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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八章 吐槽之魂, ...

  •   郭笑尘吃定常易不会拍拍屁股走人,于是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紧不慢道:“在下听闻,纯阳弟子皆对命理卜算之术有所造诣,既然阁下口口声声称自己为纯阳弟子,莫非,算不出我的来意?”

      常易哭丧着脸,极度不情愿地起身:“丑话说在前面,是你喊我算的,所以不管算出了什么,都与我无关。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站好,别动。”

      白发道长摊开右掌,拇指在余下的四个指尖飞速波点。他口中念念有词,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暗自啧舌,一来二去也被他捱过去了大半刻钟。一卦终了,郭笑尘突然觉得这家伙苍老了好几岁,完犊子,这下人情欠大发了。

      常易目光深邃,宛若一位知天命的老者,言语间满是沧桑:“姑娘,你所行之道,既是顺应天命,也是逆天而行。你的前路荆棘满布、沟壑纵横,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神形俱灭。”他呕了一口血,苦笑道,“你这卦差点把我害死。”

      郭笑尘抬手就要给他推背运功:“你、你没事吧。”

      常易摇摇头,嘴角扯开一抹爽朗的笑容。他唇齿微张:“没事,加点钱就行。”

      郭笑尘:“.......您继续。”

      饶是她机敏过人,伸到一半的手才能在瞬息间化为继续说下去的手势。

      麻烦下次表演吐血的时候,把血袋藏好,谢谢。还有,请把我的感动还回来。

      倒不是说郭笑尘不相信常易的本事,恰恰相反,她打心底里觉得这个人靠谱,不然她也不会把浮生托付给他们。但是,每当她仰头看见常易那张欠揍的大脸,她的玩心就会盖过求知欲。在这种极度矛盾的情绪的催化下,她居然蛋疼的期待着这逼接下来的表演。

      常易擦干嘴角的血渍,继续道:“六年前的今天,你和一个小女孩结缘,但也是从那天起,你开始夜不能寐。只要一闭眼,你眼前就会浮现极度狰狞的梦魇。起先,你还能凭借自身实力与它们抗衡,但身体每况愈下的你,根本不是这些成长速率惊人的玩意的对手。万幸的是你身上阳气极盛,哪怕它们再有想法,也只能趁你不备时才能侵入你的梦境。可惜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蛀虫的侵蚀,你现在已经灯尽油枯,在坟头的边缘疯狂试探了吧。”他立起三根手指,“三日之后,你就会香消玉殒。那时就算吕祖显灵,也回天乏术。”

      他在怀里捞了一阵,最终摸出个破破烂烂、纹理不清的劣质罗盘。这罗盘满目疮痍,不是老古董就是故意作旧的地摊货,郭笑尘更倾向于后者。常易伸手把罗盘中央翘起来的指针压实,然后顺着针尖的方位指向东南方:“喏,就是在那边,你和妖怪结下了孽缘,时间、七年前,地点、一座小木屋。”

      尽管郭笑尘在尽心竭力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但常易的话语似乎带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迫使着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指尖移动。

      当然,在这个以水为主题的梦境里,郭笑尘的东南方出了水还是水。不过凭借多年挂在天上,使用俯视视角观察山脉走势的优势,她还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得出了现实中与之相对的方位。

      好、很好!

      这尼玛不就是潜龙村嘛?七年前的一间小木屋,如此准确的时间加地点,就差指名道姓说这是某某了吧,您这个马赛克打得也忒专业了点吧!

      话说,你这么黑你师弟,那家伙知道了会哭的吧?一定会哭的吧!编,接着编,让我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常易转身,认认真真地把郭笑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姑娘,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跟大妖怪结下梁子的?按理说,常人一辈子都遇不了几次妖怪,更别提结缘了。行走江湖,小心一点不好吗?”

      “.......哈、哈哈哈!我会注意的,多谢道长提点。”

      郭笑尘现在能做的,唯有干笑。更糟糕的是,她还得顺着常易演下去。她悲哀的发现,自己打一开始就低估了常易满嘴跑火车的业务能力,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兼知情者,怕是被卖了还在美滋滋给她他数钱噢?

      至于那什么结梁子......更是无稽之谈,我、结、我、自己?还有,你在黑你师弟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吧?别莫名其妙给自己加设定啊!

      她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既然道长你说的面面俱到,想必,是有破解的法门吧?我只是个弱女子,不懂你们的那些弯弯道道,我只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个犹豫要不要写进族谱的汉子,我还不能死啊!道长,你菩萨心肠,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一家老小吧。”

      来,继续,谁怕谁。

      常易面露难色:“方法有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

      “姑娘有所不知,这逆天改命,乃是在和天老爷勾心斗角。过程的艰险暂且不提,就算侥幸破了这关,施术者轻则折寿,重则业果缠身、无缘仙途。看你身上这业障,我估计得把自己下辈子全赔进去才够它吃。你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赌上前程替你消灾解难?”

