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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浮光掠影 “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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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棱!”雪鹰落在窗边,“猫崽到哪了?”卫庄正在拭剑。雪鹰跳到桌上,松开利爪,一小块碎玉落在桌上,“刚过苗家集?这小子都干什么了,脚程如此慢?”“嘁嘁!”雪鹰低鸣,闭目养神,“谁让你突然消失,小主人可是很担心你,不得已才下山。”雪鹰想着展昭钱袋被偷还饿着肚子,决定不理卫庄。
庄看着闷声不响的雪鹰,“要是白凤那臭小子在就好了,定能让你老实听话!”卫庄到这个世界十年有余,公孙策医术不错,比起墨家那什么医仙要强得多,自己一身伤不出月余便好了七七八八,又被展昭押着卧床修养一个月才准下地,伤好后自是不愿呆在书院,思索着白衣人曾提到昆仑山,那人处处透着神秘,说不定在昆仑山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临别时,向包策二人提出要收展昭为徒,展昭欣喜雀跃,那孩子心心念念要保护待他二位大哥,既然包策二人习文,那他就学武吧,这样以后遇到强人也不怕被欺负。
在救了卫庄,又陪着他养伤,展昭心里又多了一个要保护的人,那日展昭行拜师礼,清脆的话语至今犹在耳边:“展昭要好好学功夫,以后就能好好保护二位大哥和师傅。”卫庄嘴角弯了个细微弧度,那么小的孩子,就信誓旦旦要保护他,在旁人看来不过童言童语,却不知就那么一句话让卫庄冷然如铁的心有了些许的松动。
自卫聂二从秦时消失后,流沙和墨家便乱了套,众人没了主心骨,白凤从楼兰回来,一直心神不宁。赤练在张良和荀夫子等人的请求下,施药救醒了端木蓉,盗跖得知端木蓉醒了,自是欢喜不已,想到落下悬崖的卫聂二人,不免有些黯然,“若是蓉姑娘知晓盖聂消失了,怕又要伤心。”正感伤时,瞧见赤练扭着腰进了端木蓉的院子,盗跖窝在树嘀咕:“这个女人又来找蓉姑娘,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哟,什么事让蓉妹妹这般神伤呐?”赤练娇笑连连,端木蓉自醒后便觉心中空空,大部分时间在院子里枯坐,见着那个妖艳娇媚的赤练,“你来做做什么?”冰冷的话语夹着些许敌意。赤练闻言心生不快,“好歹我救了你,未有谢意也罢了,竟还如此不善,还道什么墨家兼爱非攻,简直笑话。”赤练粉脸暗沉,盯着端木蓉,知她对盖聂的心思,冷冷一笑:“盖先生失踪了,怕是有人还未知吧。”端木蓉一听盖聂,蓦然抬眼看赤练:“你说什么,盖聂失踪?”难怪这么久都未见过他,赤练有些幸灾乐祸:“怎么,你不会今日才知晓吧?这墨家倒是有意思。”端木蓉冷下脸:“就算盖聂失踪,与你又有何干?”
赤练默然不语,是啊,盖聂失踪与她有什关系,对于盖聂,赤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楼兰,他虽与流沙敌对,却未伤他们分毫,卫庄受蚩尤邪力影响不受控制,若不是盖聂,发狂的卫庄怕是会把他们杀光,盖聂却又因此刺伤卫庄摔下悬崖,连带着他自己也跳下去,此后二人再无踪迹,白凤召唤鸟儿四处找寻未果,卫聂二人好似真得消失了,没了卫聂的流沙和墨家,被各方势力围剿,又恰逢儒家大难,逼三家不得不抱团取暖,才得以在乱世生存,也正因如此赤练才愿意出手救端木蓉。想到这几年所发生的事儿,赤练心里的痛只增不减,“庄,你在哪里?”笑怼端木蓉时,对她又何尝不是天天被折磨。
端木蓉似乎察觉边上红衣女子的哀伤,莫名抬手拍拍赤练的肩:“你似乎很难过?”赤练转脸看她,“无事,只是想到过往,你睡得太久,伤了元气,得好好调理,我找到几味药材,可能对你有帮助。”说完,赤练放下手里的包裹快步出了院子。
树上的盗跖望着院中的两个女子,微叹:“卫庄不见了,这赤练怕是伤心欲绝,说来说去,也不过两个可怜的女子而已。”
“锵锵!”头顶传来一阵凤鸣,盗跖惊觉连忙从树上窜出来,“白鸟人,你何时来的?”白凤凰背上站在一个白衣人,不是白凤又是谁,白凤看着黄毛青年,“小贼倒是警觉。”盗跖一个起落到了树尖上,与白凤凰相行并立,“有那两人消息?”盗跖想不出其他理由会让白凤来这儿。
“没有!”
