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SS]Gutter阴沟》向阳疯长

29、第 29 章 29.

　　29.

　　震惊大过了一切，司长一时竟然忘记了恶毒的咒语，他看上去就要尖叫出声，等他反应过来，却是第一时间把魔杖指向了手臂的黑魔标记。

　　“除你武器！”

　　亚克斯利的魔杖飞了过去。

　　紧接着一记昏迷咒击中了他。

　　小天狼星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边，他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看到了哈利！比几年前长高了，他还来不及细看，哈利却质问起了斯内普，他脸上的表情很陌生，冷冰冰的，似乎见到小天狼星不是一件值得雀跃的事。

　　“为什么他在这儿？”哈利指向他，沉着声音问斯内普，“他不该在这里，你说过他的大脑封闭术不够格。”

　　斯内普没有解释，他递给哈利一个玻璃罐：“按原本的计划来，时间紧迫，我会很快通知黑魔王。”

　　哈利拧着眉毛，走过来，昏迷的亚克斯利傀儡一般地漂浮起来，哈利拽住了他的长袍，带着深深地不信任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幻影移形消失了。

　　小天狼星后知后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尖叫棚屋的柜子上，撞掉了什么东西，他知道自己在发抖。

　　“冷静，布莱克，哪怕就半个小时。”斯内普抓着他的胳膊，递给他一瓶魔药，“这不是你该参与进来的事，亚克斯利不该把你留在校长室。”

　　“……那封信是假的？”小天狼星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些东西。

　　斯内普没有否认。

　　“那……”

　　“只需要霍格莫德的人认为他是真的。”斯内普透过尖叫棚屋的窗户往外看去，他似乎是在等着什么，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待会儿——不论发生什么，布莱克，任何帮助他的行为都是禁止的，我——以及他——会确保这一点，相信我，你不会希望他亲自动手。”

　　小天狼星僵硬地点点头。

　　“你们在计划什么？”

　　“你会知道的，”斯内普盯着窗外，棚屋外面空无一物，只有肆掠的狂风和远处霍格莫德边缘的树林，他的一只手扶在颜色不均的灰墙上，抓紧魔杖，霍格莫德的那一大片茅草覆盖屋顶的村舍和商店间似乎有些不同了，小广场的方向有些骚动，腾起一股浅浅的蓝烟，“跟紧我，布莱克。”

　　斯内普捋起袖子，黑魔标记在他胳膊上扭动着，魔杖触到了它，那个烙进骨头的骷髅仿佛变活了似的，巨蛇大张着嘴，颜色变得如血一般鲜红。

　　伏地魔就要来了。

　　这个信号如此鲜明，所有人都感受得到那份激动，小天狼星的手腕散发着灼热，难言的渴切从那儿传来。

　　斯莱特林带着他幻影移形到了霍格莫德的小广场边缘，那儿矗立着一尊伏地魔的雕塑，人群已经聚集起来一堆，不敢靠近，也没有离开，哈利站在那儿，而亚克斯利正被他魔杖里喷出的藤蔓牢牢地捆在那尊雕塑上，他的脑袋被另一种带子束起，令他的躯体直挺挺地朝前，即便是不敢上前的霍格莫德巫师也能看得清楚。

　　小天狼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而他也没有时间思考了。

　　他们刚站稳，斯内普的咒语就飞快地掠过人群，广场上聚集的巫师惊呼出声，竟然有几个拔出魔杖反抗起来，哈利躲到了雕塑后面，亚克斯利依然直挺挺地目视前方，小天狼星这下看清了，司长脸色灰白，表情惊恐，他一动不动地挨着他主子的胸膛，再也不能跪伏在他脚边了。

　　哈利出手极快，几道咒语从小天狼星耳边擦过，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那可都是黑魔法，他的魔杖还乖乖地躺在长袍前襟的口袋里……小天狼星往右边躲闪，邮局门口的广告版救了他一次。

　　斯内普没有躲藏，他已经冲到了距离雕塑不到二十尺的距离，一道岩浆似的火龙从他的魔杖里喷涌而出，那几个反抗的巫师合力将它炸成了碎片，火焰飘到半空，变成黑灰，他们找到了机会，咒语密集地袭向斯内普，黑烟霎时凝聚，在他面前化为一方墙壁，接着被炸烂，沙石被炸得四处横飞，斯内普蹲下身，抬起手臂遮着眼睛，天色也是在那转瞬之间暗淡下来，霍格莫德突然变得寒冷，摄魂怪从四面八方涌来，那至少有上百只，盘旋在广场的上空，像是个巨大的漩涡一样将城镇盖住，紧接着，是幻影移形赶来的食死徒，银面具和尖顶帽将广场围起来。

　　一个尖利高亢的声音先于它的主人笼罩住霍格莫德，散发着恐怖——

　　“哈利——波特——活着的男孩……这次，我会确保你死在我的手里……”

　　战斗停滞了一瞬，接着再次爆发，小天狼星不知道人群里突如其来的勇气是从哪儿获取的，但哈利身边的确有一圈人，仿佛毫无目的地在保护着他，格兰芬多从广告牌后面站了起来，斯内普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

