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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宴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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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身体感觉有没有什么异常?”江灵凡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宋嘉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依言检查了一下身体,体内并无异样,那股冷气顺着嘴巴鼻子进来后,却忽然变得温暖舒适,通过呼吸通向了四肢百骸而后不见了踪影。
“没有异常?你确定吗?那有没有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来,你将这张桌子拍碎试试。”江灵凡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拍旁边的桌子。
“不好吧,这是李老伯家的桌子,怎么好损坏别人家的东西。”宋嘉玉有些为难。
“哎呀,让你拍你就拍,拍坏了明日赔点钱就好,快点快点。”江灵凡催促着,拉着青年的胳膊放在桌子上。
宋嘉玉无法,他总不忍心拒绝身边的美貌女鬼,哪怕她的要求非常无理,心想大不了明日多赔些银子给李老伯好了。
举起手默想着刚才打猪脸怪的感觉,自觉酝酿差不多了,低呼一声,一拳砸向桌面。
只听“砰”的一声响,预想中桌子炸裂开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桌面上甚至连条小缝都没,而原本站在桌边的青年此时抱着右拳疼的撕心裂肺,脸色铁青。
江灵凡被他痛苦的表情吓一跳,满脸痛惜地呢喃道,“怎么突然就不灵了呢?”边说边凑过去查看伤势。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方奇正的说话声,明显是听到动静过来查看,江灵凡只得赶紧躲回了指骨中。
方奇正进门就看到自己刚刚还英武不凡的老大,此时像个虾米似得弓着背抱着手,一张俊脸青一会儿白一会儿,吓得还以为房间里来了不得了的大妖怪,反手就要拔剑。
宋嘉玉赶紧按住他推说是自己不小心砸到了手,不用担心。
方奇正查看了一下,确定手上只有些淤青,没有外伤更没有伤到骨头,留下了一罐活血化瘀的药膏便离开了。
待方奇正离开,江灵凡才从指骨中出来,飘在宋嘉玉身边连连赔不是,拿起桌上的药膏讨好地要帮青年涂药。
宋嘉玉本就不生她气,这会儿却突然想逗逗她,故意假装生气板起脸来不同她说话,急的江灵凡飘来飘去,又是抹药膏又是缠绷带,鞍前马后忙个不停,小模样“谄媚”极了。
一会儿功夫,右手就缠成了一个球,江灵凡坐在一侧期期艾艾地开口,“我若是知道你拍不动桌子,定不会逼你去的,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宋嘉玉瞥见她因为委屈皱起的小鼻子,这会儿再也绷不住了,面色一松笑出声来,“我本就没怪你,这事我自己也同意了,怎能怪在你身上。”
江灵凡一听他笑便知自己方才被戏弄了,撇开头气鼓鼓地小声哼了一声,惹得宋嘉玉一阵轻笑。
闹了半天,妖丹没有了,被宋嘉玉吞进去的妖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江灵凡可谓是“损失惨重”,闷头回指骨中休息去了。
次日,宋嘉玉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全村的村民沿着村口送了好远,宋嘉玉和方奇正再三推拒村民们才不舍地摆手告别。
只有小书童目瞪口呆,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大事。可怜他昨晚睡得太死,对外面半夜来了个猪妖的事一无所知。
方奇正现在对自家老大敬佩之情更胜往昔,现在是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走了。宋嘉玉拿他颇为无奈,只得由他跟着。
几人又走了十日左右,这日黄昏时候,终于回到了自己家中,一路上虽然有山有景,颇有趣味,但一别许多时日,宋嘉玉还是有几分想家的。
守在门口的门房乍一看清来人,激动的连声大喊,招呼着少爷进来就蹦起来小跑着往里汇报去了。刚走进院子,宋老爷、宋夫人便急匆匆地从里屋赶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喜意,尤其是宋夫人拉着自己儿子还没说话眼睛就先湿润起来。
宋嘉玉原以为是自家娘亲太想念自己才会见到自己后喜极而泣,那知还有另外的原因。
原来因为宋嘉玉存心在路上游山玩水,还特意绕道去了几处风景好的地方赏景,行程很慢。故而,当他的“金花帖子”被送到家中时,他还在外流连忘返呢。
附近的乡绅富豪闻听得宋家公子高中乡试第一名,纷纷前来祝贺,这两日家中门槛都险些被踏烂,都等着正主回家能当面道喜呢。
宋嘉玉的大名在这一带算是彻底传开,19岁的年龄便中了解元,这不说是在山津镇,就算是在整个大夏朝内也极少见,是当之无愧的大才子,以后前途可以说不可限量,想要结交的人自是络绎不绝。
其实以宋嘉玉的学识本可以在3年前那场乡试中就考中的,只是被马兴飞下毒暗害才不得不又等了3年。
宋嘉玉对此很看得开,也没有多少悲愤不平,是他的东西早晚都还是他的,谁也抢不走,更何况能因此认清一个人,他觉得很值得。
江灵凡知道此事对马兴飞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听说姓马的已经回到家中休养,当晚便决定再去吓一吓他。
