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日初升》宋眉山

14、第 14 章 表彰大会

　　“哎!”这已经是沈舟今天第n次叹气了，一想到今天晚上的表彰大会，沈舟不觉又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的拿着水杯走回座位。一提到表彰，必然是成绩，一想到成绩，心口又疼了…
　　“课代表!”张翔宇突然出声把沈舟吓一跳。
　　“干嘛？” 说到张翔宇，虽说他上次告白失败，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常的样子，依然像从前那样，除了某些时候发红的耳根。也因此，沈舟再面对他时心里并没有想要逃避的感觉。
　　张翔宇：“刚才标哥说了，今天晚上表彰大会我们两个主持。”
　　沈舟睁大眼睛：“我？为什么？”故意挖苦我？当然沈舟只是想想并没有说出口。
　　张翔宇：“因为这周该我们值日啊。老师说了，主持人由值周小组组长担任。”
　　沈舟更加奇怪，“我不是组长啊？”
　　张翔宇：“嘿嘿，老师还说了，主持人最好一男一女，那个女生让我自己找。我们这组也没几个女生…”
　　“不去!坚决不去!”
　　张翔宇面露难色：“那个，老师说你不能拒绝…”
　　沈舟：“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吗？”
　　张翔宇：“老师就是这样说的啊，搭档不能拒绝。”
　　沈舟欲哭无泪……
　　满心惆怅的沈舟双手插兜踱去厕所，忽然感觉面前的厕所门有些异动，沈舟穿好衣服正要探个究竟，面前的门突然整个倒下去了!沈舟目瞪口呆，然后就是欧阳和胡溪亭震耳欲聋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见欧阳手里的硬币，沈舟终于反应过来，怒火中烧，“欧阳、胡溪亭，我要杀了你们!”
　　两人见状不妙，赶紧逃跑，沈舟在后面狂追不舍……
　　原来厕所门把手上有个小十字，刚好可以把硬币放进去转圈，转个几圈就能从外面打开厕所门。这事以前沈舟也干过…呃…就是和一个女生合伙把李文娟的厕所门打开了，当然沈舟自己也被李文娟追杀了两天。
　　沈舟做地理题遇到一题不会的，便问江海：“你看这题，晨昏线在这，为什么北京是凌晨三点呢？不应该是下午三点吗？”
　　江海看了看题，“你看反了。你看……”
　　沈舟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哎，我怎么又犯这种错误。”
　　江海：“可是晨昏线是必修一的内容，我们在学必修二啊？”
　　沈舟：“这是我新买的资料，刚开始做，正好复习一下前面的内容。”说完话再看题目好像又不会了，指着题目，“可是这里…”，沈舟想了又想：“这个为什么是这样的呢？”
　　康然幽幽飘出一句，“因为爱情。”
　　沈舟茫然抬头：？
　　康然看着江海，缓缓唱出一句，“不会轻易悲伤～”
　　江海深情款款接出下一句，“所以一切都是年轻的模样～”
　　康然继续：“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
　　“所以随时可以为你疯狂～呕～你好恶心。”
　　康然：“呕～你好恶心。”
　　沈舟胡溪亭同时：“呕～你俩好恶心。”
　　晚自习的铃声敲响，表彰大会正式开始了。
　　沈舟和张翔宇并排站在讲台上：“各位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其实就只有一位班主任。
　　底下“哗哗”响起掌声。
　　沈舟像个主持机器一样毫无感情的念完自己的开场白。按照流程，第一名也就是江海走上台发表感想，沈舟和张翔宇退到一边。
　　两人身后摆着两张桌子，上面摞着很多笔记本，都是要奖励给这次考试中表现优秀的学生的。桌子后面有些空隙，恰好能站下两个人。沈舟正专心看着江海的侧脸听他说学习心得，忽然身后传来很小声的：“沈舟!课代表!课代表!”
