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SS]Gutter阴沟》向阳疯长

25、第 25 章 如果不是与

　　如果不是与亚克斯利一道出差，小天狼星会更用心地欣赏景色，北方前段时间传来了密集的邀功信件，鼓吹他们各自的繁荣计划据点实施得如何如何好，有多少新鲜的——虽然称不上多纯粹但至少父母双方都是巫师——的婴儿出生，伏地魔很感兴趣，他指派了两名部里的官员前去调查，一个是亚克斯利，另一个是新部门编纂司司长、前预言家日报编辑斯凯尔斯梅杰。

　　北方的大片区域的飞路网是单独一片的，不与南方互通，只在北方几处聚集度较高的巫师村设有网络，并且就目前来说，仅供承担监管责任的纯血巫师使用，亚克斯利一行必须中途在格拉斯哥经过一道检查才能继续往北方去。

　　格拉斯哥郊外的一座庄园，门前有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弯腰开门，它长长的鼻尖几乎点地，铁栏杆在魔法下消失，一行人把行李交给迎上来的仆人，能够待在格拉斯哥庄园中的这一批麻瓜血统算是运气极好的了，没那么冷，也没那么荒凉，他们有单独的屋子住，尽管非常狭小，同时被没收了魔杖，但至少房间里还能点黄铜火炉不至太冷，碰到稍微和气的轮值官员，甚至会给他们一些蓝纹奶酪。

　　“所以，这些人该知足。”亚克斯利走进了外观灰扑扑的一幢房子里，他扭头和小天狼星说，“你看看这儿，和伦敦魔法部的地下八层大厅是不是差不多一样，这些人已经能算上是小半个部里职员了。”

　　小天狼星点头答是，往四周撇了一眼，装饰倒的确都是金灿灿的风格，从门厅一直到安检柜台都铺满了地毯，等待区有几个正在聊天的巫师，他们随身带着小箱子，刻了小天狼星熟知的纯血家族家徽，与伦敦的魔法部不同，这儿气氛慵懒得多，伺候人的仆人更是多得离谱。

　　一名长了一脸雀斑的男孩恭敬地走过来打算帮小天狼星拿斗篷，小天狼星打算拒绝，他看起来才十几岁，那孩子脸上倏忽浮现的懊丧和害怕令他改变了主意，小天狼星把斗篷递了过去，雀斑脸的男孩激动地红了脸，腼腆地朝他道谢，然后捧着他的袍子，像捧一件宝贝一样，跟在格兰芬多身后五六步远的地方。

　　斯凯尔斯梅杰注意到了这边，他示意跟随他的巫师把这些场面都记录下来，闪亮的白色镁光灯把已经金碧辉煌的大厅装扮得更绚烂了，捧着小天狼星斗篷的男孩不知所措，亚克斯利和梅杰相互看了一眼大笑起来。

　　司长伸手过来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不着边际地说：“待会儿给他几个纳特、最多一个西可就行了，千万不要善心大发。”

　　梅杰的嘴眼挤在一团，他多半是故意那么挤眉弄眼的，就好像他刚刚和亚克斯利交流了某个天大的秘密，而小天狼星恰巧犯了个与议题相关的蠢。

　　格拉斯哥庄园工作的职员不多，魔法的防护却很坚固，伏地魔亲自施了许多咒语，基本都是防止擅闯或出逃的，触犯咒语的巫师只能祈祷自己会死得迅速些。在北方来说，格拉斯哥这一站的效率高或低并不重要，亚克斯利一行会在庄园里歇一晚，等待明天早上九点，北方的飞路网系统开启之后再继续行程。

　　负责检测魔杖的巫师把小天狼星的魔杖从黄铜天平上取下来还给他，同时递给他的还有一把钥匙。

　　“布莱克先生，您的房间是三楼第五间，已经通知人员将门牌更换为您的姓名，如果待会儿对房间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欢迎投诉。”前台的卷发巫师微笑着说，他那副样子好像挺期待一个投诉。

　　亚克斯利和梅杰的住所在顶层，小天狼星和他们中途分开，与上司身后跟着的仆人相比，他只有一个雀斑男孩帮他拿斗篷提箱子竟然略显寒酸。

　　三楼的布置在小天狼星看来已经极尽奢华了，地毯铺满每个角落，走廊里的廊灯是水晶灯照，镀金托架，每盏灯里都有一颗能持续散射和太阳相似光源的特质石头，价格不菲。房间统一在左侧，走廊的右边是图书室、茶歇室，甚至还有娱乐室，供给经转的巫师下下巫师棋，或者聊聊天读读书。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房间，红木门上挂有他的名字，致欢迎的木牌，以及几卷投诉用的羊皮纸。

