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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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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那是什么意思?
他会不会有危……
这个念头还未成形,卢修斯马尔福已经在伏地魔的指示下站了起来,他冷淡的声音在议会厅中散开:“非纯血巫师,立刻离开。”
有几秒钟,大家似乎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纳吉尼盘踞在伏地魔身侧,它讨厌这儿憋闷的空气,摇摆着菱形的头,张嘴亮了亮尖牙。
伏地魔苍白的指尖搭在了它的脑袋上,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面三条石阶上的巫师连滚带爬,跑出去一半,一阵杂乱、慌忙的声音,夹带着恐惧的啜泣和颤抖,他们争着从橡木大门的门缝里逃走,徽章甩落一地,一点声也没有,地毯太厚了,还是纯羊毛的,跪了这么久小天狼星连膝盖都不疼。
“起来吧。”
伏地魔仿佛是给了个赏赐,他的身后出现了一把黑色的扶手椅,镀金的魔法纹饰从四脚往上攀爬,很快,那把椅子便被金色的蛇纹包裹,还留在议事大厅里的巫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多数人只敢看脚尖。
橡木大门在最后一个混血巫师离开后彻底关上了,从天花板垂落而下的墨绿色挂毯轻轻飘摆几次,像是个厚重的门帘,门帘后不知道还有什么蛰伏着,这让小天狼星想到了麻瓜医院里的隔帘,拉上之后,能听见外面医生叮叮当当地推来推车,劈劈啪啪的鞋子踩地的声音,瓶罐碰撞,哽住的孩子打嗝,骨折的孩子哭泣,但看不见人脸,连人脚也看不见。
就像是明明知道门后头会飘出一个断头的幽灵,打开门时依然心生惧意。
“现在勉强算得上干净。” 伏地魔看着满室紧张的面孔,“我一直都强调这些,关于英国巫师的未来,为了避免你们中的有些人总也不了解,现在我再说一次
“这个国家,已经被邓布利多那一套搞的乌烟瘴气、混乱不堪……霍格沃茨的学生里一半都不是纯血统,还有那些鼓吹巫师与麻瓜、狼人通婚的政治家、学校教员。”伏地魔的手轻轻的从纳吉尼的鼻子向后抚摸,“每一样都把巫师推向泥潭,是不是这样,小天狼星?”
目光汇集过来,坐在对面的巫师满脸惊愕,食死徒们则讥笑着,嘴脸尖刻。
“是这样的,大人。”
“说得大声点,清楚些,布莱克。”伏地魔看着他,若有所思,苍白的蛇脸带着笑意,“你为数不多的、坐在这个屋子里,血统格外纯粹的一个。”
纳吉尼攀高了,它如此硕大,身躯有人的腿那么粗,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就和伏地魔那双红眼睛如出一辙地盯着他,那个笑容正在消失。
“是的,大人!”
“为什么你听起来不是很高兴呢,布莱克,我记得你是答应过的,也做出了一些实际行动,你不是口口声声地和亚克斯利、诺特甚至是卢修斯说过,你希望我——复兴巫师界吗?”
“是这样的,确实是这样,我的想法没有改变。”小天狼星捏紧膝盖,他感觉冷汗从他脖子后面淌进领子里,他背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腕上的痕迹灼烧着,它的颜色变得很深。
“希望如此。”伏地魔轻飘飘地说,“不论你们中是否有人和这几起恶性事件有关,我的朋友,这都让我深知,那些肮脏的杂碎、血统不纯洁或是精神不洁净的毒瘤,都只能用最严苛的手段来管束。”
他的目光不在任何人身上,声音也毫无起伏,轻轻的,缓缓地,老魔杖在那只瘦长如同骷髅似的手中朝前托着,只有纳吉尼胆敢发出声音。
“告诉他们繁荣计划,卢修斯。”
“好的,大人。”
“让——所有的、非纯血统巫师——做好准备。”
“……大人?”
这与之前讨论过的不一样。
“你是要质疑什么吗,卢修斯?”
马尔福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很快低头应好。
“怀柔政策不适用于他们,卢修斯,心慈手软向来讨不到好处,这一点,邓布利多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伏地魔说着,手中的魔杖弹动。
银色的丝线从老魔杖的杖尖喷涌而出,丝线盘成一团,在议事大厅的半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银白色冥想池,仿佛有波浪浮动一样,从中间涣散开来,银白色变成一片漆黑,旋转扶梯的轮廓渐渐清楚起来,那是一段记忆……
一条长长的楼梯,仿佛永远看不见尽头,如果不是偶尔经过通风的小窗口,小天狼星会以为那就是一间一团漆黑的屋子,那人同样穿着黑色的长袍,看不清脸,他走得很快,不过一会儿就握上一个黄铜门把手,门锁似乎被故意弄坏了,门后面传来了声音——
“德拉科,快动手,不然就闪开,让我们——”
“阿拉霍洞开。”
门被撞开了。
小天狼星这下看清楚了,声嘶力竭大叫的是贝拉特里克斯,快哭出来的小马尔福,格雷伯克张牙舞爪,露着尖牙,至于刚刚撞开大门的——西弗勒斯。
格兰芬多忽然明白了什么,当那段记忆的视线转向虚弱地瘫倒在塔楼围墙边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时,一只无形的爪子攫住他的喉咙,他无法呼吸,更别提思考了,他听到邓布利多很轻很轻地哀求,斯内普将那几个碍眼的食死徒推离到一边……
衰弱、苍老的伟大巫师,扶着霍格沃茨塔楼的围墙,他至少断过两次的鼻梁朝一边歪着,半月形的眼镜早就不知所踪,那个被伏地魔畏惧了一辈子的人深深地看着斯内普,他的平静唤起了斯莱特林黑眼睛里的厌恶与仇恨。
绿色的死咒光线结束了这段记忆,邓布利多从围墙的垛口仰面倒下,然后消失。
记忆停止了,空气里发出一声鞭子抽过似的声音,银白色丝线盘绕而成的冥想池消散,人群瑟缩了一下。
伏地魔朝小天狼星这边轻飘飘地扫来一眼,再没有问他一个问题。
小天狼星的神情中没有愤怒,假如有他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咒语折磨,食死徒没看到好戏,失望地将注意力从他这儿撤走,但格兰芬多还沉浸在那消失的一幕中——
塔楼的围墙垛口处,在那一片乌蒙蒙的天色里,巨大的黑魔标记腾空出现,狂风都不能把它吹散,像个饥饿的巨兽,吞噬人的灵魂。
一个巫师从容赴死。
另一个眼中的憎恶奖赏给了自己。
食死徒们在西弗勒斯斯内普击败邓布利多的那个夜晚彻夜狂欢,几处庄园壁炉里的炉火燃至天明,他们喝光了几十桶酒,焚烧了几幢偏僻麻瓜村庄的宅子,把大片的牧场烧成黑炭,他们并不介意麻瓜看见魔法,这算什么,最伟大的白巫师都被干掉了,多杀几个麻瓜算得上什么罪过呢,伏地魔前行道路上的绊脚石被一脚踢开了,甚至没费什么力气,没折损一个优秀的纯血统。
真是厉害的一步,漂亮的一仗,值得载入史册的一个夜晚!
那天,西弗勒斯又经历了什么呢?
他与贝拉特里克斯一道,从霍格沃茨的边界离开,带着战利品哈利波特,回到某个庄园里……
然后跪在伏地魔脚边,亲吻的他的袍子,说——
感谢您的嘉奖,主人。
是这样吗?
小天狼星张开嘴,吐出一股浊气,酸涩的味道被咽进胃里,热腾腾的血液涌进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