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
宴终于三日后，带着萧倚楼，失觉同扶风一同去了再度发瘟疫的村子。
这村子宴终曾经来过，颇有一些村民还识得他，听闻他是来帮助自己村子治瘟疫的颇为感念。村长直接在自己家给他们收拾出了几间上好的房间供他们居住。
宴终等人一一谢过，又仔细询问村长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村长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听见宴终的问话，脸色有一瞬间的难过，很正常，村里发瘟疫的这几日很多村民术法灵力不够支撑不住，死伤无数，老人心慈，见不得生离死别。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前几天还好好的，忽然村子里便有人发了瘟疫，高烧不退，上吐下泻，没几天便传染了大半个村子，还好后来我们把那些发了病的村民全部隔离起来，不然只怕我们整个村子都要全军覆没。”
宴终问：“村长，瘟疫缘由您可有头绪？”
老村长摇头：“毫无头绪，问过最先发病的那人了，没出过远门，没有接触过当初发病的人，也排查了他发病前十天碰过的东西，并没有会引发瘟病的东西。”
宴终点头表示知道了，看了一眼萧倚楼，萧倚楼冲他笑了笑，宴终便又冲老村长道：“不知感染了瘟疫的村民可否安好？能否带我去看看？”
村长惶恐道：“殿下，草民知道您心系百姓，只是这瘟疫霸道，恐伤了殿下身体。”
宴终摇头：“不碍事，此瘟疫虽然凶恶霸道，但并不是没有治愈之法，上次发瘟疫之时已经练出了治疗瘟疫的丹药，只要这瘟疫没有突变，就不会有事的，村长放心，我会注意的。”
村长拗不过他，只好将他带去隔离区。
隔离区在村子最西方的一处树林里，用绳索拉出了一块儿区域，每一处入口都有下半脸戴着面具的人把守。
隔离区里搭了许许多多的帐篷，许多病入膏肓的人躺在其中奄奄一息，有郎中和一些围了脸巾的妇女在其中照料。
宴终看到这场景的第一眼便停在原地，视线无法从这苍凉的景象中移开。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惨淡的画面，听着小部分人低声啜泣的声音，失神了许久。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身上发冷。
还是萧倚楼伸手握住他的手，才将他从仲怔中拉出来。他下意识看向萧倚楼，萧倚楼便对他笑了笑。
他握着宴终的手，牵着他走进隔离区。失觉同扶风一并跟上。
许多人都察觉了这一行人的到来，个个目不转睛看着他们。
村长本也要进来，但被萧倚楼含笑拦了，未免他犯险，只让他在外等候。
萧倚楼握着宴终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
宴终便闭了闭眼，尽量温和地对大家道：“百姓们，我是本族太子，今次瘟疫事宜都由我全权处理，各位放心，这瘟疫应当同数月前的瘟疫相差无两，前次瘟疫已经处理完毕，也有大量百姓被治愈，这次，也一定可以，我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你们，一定会将你们治愈。”
宴终来过一次之后，果然隔离区的村民们有信心了许多，也有精神了许多。
这便是宴终一定要来此看看的意图，只要这些村民们活下来的信念能更坚定一些，就能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宴终出了隔离区，看到村长正站在入口处等，身形微微佝偻，可是看着自己的眼神却很喜悦和信任，宴终一出来，村长便冲他跪下：“草民代替全村人民感谢太子殿下大恩！”
宴终连忙将他扶起，称是不用，他握着村长的手臂，不知为何，忍不住酸了鼻子。
他道：“村长，我定当竭尽全力，救一村于危难。”
因为，这些都是他的子民。
而他，一定会护佑他的黎民安居乐业。
几人没在隔离区作过多逗留，直接去了最先被感染的那家村民家中。
最先被感染的是一个男子，名叫王大黑，昨日不幸去世，只留下一家妻儿老小苦苦煎熬了。
王大黑的其余家人于昨日已经解除感染瘟疫的可能预警，正在家里操办王大黑的丧事。
王大黑的妻子见宴终亲自上门，感激不尽，又对着村长和一行四人哭了半天，才慢慢同他们交代王大黑发病当日的情况。
“大黑发病是一个晚上，白日里都还好好的，并无什么妨碍，当日深夜却忽然上吐下泻，怎么都止不住，后来又一面发烧一面呕吐，我急得没办法，连夜去叫了郎中。”
“起先郎中只以为是普通生病，或是伤寒之症，所以开了方子让我不用太担心。”
“我听郎中如此说了，自然也以为无碍了，可是第二天晚上，大黑便开始口吐白沫，烧的也越来越狠，没办法，只有再跑一趟郎中铺子，又得知郎中也于当晚有了与我家大黑一样的症状，上吐下泻，呕吐不止。”
“紧接着，当天来郎中这里问过诊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染上了这个疾病。我们这才反应过来，也许这是瘟疫。”