　　“谢谢。”小天狼星伸出手，男孩把斗篷交给了他，箱子却没有脱手。

　　“我帮您拿进去，布莱克先生，箱子有些重。”雀斑男孩的每个字都是干干脆脆地往外迸的，小天狼星有一会儿的怔神，他猛然想起了几年前与哈利通过壁炉的一次交谈，那孩子因为詹姆上学时欺压斯内普特地找他……不，应该是他们欺压斯内普。

　　“布莱克先生？”

　　小天狼星干涩地咳了一声，脸上带着点歉意，他掏出钥匙，打开了红木门，顺便把门口挂着的欢迎牌跟羊皮纸拿进了屋子。

　　男孩把箱子放在进门处，他不会比哈利高多少，年纪还要再小一些，头发和他的雀斑一样是茶色，脸瘦瘦的，看着有些缺乏营养。那孩子抿着嘴唇，好像有什么事想说。

　　小天狼星率先开口了：“你叫什么？”

　　“艾比。”

　　他给了艾比一个银西可。

　　晚餐地点在一楼，所有今天在格拉斯哥落脚的巫师一块开席用餐，人数不多，十几个人，有半数是魔法部此行的官员，另一半是做南北方生意的商人。亚克斯利对这些加隆怎么赚显然很熟悉，梅杰看上去是头一回听说，这个黑皮肤的中年人好奇得不得了，他甚至有几次揽起了仆人的活，替亚克斯利倒了几杯酒。

　　司长大人神神秘秘地，直到晚餐结束，仆人们清走桌上的残羹冷炙，悉数离开，他们从餐桌辗转到私密的会客厅，亚克斯利点了一支烟斗，烟雾缭绕地抽起来，其他人手上要么是威士忌要么是葡萄酒，相互和临座攀谈，亚克斯利下午就被认了出来，这会儿留在会客厅的人都是希望巴结他的。

　　“过来，布莱克。”亚克斯利对他招手，让他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

　　格兰芬多落座，像是发射了某种信号，隔着不远的一个形容精干的男巫送来了一支酒，装在漂亮的木头盒子里，那盒子最终落在小天狼星的手中，仿佛有一头野猪那么重，随后是褐色头发的年轻女巫、操着法国口音的面容苍白的商人……小天狼星思考他究竟能不能施展出一个足额的空间扩展咒语，把这些夸张得有些离谱的礼物各个安置妥当。

　　亚克斯利开始与他们攀谈生意，关于北方的财富如何榨取，花在麻瓜血统、哑炮、混血身上的加隆怎么收回来，某些区域的围墙该建多高，用什么魔法建立，派几个守卫，建好之后那儿的物价如何定位，物资渠道交给谁，抽成多少，金加隆该怎么运转最终变成各大家族合理合法的正当收入，而不至于被征税……

　　“难道他们真的被给付工资？”小天狼星故意问，“我以为那只是文件上说一说。”

　　亚克斯利大笑起来：“他们付出了劳动，布莱克，我们当然需要支付工资，麻瓜血统、混血统还有哑炮，他们在这儿领取的周薪和预言家日报上公布的数据一模一样。”

　　“那还……挺高的。”小天狼星知道数字，他以为那是装模作样为了避免民众过于反感而写的象征性的数目，“魔法部需要花很多加隆才能养活这么多人。”

　　不只是司长，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法国口音的金烟斗——小天狼星没记住他的名字，他只记得他送了什么——金烟斗随手召来一样东西，捏在手里，然后献宝似的展开，那是一颗马铃薯，半个巴掌大，躺在金烟斗的手心里：“布莱克先生，你知道这一颗马铃薯在洛克斯湖巫师镇里的价格是多少吗？”

　　所有人都一副揶揄的表情。

　　“10西可。”金烟斗说，他又挥了挥魔杖，手上的东西消失了。

　　“即便是卢修斯家采购的土豆，价格也不会超过10纳特。”亚克斯利吐出来一口白雾。

　　“我们当然要支付他们工资，卢修斯在某些事情上是很有远见的，”司长语气酸溜溜地，他撇撇嘴，说，“让反对者不敢说话，让中立者无话可说，前一个是主人完成的壮举，后一个——梅杰做的很好——让公众知道我们谁也没亏待。北方的事——也只有在北方的人才知道。”

　　商人和政客碰杯庆祝，仿佛已经看到堆到古灵阁金库天花板上的金加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