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艾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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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指着棋盘指挥道：“宝哥快走这个豹子，要不然它就被大象吃了！”
宝哥烦躁地挠挠头，纠结道：“可是我的老鼠也要被吃了啊！”
小翠急得直跳脚：“豹子比老鼠大，当然要先跑豹子啊！”
“哎呀，你不要说了！没有老鼠我就吃不了娘子的大象了！”
明珠看着内讧的两人，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宝哥被她的笑颜所吸引，瞬时忘了要输棋的烦恼，忍不住赞美道：“娘子，你笑起来真好看！”
小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算是看出来了，在宝哥眼里，少夫人就是天下最完美的人！虽然少夫人是很漂亮，但真不至于跟宝哥这样天天夸。
外间，卫嬷嬷来了有一会了。之前听三人玩得高兴就没进来打扰，也没让小丫鬟通报。这会听三人停下了，她就赶紧进来行礼道：“少夫人安！夫人让我来传话，说是你家妹妹的事已经办妥了。”
明珠赶紧扶起卫嬷嬷，关心地问道：“嬷嬷，娘将我五位妹妹安排在哪儿了？”
“不是五位，是六位！夫人已经打发人将她们送去果园的庄子了。说是等你身体好了就先去看看她们，然后再做打算。”
明珠皱起了眉头，边拉着卫嬷嬷往外间走边小声打听道：“嬷嬷，你可知管家去我家的情景？”
卫嬷嬷笑了：“少夫人是想问二姑娘的事吧？管家说，因为咱家给的价钱高，虽提前说了只要其余五位姑娘，但你那爹娘就死活要把二姑娘也一起卖了，否则就一个都不卖。管家没办法，就只能都买了。”
明珠苦笑：“让嬷嬷见笑了！那娘？”
卫嬷嬷拉着明珠的手，慈祥地说道：“少夫人你放心，夫人从不搞连坐那套。只要你对少爷好，夫人就会拿你当亲闺女疼！”
送走卫嬷嬷后，明珠刚进屋，宝哥就跑来拉着她的胳膊问道：“娘子，是你妹妹要来了吗？我可以和她们一起玩吗？”
“再说吧！”明珠意兴阑珊地歪在床上：“你俩玩吧，我歇会！”
宝哥棋也不下了，脱了鞋子就爬上床，乖巧地给明珠揉着肩膀：“娘子，我不和你妹妹玩，我就和你玩！”
明珠笑了，拍拍宝哥的手：“我不是为这不高兴，我就是累了。”
“那娘子我给你铺上被子，你睡会！”
小翠对自家少爷的狗腿样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看他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上前帮忙了。
明珠看他俩的忙活样，突然也不那么抵触养妹妹了。要是跟宝哥这样听话的，她就带回来当妹妹养；那些不听话的，她就扔庄子里让她们和二丫一起自生自灭。
想通了这事，明珠又来了精神。她坐起来拍拍手：“你俩别忙活了，我带你俩去采莲子吧！”
小翠连忙摆摆手：“不行不行，夫人不让宝哥坐船。”
“为什么呀？”明珠不解，明明后花园有个那么大的湖。
“哼！”小翠气呼呼地说道：“还不是大公子小时候偷偷带宝哥去划船，结果船翻了，害得宝哥大病一场，脑袋也烧坏了。”
“你才脑袋坏了！”宝哥气愤地推了小翠一把，红着眼眶冲明珠小声道：“娘子，我不是傻子！”
明珠赶紧抱抱他，轻拍他后背安抚道：“不是不是，我们宝哥好着呢！乖，别听小翠瞎说啊。”
宝哥听了，趴在明珠肩膀上“哇”地哭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抽抽搭搭地说道：“二哥哥说，我只是小孩子还没长大罢了，我长大后一定会变聪明的！”
“你二哥哥说的对，我们宝哥很快就会变得更聪明了！”明珠一边安慰着宝哥，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翠。
小翠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宝哥，对不起！我没说你是傻子。只是你落水前特别聪明，当时大公子的夫子都夸过你。”
宝哥趴在明珠肩膀上不说话，明珠却问道：“那夫子夸过大公子吗？”
“好像没有！”小翠摇摇头：“我听娘说，那个夫子因为大公子资质平平又不用功，所以一直想走，结果都被老爷劝住了。宝哥落水后，那个夫子就真走了。”
“哼！当时船上是不是就只有他们两个？”
“少夫人，你怎么知道的？”小翠奇怪道。
“我？我看过宅斗剧啊！”
明珠帮宝哥擦了擦眼泪，拉着他手道：“走，我带你去找绿豆糕吃。”
“嗯！”宝哥乖乖地点点头：“娘子最好了！”
小翠蔫蔫地跟在俩人后面，心里一直在琢磨：宫斗剧到底是啥啊？