　　沈舟回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看见张翔宇此刻正蹲在桌子后面，笔记本挡住他大半张脸。
　　“怎么了？”沈舟凑过去，以为他有什么事要说。
　　“你过来。”
　　沈舟依言走到桌子后面，张翔宇一把拉住沈舟的胳膊让她蹲下来。本就逼仄的空间此刻挤下两个人，沈舟和张翔宇不论是脸还是身子都离得很近，沈舟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说：“你干嘛呀!”正要站起来，张翔宇按住她，“嘘!你这样会让大家都发现的。”
　　“你到底要干嘛？”沈舟此刻已经有些生气了。
　　张翔宇：“大家都在听第一名的演讲，我们站在那会挡住一些同学的。”
　　沈舟扶额，自己明明已经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了…
　　讲台上的江海讲着讲着发现余光中那个身影不见了，扭头看过去，没人？再看，在桌子底下？!两个人？!江海的异样引得大家都向着他的目光看去。
　　张翔宇突然伸手捏了一把沈舟的脸：“课代表，这样看你特别可爱。”
　　沈舟脸“蹭”的红了，立马站起身，不想再看张翔宇。站起来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这边，江海一脸的疑惑然后好像还有点生气？沈舟不再细细思考，心里思绪飞速转动，立马恢复表情，鼓掌…鼓掌了…
　　江海鞠躬下台。接下来一切如常，表彰大会以江海和康然收获众多笔记本结束。
　　“哇，康然，你得的本子真多!”
　　“江海，你也太厉害了吧!”
　　康然和江海桌子上都堆满了笔记本，仿佛这个奖励就是专门为他俩准备的。
　　康然笑着一一回应赞扬他的人，江海表情勉强，倔着脾气就是不看沈舟。末了又想明白，自己跟沈舟生什么气呢？自己跟她只是同学，有什么资格生气呢？其实江海并没看见桌子下沈舟和张翔宇做了什么，只是看见两双几乎贴在一起的腿和沈舟站起来后红彤彤的脸。只是这两样东西就足以让江海气的肝疼，细想想自己这气生的毫无理由，便想正常一点跟沈舟讲话，一抬头看见沈舟和康然正谈笑风生，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还说什么这次要跟康然做同桌。亏自己还怕这次表彰又让沈舟伤心，想着怎么安慰她呢，看来她完全不需要。蓦地那股子无名火又上来了，江海起身走到走廊上吹凉风去了。
　　“你怎么也出来了？”说话的是韩菲菲，她这次虽然总分高，但数学考的差，心情不好出来透透风。
　　江海看她一眼：“你不是也出来了。”
　　“我是因为没考好，你呢？”
　　“我？”
　　“你成绩那么好肯定不是因为成绩，像你这种学霸不开心，要么是因为想考的更好，要么就是因为…感情。”
　　“感情？什么感情？”
　　“因为她吧。”是肯定句。韩菲菲往班级某个方向看去，那个女生正笑的开心。
　　江海看也不看，“不是。”
　　韩菲菲笑，“我还没说是谁呢你就急着否定？”
　　江海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喜欢她。”韩菲菲语气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很笃定，但带着一些失望。
　　“你看出来了。”
　　“谁看不出来啊？这种事，总是旁观者清。”
　　江海苦笑，“是啊，当局者迷。”
　　“你说出来啊。我可以帮你。”
　　江海摇头，“现在不行。”
　　班级里的沈舟抬头望向门口，看着那俩背影足有一分钟，元慧问：“看什么呢？”
　　沈舟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在想今天晚上回去吃什么，”
　　元慧：“还吃？我真是不明白，你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饿这么能吃!”
　　沈舟笑：“长身体嘛!”
