的事情。

　　当我揣着一大摞的衣服往回走时，路过宅子的大门口，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由于好奇心的怂恿，我伸长脖子，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那里原本是村民们集体晨训的地方，可此时，这里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无一例外都捂着肚子，面露痛色，豆大的汗珠沿着他们苍白的面颊上滴落了下来，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泛黑的眼圈与发紫的唇色。

　　“你们出什么事了？”我焦灼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我，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的只有那痛苦的呻吟声。

　　旁边一个年长的老人试图想要站起来，可是力不从心地跌倒在地，手一松，一块糕点从他的手中跌落了下来。

　　我身子灵敏地一动，便顺手接住了他跌落的糕点。

　　“有……有……毒……”老人手指着我手中的糕点，喃喃地说着。

　　我顿时诧异地瞪大了双眼，刚想进一步询问一下情况，只觉得手臂被人往后用力地一扯，一个武士正站在我后面，他冷冷地看着我道：早上的糕点是你做的吧！你这个下毒的凶手。

　　他骂我，骂得很凶很凶，其他的村民恍然意识到了什么，犀利的眸光一致性地射向我，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被这样的视线焦灼着，我竟然笑了，笑得很凄美……

　　被关在一间黑黑的屋子里，我只是怀抱着自己，缩着身子，静静地坐着，睨视着那丝只能从唯一一扇窗户之中射进来的光芒，却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

　　忽然，一扇终日闭着的大门竟然开启了，我抬起疲惫不堪的眼皮，望向来人，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是王姨，她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

　　“素兰，你没事吧！”她跑过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不放。

　　我使劲抽回自己的手，唇边轻轻地扬起了一个弧度，轻嘲道：“我还以为因为王姨也吃了我做的糕点，此时也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呢！”

　　王姨的脸色一僵，却又立马恢复的常态：“怎么这样说呢！即使别人不相信素兰你，但是我知道，那下毒的事肯定不是你做的，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有机会我会去找奶奶，再解释解释清楚，你现在肯定饿了吧，要不吃些饭团，喂饱肚子，待会儿才有力气申辩。”

　　她说着，便打开饭盒，里面露出了几个香碰碰诱人的饭团。

　　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双眸犀利地睨视着她：“我走后，只剩下了你一个人在弄糕点，不会是你下的毒吧？”

　　“你这是在怀疑我？”王姨原本平静的脸色倏尔变得十分的不悦，她冷冷地把饭盒盖上，站了起来，流露出的神情痛苦万分，“我真的没有想到，素兰你竟然也会说出那样的话，真的太伤我心了，我干嘛要故意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去诬陷你，你以为我会不感到难过吗？其实就在你走后不久，我就听到门外有名女子叫我出来，我以为那是你，便急急忙忙地出了去，但是门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的影子，我以为肯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也没放在心上，就当我再次回来，把糕点带出去，给村民吃下后，村民们就全都呈现中毒出的症状，现在想来，定是那名女子做的好事，我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别骗人了，那为什么只有我被抓，而你却在外面逍遥快乐？”我根本就不想聆听她的狡辩，大声地冲她大嚷道。

　　“那是因为奶奶她现在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执意认为一切都是你策划的，而我只是受你利用罢了，她执意地认为由于她不肯收你为徒，因此你对整个古而其村产生了敌意，所以才下了毒。”

　　我浑身不禁猛然一僵，苦涩弥漫在心中，徒然发觉自己是多么地不被那个即将成为自己的师傅，也有可能永远成为不了自己师傅的老人所信任。

　　“我刚才所说的话，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不过若是你不相信我，我站在这里也显得太过碍眼多事，我离开，离开行了吧！”

　　王姨转过身，用手捂着脸，面对着她纤细的后背，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着，也许真的不是她做的，也许真的是自己错怪了她。被别人毫无证据地冤枉，那种感觉，我懂，也体会过，明白这是件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

　　“王姨，你别离开，我想吃你包的饭团。”我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她的一角。

　　王姨倏尔一愣，转过身，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略带了些许的惊愕，她迟疑地看了看我：“你真的想吃？”

　　“恩。”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蹲在我身边，垂下眼睑，手脚凌乱地重新打开了盒子。

　　在一片热气蒸腾的薄雾里，我伸出手，掏出了一个圆圆的饭团捏在了手心里，王姨扬起了浓密的眼睫，漆黑的瞳孔里映照出了我全部的影子，如一个电影胶皮，一点一点地放映出了一副饭团凑近了我红唇的画面，另外一副是饭团淹没在了那皓齿之间的画面。

　　随着我喉咙一阵起伏，饭团全数被我吞下了肚。

　　“真好吃。”

　　我眉眼轻弯地说道，随后看了一眼面前的王姨，她整个脸庞都在微微抽搐着，嘴角却反其道而行地勾起了一抹深邃妖魅的弧度。

　　看着她反常的面容，猛然间，我的心底流窜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此时，猛然感到喉咙内如灼烧般得疼。而王姨则干净利索地收拾起碗筷，快速地离开了。

　　我想唤住她，可是动了动唇，却是不再发得出一句声音了。我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