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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妹妹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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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天,明珠受凉的症状就好了。她在家呆的无聊,就想去庄子上看看妹妹们。宝哥知道了非要跟着去,明珠就打发小翠去请示一下夫人。
没一会,小翠就回来了:“夫人不让宝哥跟着去。如果他非要跟着去的话,少夫人,咱就只能坐牛车了!”
“嗯?夫人不让坐马车吗?”明珠疑惑道:“是因为老爷的事吗?”小翠点点头。
明珠吐了口气,无奈道:“那就坐牛车吧!正好,路上你也给我说说老爷出事的细节。”
“好的,少夫人。还有,坐牛车咱今天可就赶不回来了,要多带些东西才行。”
明珠烦躁地挥挥手:“那你快去收拾收拾,看看该给你家大少爷带点啥!”
宝哥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子,我能带盘绿豆糕吗?”
明珠看他瞪圆的小狗眼,一下子就泄气了。她心里宽慰自己:就当去郊游吧,出去玩哪有不麻烦的!
三人一通忙活,收拾出一个大大的包袱,明珠还随身带了一把匕首。吃过午饭后,三人就去门口与老崔头汇合了。结果到了才发现,赶车来的是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子。
“崔三,怎么是你啊?你爹呢?”小翠不满地问道。
崔三满脸堆笑,拱手讨饶道:“姑奶奶,你就别挑了!我爹年纪大了,果园这么近我送你们去就行。你看我年轻力壮的,这要碰到什么野兽你也不用怕,是吧?”说着,他偷偷瞄了眼神情冷淡的少夫人。
“呸!”小翠啐了他一口:“你爹再是年纪大,也比你稳当!”
明珠摸了摸藏在衣袖里的匕首,拉着宝哥就上了牛车。小翠见状也只能跟上,嘴里却不饶道:“我告诉你啊,好好赶车!可别跟你二哥似的,害人害己!”
“哎,你就请好吧!”崔三乐颠颠地去拉老黄牛,不想却被它喷了一鼻子。他下狠劲拽了一下牛缰绳,老黄牛这才不甘不愿地“吧嗒吧嗒”走起来。
崔三嘴里一刻不得闲:“姑奶奶,你可不能那样说我二哥啊!这次老爷受伤了,他也摔断腿了啊!这荒山野岭里突然碰见了狼,那马能不受惊吗?”
“得了吧!我可听我娘说了,你爹年轻的时候驾车碰到好几匹狼,都能带着老爷安全突围。这次听说只碰见了一匹狼,你二哥就翻车了。这不就是本事没学到家吗?”
“嘿嘿!我哥俩还年轻呢,慢慢来,慢慢来!”说着他又顺道瞟了一眼漂亮的少夫人,只觉得她眼尾的红色梅花佃勾人的狠。他舔了舔唇,把装着药包的褡裢换到了离老牛远一点的肩膀上。
明珠已从两人的对话中知道了一些信息,也察觉到了崔三各种偷瞄的小动作。她心下一沉,开始仔细观察牛缰绳,盘算着怎么割才能最快脱险。
没想到,竟然一路平安地到了果园。
这是一片山脚的丘陵区,想来是因为不适合种粮食,所以种的全是果树。这个季节,漫山遍野的桃子挂满了枝头,带来了阵阵果香。
宝哥坐了一路车正无聊的紧,这时就非闹着要下车摘桃子。小翠赶紧劝道:“这一看就是摘过头茬的桃树,上面连个大个的都没有。你听话,咱先去庄子上找管事的。”宝哥依然不愿意。
明珠猜测这儿离庄子应该不远了,待问清了路就和宝哥下了车,让小翠和崔三先去庄子上安顿。
两人一路摘桃子、采野花,玩得可高兴了。明珠还扒皮吃了个熟透的桃子,结果发现它虽个头小倒是桃味十足。比起现代那些齁嗓子的品种,这种反而更得她欢心。
玩够了,两人才手拉着手、捧着清香的野花向庄子走去。
其实所谓的庄子,也不过是个大点的四合院罢了。因为主家也不来住,庄子管事卫甲一家就干脆住在了东厢,明珠的妹妹们被安排在了西厢。
隔老远,明珠就见二丫领着三个小豆丁站在院门外张望。见了明珠,三人撒腿就跑了过来,举着双手欢快地喊着:“大姐,大姐!”
结果都跑到跟前了,大姐也没跟往常那样满脸笑容地伸出手抱她们,反而是一脸冷淡地看着她们。三人愣愣地停在那里,慢慢地放下双手,一脸疑惑地看着明珠。
这时二丫也跑了过来,她推推愣神的三人:“快叫大姐啊,大姐可是最疼你仨的了!你看,这不就来接你们去享福了。”说完,她满脸笑容地看着明珠,谄媚道:“大姐,也带我走吧!我还能帮着照看这几个小的。”
明珠没搭理她,反而看着瘦弱的三个小豆丁:这应该就是五丫、六丫和七丫了。果然,越到后面那两口子越不当人。这三个一看就严重营养不良,都五六岁了竟然和三岁的孩子一般高。
三人看明珠穿得光鲜亮丽、一副面无表情的陌生样子,偷偷缩起了自己的小黑手,慢慢往二丫背后藏去。
明珠见了也没再说什么,拉着宝哥的手就走了。
二丫涨红了脸,她咬着嘴唇狠狠地盯着明珠的背影。末了,她气急败坏地拍了五丫一把:“还不快跟上!”