王大嫂对着村长哭道：“村长，都是我不好，是我无知，才害了我们整个村子，我是我们整个村子的……村子的罪人……”
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村长于心不忍，带着她坐下，一个劲儿地安慰她。
宴终一贯地对女子的眼泪没什么办法，他有话想问，看她哭成这样又不好开口，嘴唇动了半天，最终还是待在萧倚楼身边安安静静没出声，任由王大嫂先哭，容她发泄心中的悲戚。
等她哭完了，才温声问她：“王大嫂无须过多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当务之急，是早些治好染病的村民，早些查出瘟疫源头，方可救整个村子。”
王大嫂哭完了，也好受很多，听了宴终的话直点头。
宴终便问她：“我听村长说，已经仔细排查过大黑发病前十日所有接触过的东西了，为防疏漏，可否带我再去看上一看？”
王大嫂并无异议，带着他们到了自己家放农具的小柴房。
柴房里大多塞的都是树枝柴火，南边的墙面上挂了许多农具。
王大嫂指着这一排农具道：“大黑平日里并没有什么旁的事情，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会碰的东西也就是这些农具了。”
她道：“平日里我与他一同上工，我们俩术法都不精通，也没有那个天赋，便只过好自己的日子。那几日都在下雪，怕大雪封村之后家里没有多余吃食，便出村去买了些蔬菜瓜果，然后去拾了些干柴回来贮存着。做这些事的时候我们都在一起，他碰过的东西我都碰过，并无会感染之物。”
宴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农具，抬手捏了个诀幻化出一缕绿光，那缕绿光在宴终的手掌上跳跃了两下，像是长了脚一样径自蹦哒到地上，笨拙地小跑几步扑到墙上。
扑上墙壁的一瞬间，那一团绿色肆意拉扯，绿色便渐渐包裹住了这一整堵墙壁。等到那绿色慢慢渗透进墙壁，渐渐消失不见之后，宴终收了灵力，看向宴终：“确然无事。”
他抿了下唇，才又转向王大嫂，问道：“那除了接触的东西，王大嫂可还记得有吃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吗？”
王大嫂想了想，摇头：“我们几乎都吃一样的东西，他吃了的我都吃过，并无任何东西会有感染之危。”
宴终沉思，最终点了点头，对王大嫂和村长道了谢。一行人先行回了住处。
宴终让失觉和扶风先去继续找瘟疫源，最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失觉同扶风领命下去了。
宴终回到住的地方，先是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随后又掏出一张桃花作印的信纸，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字，萧倚楼站的远了些，并没有看清，只能看到宴终盯着那张纸皱眉。
他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情，随后关上门走到他的面前，柔声问：“殿下怎么了？”
宴终叹息着看向他：“这张是治疗瘟疫的方子，三个月前的瘟疫便是这张方子治好的。我方才在隔离区着意观察了一下，又结合王大嫂口述的症状，便能确认这次瘟疫同上一次的，是为同一种。”
萧倚楼好奇：“既然如此，殿下为何又愁眉苦脸？”
宴终道：“因为，这张方子起效周期过长，服下药之后起码得有半个月才会有效，且药性霸道，服用的人多半会有后遗症。上一回荆止处理瘟疫之事简单粗暴，直接将染了瘟疫的村民捆在一起给他们强灌了药，任由这药在他们体内自行起效，并没有再管他们，他们后来是死是活是否痛苦他都没有过问，我……”
他没办法这么做，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熬不到药物起效痛苦而死。
“可是，若非如此，我怕村子里的其他人撑不到那时候。”
这瘟疫来势汹汹，仅仅三天，村中百姓便已感染了大半，还有一大半的村民尚在观察期，根本不知是否还会有发病的人出现。若要等这药发挥作用，只怕村子里的人都得死绝了。
萧倚楼懂他的意思了，略微沉吟了一番，向他建议：“若是这样，殿下，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尽快制出药效快的药。”
“哪怕这张药方，都用了许久才研制出来，现在这种状况，只怕另制心药，是难上加难。”
萧倚楼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殿下，或许我可以帮忙。”
“什么？”宴终惊讶。
萧倚楼道：“倚楼有一事，一直未曾与殿下言明。”
他道：“当日，我能被仙族看上带上天界，是因为，我血液特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