“那你来干吗?”盗跖双手抱胸问道。“我白凤想去哪,还需别人同意?”白凤同样双抱胸,显然不待见盗跖。“那是,你是鸟人么?哓,没了那二人,这日子真挺没意思。”盗跖垮下脸,有些丧气,白凤见他一脸颓丧,忍不住想逗逗他,的确,自他们救了桑海张良等人后,三家人劫后余生,一起到云梦鬼谷避世,除了张良少羽还有天明出谷外,其他人不愿意再入世参与各家权力争斗,何况卫聂二人失踪,人心不稳,权当修养生息,流沙的人虽不参与战局,却从未停下寻找卫聂二人。“小贼,你要闲得慌,比试一场如何?”白凤突然出声。盗跖眼眸一亮,
“好,我也想知道是我的电光神行快还是你的白凤凰厉害。”话音一落,只见一黄一白两团影子消失在天际。
鬼谷众人一见那两团影子,均是愕然,赤练淡淡一笑:“这二小子倒是自得其乐。”“这样才有点生气,不是吗?”端木蓉走到赤练身边。“红莲,谢谢你救了我。”赤练愣了愣,她扭头看端木蓉,“你叫我红莲了!”眼里有些湿意。
“你一直都是红莲,如今没有韩国,没有卫庄,没有天下,你做回红莲吧。”端木蓉忘不了那年在韩宫,她随师傅医治红莲的母后无果,被韩王降罪,却是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公主为她们求情方得以幸免于难。
“都过去多少年了,你竟还记得。”赤练想着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恍若隔世。“你救了我和师傅,我怎会忘!”端木蓉递给她一条锦帕,“别哭,没有卫庄,没有盖聂,我们一样要好好活着!”
“蓉姐姐说得对,没有他们,我们也要好好活着。”亲历桑海,农家,博浪沙几场大战,死伤无数,血流成河,众人早已厌倦杀戮争斗,“多好,红莲从未有过姐妹,今日得了两位妹妹,甚是欢喜,没错,卫庄大人不喜欢人哭,他和盖先生都是顶好的人,他们不在,我们也要开开心心,不负锦瑟华年。”等白凤和盗跖比试了几个回合未分胜负,回到竹舍时,却见端木蓉吹箫,雪女和赤练在梨花树下翩然起舞,二人对视,“舞得真好!”