宋嘉玉赶紧拉住她,劝说道,“他如今已经半死不活地躺床上了,据说下半生也不一定能全好起来,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活的比他好,只要我每天开心喜乐,他就会日日不顺心,你直接把他吓死了才算是便宜他呢。”
江灵凡这才作罢,如今因为有着指骨,她可以无惧门口的石狮,安然地跟着宋嘉玉进出宋宅,再也不用白天跑回坟地躲着了。
宋嘉玉回来的消息在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山津镇,宋老爷也差人宣扬出去说要摆宴三天。宋宅一时间门庭若市,作为主人公的宋嘉玉也跟着忙的不可开交,跟着父亲迎送宾客。
马兴飞也接到了请帖,宋老爷不知道他与宋嘉玉的过节,便也派了人去请。
他盯着手中烫金帖子心里妒忌之意似浪潮般一股一股翻涌,压都压不住,脸色不仅又苍白了几分。
宋嘉玉本以为他不会来,谁知第二天他竟在下人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过来了。宋嘉玉看着他努力遮掩眼神中的憋屈嫉恨,口不对心的硬生生拱手道着恭喜,拖着病躯也要勉强坐在席上。
这人绝对是有自虐倾向,宋嘉玉暗自腹诽,上赶着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许久不见,马兄愈发精神。”宋嘉玉特地上前拱手打了声招呼,神采奕奕的眼眸让马兴飞一阵难受。
马兴飞知道他在说反话气自己,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却也必须以礼相待,只得抬起手臂形了个礼,哑声道,“宋兄果然学识过人,虽第一次乡试时拖着病体出的考场,还好第二次能考中,也算可喜可贺。”
他知道宋嘉玉不会把当年的事说出来,毕竟已经隔了多年宋嘉玉早就没了证据,他故意提起就是想膈应膈应他。
众宾客听后都微微侧目看向马兴飞,别人正在庆祝高中解元呢,你偏偏提第一次没考上的事干嘛,这不是来砸场的吗?尽管没表现出来,心中对马兴飞的印象却瞬间差了许多。
宋嘉玉闻听却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地坦然道,“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焉知不是件好事呢,反正学问是在我脑子里,晚三年考中也没甚影响。”
这件事换个人恐怕会遗憾低落很长一段时间,毕竟科举考试对读书人来说事关前程,看的非常重。然而宋嘉玉却一点一丝都没有受影响,由此可见其心胸广阔。
后半句话说的竟好似他随时参加考试都能考中一般,这话别人说来可能显得狂妄,但是由一个刚考中解元的人来说却让人倍感信服,只会觉得宋嘉玉定是有足够的才学,方能如此胸有成竹。
“宋公子果然胸怀宽广,这要换成我因为生病参加不了乡试,我可能到死都会觉得愤愤不平。”
“对呀,宋公子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以后连中三元指日可待啊!”
“看来我们镇以后是会出状元的啊,能跟状元郎做邻居,真的是三生有幸哈哈哈。”
宋嘉玉对众人的祝福一一拱手谢过,眼角余光也再没分给马兴飞一点,众人反感于他刚才的“砸场”,也不愿与他多说话,他自己坐冷板凳坐了半天,后来觉得实在坐不下去,才在下人的搀扶下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些天白日招待宾客,晚间陪父母闲谈,将自己这一路中遇见的趣事说予父母听,逗得宋夫人频频发笑。
许是白日里有人跟宋夫人说了些什么,晚间宋夫人便将自家儿子叫于眼前,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既然乡试已考中,那便要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我看你二叔的姨娘的姐姐的表嫂家有个年方二八的丫头,据说生的花容月貌,与你年岁也正合适,改日我……”
“娘亲!”宋嘉玉急急打断,耳根都臊红了,慌张摆手,“孩儿、孩儿不想娶她,娘你别乱说亲。”
“哦?不想娶她,那你想娶谁?”宋夫人顺着他的话调侃道。
“娘亲!”宋嘉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考虑到成亲的事,这会儿又羞又臊,转身跑回房了。
“哎呦,这孩子,也是以前没让他接触过女孩子,这会儿净害臊了。”宋夫人笑着摇摇头。
方奇正在一边端着个糕点盘子吃得香甜,看自己在外面威武霸气老大回家后竟还有如此“娇羞”的一面,不由笑出声来。
宋夫人扭脸满脸慈祥地看向方奇正,笑眯眯的也不说话。方奇正吃着吃着慢慢升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正要端着盘子开溜,就听宋夫人和蔼地说,“小方,你可有娶妻?”
因为回家前宋嘉玉为了避免解释的麻烦,让他换上了普通的公子衫,宋夫人只以为他是儿子结交的好友。
没溜掉,方奇正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宋夫人,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以后也不打算成亲。”
“不打算成亲可怎么行……”宋夫人没捞着儿子,这会儿可不会让方奇正再跑掉,拉着人好一顿说教,说的兴起时还非要把介绍待嫁闺中的女子给他。方奇正欲哭无泪又跑不掉,只得听着,心中想就当是替老大受着了,这么一想就好受多了。
那边宋嘉玉回房后,在书房写了会儿字,却心烦意乱地染上好几个墨点,不知为何脑中总是出现江灵凡着红妆穿嫁衣的样子,让他浮躁、静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