　　伏地魔的雕塑一块一块地被征用，哈利把那变成了铠甲和盾牌抵御食死徒的攻击，有些变成了尖利的匕首飞向食死徒。

　　哈利波特。

　　他真的是哈利波特！

　　他还活着？

　　黑魔王没能杀死他？

　　他真的还活着！

　　躲藏的巫师窃窃交谈，霍格莫德不知有多少人此时都在重复着这个名字，这名字身上的禁忌好像突然之间不起作用了，魔法部无暇顾及，他们的中坚力量正忙着将雕塑后头的哈利困住，等着他们的主子将他杀死。

　　恶毒的咒语一股脑地飞向那里，亚克斯利的僵硬的躯体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攻击，伏地魔的石像又消化了另一部分，空气里弥漫着战斗后的烟尘，摄魂怪贴近，企图分一杯羹，突然蹿出的守护神击散了那个庞大的汲取快乐和灵魂的队伍，一只野兔——还有一只水獭——那是两个强大的守护神，摄魂怪节节败退，躲进高空的云雾里——

　　小天狼星四处张望，逃窜的巫师和战斗的巫师实在太混乱了，咒语的光线四处横飞，他看不出是谁使了咒语，食死徒的队伍庞大，赶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哈利逐渐被包围起来，但反抗食死徒的人数也在不断增加，那些起先躲藏起来犹豫的人突如其来地爆发出了勇气，因为被驱散的摄魂怪——因为代表着希望、快乐情绪的守护神跳跃在他们头顶——因为消失了三年无数次被魔法部认定死亡的哈利波特——因为那个令北方巫师闻风丧胆、恨的咬牙切齿的亚克斯利司长身死——因为斯内普那条可怕的火龙被击成碎片——因为曾经在这些罪犯手中死去了那么多的人——

　　“叛徒！”

　　小天狼星身后传来一阵怒吼，广告牌被炸烂了，铁架的铁片乱飞，多少伤到了他，格兰芬多迅速地把它变成一个盾牌挡灾身前，四五个巫师举着魔杖指着他……

　　他被迫反击，同时也下定决心不把这些人引向食死徒庞大的队伍中。

　　霍格莫德好像是颤抖着迎接了伏地魔的到来，他凭空出现，从一团黑雾里走出，仿佛不需要声音洪亮，他冷冰冰的声音就能让整个巫师镇的人都听见——

　　“你送上门来了，波特——”伏地魔的声音里全是胜利的喜悦，“我确保了霍格莫德不能幻影移形，这次——我不会犯任何错误。”

　　食死徒让开了道路，一切咒语销声匿迹，他们等着目睹一次处决。

　　“霍格莫德的巫师，放下你们手里的魔杖，今天只会有一个人死去，我是仁慈的
　　……”伏地魔抬起了手，小天狼星的手腕开始刺痛，许多人都和他一样震惊地盯着自己的左手，那儿打着标记，烙着印记，让他们都像奴隶，伏地魔已经转向了哈利，“如果这是你喜欢这种决斗的方式，波特——就像是你四年级的时候——这次你不会有机会逃跑。”

　　伏地魔举起了魔杖。

　　而哈利也举起了他的。

　　索命咒！

　　轰隆——

　　巨响从天上传来，像是滚滚雷声——人们往头顶上看去——“嘭”地几声炸弹般的声音，浑身金色、绿色的火龙破空而出，它们从摄魂怪躲藏的云层里出现，几十只猫头鹰叽叽喳喳地飞过——火龙闯入了食死徒之间，一路喷射着鲜艳的金红色的喷漆，它冲散了队伍，烧焦了几条长袍，然后炸裂开绚丽的烟火！接着是凯瑟琳车轮式的烟火，像是飞碟一样逼迫着食死徒低头躲蹿，更多的猫头鹰，投下更多的烟花，火轮、□□、爆竹——

　　伏地魔的愤怒渲染了这场盛大的烟花表演，他残忍地炸开了自己的雕塑，亚克斯利重重的跌落到地上——

　　“杀了所有碍事的！”

　　他们无处可逃了！

　　小天狼星挡住了几道咒语，他希望哈利能逃走——拜托他一定要能逃走——

　　他听见有什么东西嗖嗖地穿破了空气，是飞天扫帚！

　　几秒钟后，哈利，还有那几个协助他的巫师腾空飞高了，他们绕着广场飞速盘旋，食死徒的咒语追不上他们。

　　“永不停止！永不疲倦！永不让步！让伏地魔下地狱去！为了——为了我们！为了所有人！”

　　伏地魔飞了起来，但他无法幻影移形离得更近确保击中哈利，又一群猫头鹰，彻底挡住了他的视线，这次却是撒下了无数张羊皮纸。

　　哈利的声音还回荡着，飞天扫帚在云层里消失，他们冲破了摄魂怪和美妙的焰火，火红的火焰把灰蒙蒙的天照得仿佛是落日余晖。

　　伏地魔的愤怒超乎想象，所有人，包括食死徒，统统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抓着胳膊，黑魔王的魔杖像是鞭子一样抽中了一个人，他尖叫起来，在钻心咒下翻滚求饶——

　　羊皮纸持续地落下，覆盖着霍格莫德村的屋顶与街道——那上面的标题写着——

　　“纯血至上的缔造者伏地魔大人被证实为混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