　　从桌子下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就看见了江海的表情，他确实生气了，因为他平时不皱眉的，就算写不出来题目他也顶多不耐烦的挠挠头，那一刻沈舟看见他眼里有一丝愤怒的光，眉毛皱的紧紧的，然后那光暗下去，不再看她。
　　自己要不要跟他说句话呢？说什么呢？他好像是因为自己生气的，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呢？正想着江海回来了，沈舟盯着他一步步走上讲台，走下来，走回座位，全程江海都始终目不斜视。直到江海坐定，沈舟讨好般拿出一块巧克力递到他面前：“你不是爱吃甜吗？给你。”
　　江海没动：“又是高权给的？不吃。”
　　沈舟忙摇头：“不是，溪亭刚给的，就一块，我不爱吃甜，给你吧。”
　　“你不吃甜怎么还要？”
　　“你不是喜欢吗？刚才分巧克力的时候你不在，本来也不多，我怕你回来巧克力就吃完了，所以提前给你留一块。”
　　江海表情缓和多了，刚想接过，沈舟却把手收回去，“既然你不吃…”
　　江海一把抢过，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谁说我不吃了？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沈舟看他吃了巧克力，知道他不生气了，就问他：“你知道海水为什么是蓝色吗？”
　　江海随口答道： “阳光折射。”
　　沈舟摇头：“不对。”
　　“那为什么？”
　　“因为有鱼。”
　　“这跟鱼有什么关系？”
　　“因为鱼会吐泡泡啊。”
　　“为什么鱼吐泡泡就是蓝色？”
　　“因为啊，鱼一吐泡泡就是blue blue blue的。”沈舟说着还撅起嘴模仿鱼吐泡泡。
　　江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的前仰后合，指着沈舟，“沈舟，你…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又接着笑起来。
　　其实江海是想说，沈舟，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晚自习放学沈舟值日完班里已经没几个人了，江海拿起沈舟的书包，“走吧。”
　　沈舟：“不用，我自己拿吧。”
　　欧阳把自己的书包也丢过去：“他想拿就让他拿呗!”
　　三人有说有笑走出班级，却看见高权站在门口。沈舟笑着打招呼：“你来了。”
　　高权点点头：“我有话想跟你说。”
　　欧阳识相的拉开江海，“沈舟那我们先走了。”
　　沈舟：“想说什么？”
　　高权：“成绩大榜贴出来了。”
　　沈舟：“哦，我知道。今天下午刚贴的。”
　　高权有些不自然：“你看了吗？”
　　沈舟：“看了。也…看见你的了。”
　　高权苦笑：“我考得很差吧。”
　　“彼此彼此。”
　　“其实我觉得这次考试不难，是我大意了。”
　　“下次注意，没关系。”
　　高权：“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呀。就是…有一件事。”
　　“什么？”
　　“前段时间，我们班有个男生…他…”
　　“怎么了？”
　　“他跟我…告白了。”沈舟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害羞。
　　“那有什么的，文科班嘛，这种事很常见，不用放在心上。”高权说到“文科班”时语气很轻，沈舟无法忽略自己察觉到的他语气里对文科班的轻视，有些不相信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就是这没什么，文科班的男生这种很多。”
　　“那理科班呢？”
　　高权轻笑：“理科班哪有时间，忙都忙不过来。”
　　沈舟低头：“是吗？文科班很闲啊。”
　　“哎呀，我说几遍了!不要跟那么紧，会被发现的!别推我!”沈舟身后不远一处灌木丛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欧阳和江海在推推搡搡。
　　原来先走的欧阳和江海绕了教学楼一圈走到沈舟身后，此时两人正在就到底跟的近还是不近这一问题争论。
　　“这太远了，什么都看不见!”江海急切道。
　　“行行行，再往前走一点，就一点啊。哎，你看他俩怎么越走越近啊？看来这个高权很危险啊。”
　　闻言江海更加努力想要看清前面两个身影：“什么危险？”
　　“行了，跟我你就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也就沈舟看不出来。”
　　“那怎么办？”
　　欧阳转头认真的看着江海：“凉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