明珠两人刚进院子,就被小翠一脸嫌弃地拉去正屋洗漱了。后面又找花瓶插花,好一通忙活后明珠才得空去院里溜达溜达。结果她刚出屋门,就看到三个小豆丁罚站似的站在那里。旁边二丫一脸假笑地问道:“大姐,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吧,我对这里可熟了!”
明珠对三个小豆丁挥挥手:“你们快去玩吧,别杵这儿了。”三人抬头看了看二丫,没敢动。明珠更烦了,她指指二丫:“你带她们出去玩吧,别总在我眼前晃荡!”
二丫无奈,只能带着三人出了门。五丫看二丫一直黑着脸,就小心翼翼地问道:“二姐,为什么一定要让大姐带我们走啊?我觉的这里挺好的,能吃饱饭还能玩。”
“哼,你懂个屁!”二丫烦躁地抓了抓衣服:“在这里,你永远是个土包子!只有跟着大姐走,那才能当上小姐。”
她两眼放光地抓住五丫的胳膊:“你看到大姐的衣服了吗?丝绸绣金线的!那是你在这里一辈子都穿不到的好料子!”
五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二姐你抓疼我了!”
二丫冷哼一声甩开她的胳膊,蹲下身子紧紧地盯着三个小丫头:“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讨好大姐,要跟她说你们想她、要跟着她,听到没?”三人赶紧鹌鹑似的点点头。
太阳将要落山时,接到信的卫甲夫妇领着干活的人回来了。
四丫人还在门外,就高声喊道:“大姐,我回来了!”
明珠看着蹦跳进门的大眼小丫头,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大丫记忆里最好的一个妹妹,泼辣能干还是大丫的小迷妹。
大丫订亲后被关起来,就是她想尽办法营救。虽然最后营救失败了,不过她从未断过半夜投喂大丫,这才让大丫坚持到成亲那天。
四丫放下工具就迫不及待地围着明珠转了一圈:“哇,大姐你变胖变白了啊!看来崔家对你不错,这我就放心了!”
明珠戳戳她脑门:“快去洗洗你的小花脸吧!我带了点心,一会来吃。”
“好来!”四丫往四周瞅了瞅:“那三个小的呢?”
“二丫带她们出去玩了。”
“哦!”四丫朝后面招招手:“三姐,快来洗手,大姐给我们带了点心。”
三丫怯生生地喊了声:“大姐!”
明珠朝她点点头,就转头同崔甲夫妇说话去了。
三丫边洗手边小声问四丫:“你有没有觉得大姐变了啊?她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
“就你事多!大姐都被亲娘老子卖了,那能不寒心吗?不过就算这样,大姐也没忘记救我们出火坑,这是多好的大姐啊!”
晚上,铁塔似的崔甲领着他三个儿子宰鸡、宰鸭一通忙活,卫甲媳妇更是大展身手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本来卫甲媳妇是要把饭菜给明珠两口子端到屋里去的,但宝哥却想凑热闹,非要跟大家一起在院里吃。明珠本身也没啥阶级观念,就同意了。最后,两张大木桌拼在一起,十几口子坐了个满满当当。
宝哥兴奋得左瞅瞅右看看,悄悄对明珠说:“媳妇,人多真好!我们回家后也叫着二哥哥他们一起吃饭吧?”
明珠但笑不语,心里却嘀咕:你家那都是八百个心眼子的人,那要凑一桌吃饭,那不得消化不良啊!
吃饭时,小翠伺候着宝哥,三丫关照着仨小的,二丫却抢了肉往明珠碗里塞。明珠嫌弃地遮着碗,皱眉道:“你自己吃就行,我不吃别人夹的!”
“嗯,没用公筷不干净!”宝哥含着饭含含糊糊地说道。
二丫尴尬地愣在原地,三丫赶紧伸出碗来,柔声道:“二姐给我吧,我想吃!”
四丫听了,赶紧往三丫碗里又夹了几块肉:“三姐你吃会,我来管这几个小的。”
卫甲媳妇夹了个鸡腿就塞四丫碗里:“四丫你多吃点,干了一天重活肯定饿了。放心,小的我来照看!”
“对对对,四丫快快吃,还长身体呢!”卫甲粗着嗓子说道:“你婶子炖了一大锅,尽够吃的!”
明珠笑了:“婶子对我妹子真好,这我就放心了!”
“哈哈哈,谁不喜欢勤快的小姑娘啊!”卫甲媳妇爽朗地说道:“我心思我要有个闺女,那肯定和四丫一样招人疼!”
二丫听得直皱眉,她悄悄瞪了一眼五丫。五丫赶紧放下饭碗,小声说道:“大姐,我们都可想你了,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四丫推了她一把:“瞎说什么呢?别给大姐添乱啊!在这好吃好喝得倒惯出毛病来了!”
二丫赶紧反驳道:“这怎么是添乱呢?我们跟在大姐身边,说不定还能帮大姐的忙呢!”
二丫把筷子一拍,指着二丫骂道:“赶紧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是姐姐我就不能骂你了。你好吃懒做就算了,要是教坏了这几个小的,大姐饶不了你!”
“你,你!”二丫气得三角眼直抽抽。
明珠转头对卫甲媳妇道:“婶子,以后去干活的时候把她们都带上吧!庄子上不养闲人,她们原来在家时也没闲着。”
卫甲媳妇赶紧应了,扭头给四丫顺气安抚道:“丫头别生气了,快吃饭吧!咱都听少夫人的。”
二丫偷鸡不成蚀把米,接下来就一句话都没说,只闷头抢肉吃。四丫气得又想说她,却被卫甲媳妇拉住了。
明珠自始至终都没看二丫一眼,大丫的记忆和花轿的事情让她充分认识到了二丫的自私和歹毒,她是绝不会养个这样的人在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