走过花园时，明珠突然停下来问道：“那个丫鬟在摘什么？”
小翠抬头一看，奇怪道：“少奶奶你是说识香吗？她在摘艾叶啊！”
明珠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辩解道：“我当然知道她在摘艾叶，我问的是她摘艾叶干什么？”
“可能是要做荷包吧，也可能是要做香。我听说她家以前就是做香的，后来家里有人犯了事被抄了家，她这才被卖到大少奶奶家。”
明珠脸色有点难看，香这个东西可是宫斗剧必备。要是放在这乡下宅斗剧里，那都属于降维打击了。她可记得，当时大公子来送麝香的时候，就是带的这个小丫鬟。
“小翠，你去厨房拿点绿豆糕送去东屋，我和宝哥先去看看老爷和夫人。”
东屋里，崔老爷夫妇俩正在窗前下围棋。看到小俩口手拉手地进了屋，夫人将手里的黑色棋子一扔，拍拍手道：“孩子们来了，不下来！”
老爷看着满盘的白子只笑不语。夫人有点恼，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还不快收起来！”，说完顺便划拉了一把棋盘。
老爷赶紧乐呵呵地开始捡棋子，明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怪不得夫人还是一副弱柳扶风少女样，这也太宠了！
“咳咳！”夫人清了清嗓子：“你俩怎么来了？”
“哦”，明珠赶紧回神道：“我刚听小翠说大嫂的丫鬟会制香。所以就来问问娘，大嫂有没有送给你啥香啊？”
夫人疑惑地看了明珠一眼：“你也对香有了解？”
“没有，没有！“明珠赶紧摆摆手：“我只是听人说，香是不能乱用的。即使对别人有益的香，可能也是对你有害的。”
夫人笑了：“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从不用别人送的香。”她站起来拉着明珠的手，真心夸赞道：“你真是个有心的好孩子！把宝哥托付给你，我和他爹可是放心了！”
明珠觉得自己好像在班门弄斧，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时，宝哥却指着窗外道：“娘子你看，好大一片艾叶。”
明珠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娘，我记得之前窗外不是种的月季吗？”
“哦，前两天那个棵月季病了，招了好多小飞虫。所以花匠就把它移走了，多栽了些驱蚊的艾蒿。”
明珠看了看崔老爷，他虽然有点虚弱，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夫人也跟着看了眼崔老爷，却咬了咬唇说道：“我这就让人铲了这片艾蒿！”
崔老爷连忙拉着她手劝道：“不用这样草木皆兵，我又不是纸糊的！再说了，往年窗前也会种几棵艾蒿来驱蚊。”
“往年？”夫人一听就炸毛了：“你年年去庄子巡查都没事，怎么就今年出事了？”
老爷张嘴刚要辩解两句，夫人却哭了：“你躺着倒是清闲了，可知我的心情？你那好二伯天天逼着我交接祖产和祭田，那是一天都不想多等啊！”
明珠尴尬地站在那里，看老爷朝她挥挥手，就赶紧拉着宝哥走了。走到门口时，她还听夫人在抱怨：“你真心实意地拿他们当一家人，可是他们呢？他们是巴不得你醒不过来呢！”
识香刚摘完艾叶，就见卫嬷嬷领着花匠急匆匆地去了主院。她好奇地跟了过去，在门口探头一看，发现花匠正在铲东屋窗前的那片艾蒿。她提了裙子就往东跨院跑。
“什么？”曲氏手里的茶盖“哐啷”一下掉在桌上，她震惊道：“为什么要铲了？不都栽好几天了吗？”
识香摇摇头。
“那你快去打听打听，刚才谁去五叔那儿了。”
“是三房的少爷和少夫人。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卫嬷嬷就去找花匠了。”
“哼！”曲氏咬紧了牙根：“又是这个贱人坏我好事！”
“哪个贱人啊？”大少爷摇着扇子、打着酒嗝，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曲氏白了他一眼：“你大白天的又去哪里喝的猫尿？就现在这点家底，够你整天花天酒地的吗？”
大少爷“啪“得收起了扇子，指指曲氏：“有气别朝我撒啊！爷刚才可是去办正经事了。”
“你能有啥正经事啊！”曲氏扭着帕子恨恨道：“现在最大的正事，就是收拾了三房那个贱人！要不然啊，这祖产是难到我们手里了！”
“哈哈，你说巧不巧，我刚从崔三嘴里得了个有关她的消息！”
“啥消息啊？”曲氏急切道。
大公子朝识香挥挥手，搂着曲氏就往内屋走：“走走走，娘子，我们去床上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艾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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