卫庄在昆仑山呆了十年,翻遍几十个山头也未找到白衣人的半分线索,十年弹指一挥间,依旧没有盖聂的消息,摸出落崖时自盖聂腰间得来锦袋,摩挲着上面的两个字,“师哥,十年了,有生之年可否再见一面?”雪鹰似乎感受卫庄周身的悲凉,跳到卫庄跟前,松开另一只爪子,一只白玉老鼠落在卫庄眼前,拿起玉鼠,“这是?”底部似有字,他翻转玉鼠,那上边篆刻着几个字,“赠玉儿。”卫庄将那玉鼠看了好几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熟悉的字体至死不会忘,“师哥,你竟然在这里?”卫庄欣喜若狂。一把擒住雪鹰,“这东西哪来的,带我去!”雪鹰拼命挣扎才脱了身,看着掉落的羽毛,满眼委屈,它想着这东西是从白玉堂身上得来的,那晚他命伶人扮鬼吓胡霸天夫妻,自己在屋顶与展昭过招,雪鹰趁二人酣战之际偷了他腰包的挂件,谁让他顺了小主人的玉猫,一物换一物,它可从不做亏本买卖。冲着卫庄叫了几声。
“你是说猫崽与那人在一起?”卫庄怀疑看着雪鹰。他虽不懂鸟语,却明白雪鹰自小跟着展昭,有展昭地方它一定在,这件东西是暖玉所雕,精巧细致,活灵活现,怕也只有盖聂才有这般手艺,“咱们去找猫崽。”卫庄只觉一刻也耽搁不得,十年光阴,未来的日子他一点也不想浪费。
雪鹰拍拍翅膀,听到要去找展昭,难得听一回卫庄的话,一人一鹰出了蓝田镇,直奔庐州而去。
展昭到永福楼,小二哥一看他,可不就是先前追贼的蓝衣少年么,正要上前,就听楼上有人掷下一只青玉杯,“臭猫!”展昭左手一抄,接住酒杯,抬头便见白玉堂潇洒地倚着围栏,引得街边大姑娘小媳妇脸红心跳,“招蜂引蝶!”展昭腹语。
“还不上来!”白玉堂见展昭捏着杯子发呆,拎着玉猫在空中晃了晃。“果然在你这里。”展昭将小黑交给马僮,又吩咐给它喂些好料,提着巨阙上二楼。进了梅阁,见桌上席面精致,泛着阵阵香气,感觉更饿了。“饿了吧!笨猫。”白玉堂将玉猫收入怀中,举起筷子示意展昭坐下。
“白玉堂,那玉猫还我!”展昭坐在白玉堂对过,美食重要,但师傅送的玉猫更重要,“你这猫真是无趣,吃饭!”展昭撇嘴,“不吃,玉猫还我!”白玉堂见他不动筷子,凤眉一挑,“不吃饿死才好,省得白爷动手。”
说罢夹起一块鱼肚肉送到展昭嘴边,展昭横了他一眼,想着这人不按牌底出牌,那是不是顺毛捋就成?就像自家师傅那般,做事随意散漫,视世间规矩如无物,“啊呜!”张嘴咬下那嫩白鲜香的鱼肉,“白玉堂,这顿酒饭我请,玉猫还我成不?”展昭拿起筷子开吃。
白玉堂没想到展昭真吃掉了他筷子上的鱼肉,这会儿正眉开眼笑剔着鱼刺呢。“不成,玉猫算是赔礼。”白玉堂端着酒杯轻抿一口,“你……”展昭放下筷子,看了眼白玉堂,想着这事儿确是自己理亏,闷闷地吃着菜:“那暂时放你这,他日我给你弄只一模一样的,但这只要还我,它是师傅送我的,不能给外人。”
白玉堂听他要弄只一模一样的玉猫做赔礼,终是有些欢喜,其实就算展昭不这么说,吃完这顿酒饭,他也会把玉猫还给展昭,毕竟这东西是人家师傅送的,怎能随意让与外人。更何况,他也不过好心追贼误闯小院,见着自己躯体又如何,大家都是男儿,又不是女子何来赔礼一说,也就这傻猫如此认真,也罢,他要送自己玉猫总是有些情谊,端得是谦谦君子,坦坦荡荡。
“好,一言为定!”白玉堂提起酒壶给展昭倒酒,“展昭不善酒,谢过白兄好意。”展昭温温一笑,暖如三春,白玉堂恍了眼,这人如此干净,怎能入江湖还得了个南侠的名号,莫不是世人被这笑容迷了眼吧,他却不知道展昭这一路来吃了多少闷亏,挨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冤枉气,最终都被他自个儿化解,皆因他公正清明,凡事以理为先,以德服人,为此江湖人才送他南侠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