      常易这席话掷地有声,于情于理都挑不出任何毛病,若听者换作一般人,哭求无果后多是唉声叹气回家准备后事。但郭笑尘是谁,她可不是一般人,她不仅精于察言观色,还致力于从常易手中抢过影帝之位。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有钱。而且作为梦境的主人,就算是一颗长满钻石的星球,她都能给你整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在钱财这事上过不去呢?其实郭笑尘也不想的,毕竟对她们这种修行之人而言,人类的钱币就是身外之物,不仅要多少有多少,带着还嫌占地方。但常易盯着她钱袋的目光太炙热了,炙热到她心底发怵。如果到这个地步都还看不出常易的言外之意,她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郭笑尘艰难地擦去满额黑线,从兜里掏出一枚亮闪闪的金元宝。她强忍着揍人的冲动,将其稳稳落到常易手上:“现在呢?”

      常易看着金元宝,喜笑颜开地掸开一叠黄符,从里面随便扯了一张递给郭笑尘,欲就还推道:“哎呀!姑娘你这是几个意思呀!你怎么能拿俗世的眼光来衡量我们这些修道之人呢!你要知道,这玩意在我们这就是一堆废纸、废铜烂铁!不过你这么恳切,我再推脱就未免有些小气了。这道符你拿好,三日之后必有大用。要是没用......常易我站着不动,让你揍一顿出气好吧?”

      郭笑尘神色淡漠地接过符纸,看都没看随手折了几下就塞进腰间的行囊。瞧瞧这人,说的什么猪话?按他自己的说法,三天之后她就翘辫子了吧,还是魂飞魄散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请问在这样的前提下,要使用什么姿势,才能在三日后顺利揍到人?去隔壁剧组进修死亡凝视?种族都不对好吧!

      某位大咖真的说过这么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们的郭笑尘,属于前者。她盯着常易,目光陡然犀利:“先生,有个问题,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是时候结束这个荒诞的故事了。

      “但说无妨。”

      “使用右手进行掐算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还有,据我所知,掐算不是用来计算四柱和六甲的吗?为什么你只点手指尖?”

      作为戏精中的戏精,常易一向拥有极高的自我修养。哪怕把戏被戳穿,他面色也未改分毫。

      他歪着头,气定神闲反问郭笑尘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又怎么知道,一定没有我这门路数呢?真的是,哪有那么外在形式可以拘泥,说的你能管别人祭司祈神时是耍酒疯还是扭秧歌一样。本来我还以为你和那些凡夫俗子不同,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不过作为你发现问题的奖励,我就勉为其难走形式给你起一卦吧。有铜钱吗?啥款式的都行。”

      这是什么奇怪的类比,为什么两件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事,会被你若无其事的揉成一坨?而且我主持祭祀的时候从来不喝酒,也根本不可能扭秧歌好吧?那明明是雁门关一代的传统啊!等等......我为啥要代入自己?

      好啊,这逼崽子是铁了心想挨揍是吧!

      就在郭笑尘意识到事态不对,打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时,冰冷的现实朝她脑门狠狠来了一下。她绝望的发现,不管是比拼战力还是脸皮,她都不是常易的对手。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郭笑尘的小心肝哇凉哇凉的,她目光空洞地指了指常易左手手掌,其上原本立着金元宝的位置,赫然躺着三枚铜钱。

      对于金元宝消失一事,常易倒不是特别在意,这点倒是有些出乎郭笑尘的意料。这家伙,连贪财都是装的吗?啧,又被骗了。

      常易目测着距离往后退了几步,等到空间差不多够了,他一拍手,身前就凭空出现了一张木桌。他这波行云流水的骚操作把郭笑尘看得那叫目瞪口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同一个问题,尼玛到底谁才是梦境的主人啊!

      等到布置好场地,常易把三枚铜钱握于掌心,然后腕部一发力,三枚铜钱就在空中划出了三道漂亮的抛物线。伴随着三次清脆的撞击声,三枚铜钱依次落到了桌面上。

      郭笑尘探头一看,两简一繁(铜钱刻字一侧称为简/阳面,反之则为繁/阴面),记作少阴。她读过《周易》,也在闲暇之余看过一些以易经为基础卜筮的典籍。当然,作为一位不靠占卜恰饭的业余爱好者,她对易经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能背能倒背能默写的地步。不过拜降龙掌法所赐,她对乾、坤两卦的理解还是比大部分人要透彻的。

      至于这货能混到大祭司之位的原因,除开建设潜龙村的那批开拓者给她开的后门外,还得益于她得天独厚的BUG级种族天赋。不需要什么杂七杂八的技法,她就能朦朦胧胧感受到命理的存在,并且能够从中筛选出一部分有用的信息。不过也就是从那时起,她隐隐约约知晓了自己的结局。这种滋味,这种人生明明还没开始,就被剧透一脸的滋味,真TM不是滋味。

      常易一连抛了六次:“阴阳阳、阴阴阳,下巽上艮,巽为入、为伏,艮为止、为光。山下有风,山风蛊。蛊这个字,是个象形字,画的就是个碗里长了虫子。就那种白白胖胖,拎起来胸足、腹足和尾足连同整个身体一起扭扭扭的虫......咳!蛊字本身具有腐坏、祸乱的意思,但蛊卦的核心却在除弊治乱,可惜这点你家崽子们不仅半毛钱没学到,还朝反方向越跑越远。可能这就是妈妈......”他瞥了眼郭笑尘,忙改口道,“奶奶辈的苦恼吧。”

      他注意到郭笑尘胸口起起伏伏,欲言又止。但常易可不会给她插话的机会。他在宣纸上粗略地涂了个蛊卦,指着最下方初六爻的位置对郭笑尘道:“你看这整个卦象,像不像人的一生?我手指的这一爻,叫初六,阴居阳位,代表着出生的艰难。你一个女娃,别说你没见过人生孩子,你的诞生,比那还难。”

      “一个人出生之后会干什么?自然是认知外界事物。心智如同白......白纸的少女,在监护人的精心照料下,出落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姑娘。紧接着她就在众望所归下成了神庙的大祭司。这是她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她有良师,有益友,有许多真心关心她、爱着她的人。啧,我咋就没这么幸运?老天,你是不是嫉妒我长得帅,就暗中动手脚了?”

      “......”

      郭笑尘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有这逼在,绝对、绝对不能轻易抒发感想,更不能回忆过往、自我感动。刚要不是她反应快,一口酒就喷出来了,不过仔细想想,嗞他一身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这逼是打算说白痴的吧?有本事就直说,硬生生改口还算什么男人!

      她想了想,认真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肯定能长命百岁、岁岁平安、安土乐业......”

      别问她为什么玩起了单人版成语接龙,她也不知道!再问自杀!

      常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承蒙夸奖,你说得太对了,老天爷嫌我硌手,硬是不让我去报道。刚说到哪了,九三对吧?”他把手指往上一提,移到了六/四,“阴极必阳,阳极必阴,快乐注定是短暂的——”

      他向郭笑尘讨了口酒,润了润嗓子突然摆出一副说评书的架势:“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话说天宝年间,唐玄宗李隆基励精图治,百姓欢悦,庶民和畅。据皇都不远处,有个小村庄。村中有一奇女子,嗜美酒,性洒脱,义智勇足备,惯用青竹棍棒,古灵精怪,神出鬼没。却说有一日,这女娃忽觉困顿不堪,神形渐消,她思来想去,只道命数如此,并无怨言。”

      “却料那时潜龙村陡生祸事,流言齐飞。当时那女娃本就气力衰微,怎敌得过这一通胡搅蛮缠?女娃力竭不敌,于绝望中化身困兽,脚踏黑云,背生双翼,口吐獠牙,行着与其本意完全相悖之事。”

      “却言天无绝人之路,关键时,女娃倏然转醒,望着满目残垣,她只言,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留下一道落寞背影,消逝于群山。”

      郭笑尘见他沉默了很久:“扯完了?”

      常易点点头:“扯完了,怎么,你不满意呀?”他挠着下巴想了会,肯定道,“说的也是,毕竟不是大团圆结局。这样吧,给你添个夫君,有情人终成眷属和双双变成蝴蝶飞走,你更中意哪一个?”

      “讲道理,我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解卦的。”

      常易“嘿嘿嘿”笑了起来,他挑眉道:“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那你说说,你觉得正经解卦是啥样的。”

      “.......呃,你还知道自己解卦不正经吗?”

      糟糕,怎么说出来了。

      “知道呀,这叫特立独行。”

      “是这样的。”郭笑尘当机立断转移了话题。她一边想着尹青瑶的模样一边道:“平时可以神神叨叨的,但解卦的时候一定要靠谱,一定要看起来道骨仙风。说话闪烁其词,满口之乎者也、天机不能泄露。”

      只有在提到尹青瑶她们时,郭笑尘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出她小女生的一面。她背着双手,狡黠一笑:“不黑师弟,不讲评书,不擅自给求卦者添心理活动。”

      常易一脚踩灭刚刚才燃起来的篝火,拎起还沾着肉沫的渊微指玄,没头没尾冲郭笑尘来了一句:“懂了。”

      “啊?”

      常易仗剑踱步至杨柳岸、湖水边,噙着笑意柔声对郭笑尘道:“你觉得卦象是什么?”

      郭笑尘愣住了:“啊?”

      谁能告诉我,这个突然间冒出来,和常易除了长相一样,眼神、神态、气场完全不同的白发仙长,尼玛是谁啊?虽然在见面之初她也有想过这种画风的常易......是挺帅,也挺有范,但这种强烈的不协调感是怎么回事啊!

      至于什么是卦,她哪知道。想是这么想,但话还是要回的:“用来揭示命理的玩意?”

      常易不置可否,他指着湖面上郭笑尘的倒影道:“也不尽然。卦象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命理,不过究其根本,卦象揭示的其实只是人生的某一阶段罢了。就像你照镜子,可以看到你自己;如果你到我这个层次,就可以不依赖卜算,直接看出人身上的卦象。”

      郭笑尘眨眨眼,直言道:“你在撒谎。你明明和我一样,都能直接看到命理。”

      听闻此言,常易眉头紧蹙,他像是在消化郭笑尘话中的讯息,又像是在思考合理的推辞。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姑娘说笑了,是我班门弄斧,还请您别见笑。”

      郭笑尘翻了个白眼,她指着常易,一字一顿道:“变、回、去。”

      “干嘛呀,是你自己说喜欢这种型号的,现在又指着我的脸,喊我变回去。啧啧啧,女人心,海底针噢。”常易耸耸肩,一屁股瘫在沙滩上,百无聊赖地用大橙武搅弄水花,“对了,刚刚忘记给你说了,这湖水,除了能照出自己的倒影,还能映出心上人的模样。”

      他话音刚落,郭笑尘就浑身一震。她红着脸瞪了常易一眼,气鼓鼓地往岸上走去。常易歪头一看,湖面映着的,果然是他那耿直师弟的倒影。他会心一笑,走到郭笑尘身边,支肘碰了碰她肩膀:“还有问题要问不?”

      郭笑尘还气着:“凑气纯,莫挨老子。”

      “不好意思,我是剑纯。”

      “哦,剑纯啊。插尼玛吞日月行天道,原地去世可好?”

      “不好,老天爷不收我,我也不想去地府报道。”常易抿了口酒,绕到郭笑尘身前,自顾自说了起来,“我那个耿直师弟呢,哪都好,就是脑子转不过弯,爱认死理。六年前他被妖怪屠了全家,还好我到的快,不然你的小老公就莫得了。那之后他就哭着对我说,仙长!我要除魔卫道!我要斩尽天下妖邪!”

      “仙长是你后来加上去的吧?”

      “你管得太宽了!”

      “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郭笑尘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亲口说出要诛尽天下妖邪的常清,跟七年前那个男孩联系在一起。直觉告诉她,她错过了很重要的线索,但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出那个关键点。无奈之余,她只得向常易求助。很奇怪,她觉得这个男人知晓一切,不过这可能吗?

      “如果说年龄增长也算改变的话,那家伙确实变过。一直以来,他缺的都是能帮他捅破那层窗户的外力,遗憾的是,我只能是引导者,无法扮演那个角色。”他顿了顿,看向郭笑尘,“但你可以。他之所以会立下那个夙愿,除了斩尽为祸人间的妖怪这层因素外,还有......”

      “让妖怪惧怕人类。只是他一直不愿,也不敢承认。你想让我做的,就是帮他捅破这层纸糊一样的窗户吧。”郭笑尘接道。有了常易这番话,一切都能联系起来了,那家伙说的话,做的事,全都串成了一条线。她觉得眼角湿漉漉的,心里既欣慰又有一点点难受。

      “非也非也。”常易摆摆手,“我不会强迫任何人,决定权在你。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内个......那家伙动情了,不会有事吧?”

      常易答道:“你小人书看多了?谈个恋爱,你情我愿的,能有多大事。”

      郭笑尘眯缝着眼,满脸狐疑:“我不是听说,你们有人修那啥无情道么?说什么一旦动情,就会功力尽失走火入魔啥的。”

      “姑娘,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解?我们纯阳宫,可是正经门派,正经心法,哪那么容易走火入魔。至于你说的无情道,有是有,但没你说得那么神乎其神,充其量只是为了更好的摒除杂念而已。尘歌确实在修那个,不过我估摸着也快破功了。清儿那榆木脑袋,没那资质修,更没必要修。”

      强忍着重建世界观的迫切冲动,郭笑尘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哈哈哈哈哈哈。”常易大笑起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帮你了?错觉。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青,咱们三日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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