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望》岑清流

7、阿元最好看了

　　“阿宝，开饭了，快带阿元过来！”狐姐在外头喊着。
　　“来了！”一听见开饭了，阿宝也顾不得什么头发了，拉着晋元就跑。
　　“阿娘阿娘，今日有什么菜呀？”阿宝人小，看不大到桌上的菜，狐母并没理她，而是看向了晋元。
　　“阿元呐，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想来你跟阿宝都是孩子，口味许是差不离的，就照她的喜好做了些，快来看看，可还喜欢？”
　　“粉蒸排骨、松鼠桂鱼、四季芙蓉汤、红豆糯米圆，还有红烧大鸡腿！可不都是阿宝爱吃的！”狐姐调笑着。
　　阿宝听着一个个菜名，眼睛都直了，“红烧鸡腿！阿娘，今天我要吃两碗饭！”
　　“不行，吃撑了又该难受了，饱了就好！”狐母一脸坚决，“况且，这是给阿元准备的，你起什么劲儿！”
　　“阿娘！阿元的就是我的！就……就多吃一口！好不好嘛？”阿宝晃着狐母的手撒着娇。
　　“不成！总把你惯着，该吃成两百斤的大胖狐狸了！”狐母一脸嫌弃地捏了捏阿宝肉嘟嘟的小脸蛋，狠狠心还是拒绝了。
　　“哼！”阿宝不高兴了，有最爱的鸡腿，却不能多吃，煎熬呐！
　　“好了好了，快坐着去，俜儿，去喊阿爹吃饭。”
　　“哦。”
　　“……娘，”一直沉默不语的晋元开口道，“我来盛饭吧。”
　　狐母本想客气客气，但看着晋元一脸真诚的样子，也便同意了。“那好，饭在大锅里，碗就在灶边上了，小心些，莫烫了去，若是够不着，便说。”狐母仔细叮嘱着。
　　“嗯，知道了。”晋元向厨房走去，看见桌边上一摞五个碗，旁边还有一个宽口的大盆，想来是给大福的，拿起饭铲子，一一盛好了饭，末了，又端起其中一碗，又多添了些饭，压的实实的，是满满当当一碗饭。他一一端了出去，狐母已布好了筷子，大家都就坐了，他依次给狐父狐母还有狐姐跟大福端了饭，最后，拿了自己和阿宝的饭，他将那碗最满的饭给了阿宝。
　　原本还闹脾气的阿宝，见晋元帮着自己，又高兴了，偷偷朝晋元眨了眨眼，却不想早被大家看在了眼里。
　　“唉呀，看来日后最疼阿宝的，不再是大福喽！”狐姐调侃到。狐父无奈一笑，并未说什么。倒是狐母，怒其不争地看着阿宝，“阿元呐，可别把她惯坏了！现在已经这么皮了，你再惯着，可还得了？”
　　“哼！我对阿元好，阿元自然也对我好！”阿宝一脸傲娇地仰着小脸，说着夹了只鸡腿。晋元只是笑着看着阿宝。
　　阿宝夹了鸡腿却并没有吃，犹豫了片刻，把鸡腿放到了晋元碗里，“阿元你吃！你这么瘦，该多吃一些。而且，阿娘做的鸡腿，天下第一！”阿宝谄媚地看着狐母，大家都笑被逗了。
　　“知道你嘴甜！快吃吧！”狐母一脸受用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晋元见阿宝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便夹起鸡腿，轻轻咬了一口，“嗯，很好吃！”
　　见晋元认同自己，阿宝一脸得意，又夹了一只放到自己碗里，埋头大啃。
　　大家都动了筷，狐父狐母都抢着给晋元夹菜，晋元拒绝不了，眼看着菜堆成了个小山。阿宝看着桌上自己爱吃的菜一点一点都进了晋元碗里，不免有些着急，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晋元，晋元似有所感，又在狐母又夹过来一只鸡腿时，委婉地表示：“谢谢娘，我的菜够吃了，再多怕是要浪费了，不必再夹给我了。”狐母听他这么说，只得作罢。
　　“那快吃吧，别待凉了。”狐母将鸡腿夹回了自己碗里。
　　大家总算开始正常吃饭了。倒是阿宝有些不乐意，她已吃了三只鸡腿了，狐母不准她多吃了，没了鸡腿，她吃饭也不尽兴！
　　晋元不忍委屈她，便将碗里最后一只鸡腿给了阿宝，见狐母像劝阻，便解释到：“没关系的，我没有像阿宝这般喜欢鸡腿，她既然爱吃，就让她多吃些吧。”
　　阿宝捧着碗，一脸感动地看着晋元，“阿元，你真好！我好喜欢你！”晋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摸了摸她的头，狐母见状，只得由他们去了。
　　饭罢，阿宝一家五口加只狗，准备四处走走，散散步消消食，顺便带晋元了解一些狐村的人事。
　　一出门，他们便遇到了狐喜婆婆，平日里是卖些小食的，阿宝最爱在她那儿蹭两口刚出锅的四喜丸子。
　　“阿婆晚上好！”阿宝热情地打着招呼。
　　“哎，小阿宝出来散步呀？哟，这个小哥儿就是你家哥哥了？”狐喜婆婆慈祥地看着阿宝和晋元。
　　“阿婆好。”晋元微微欠了欠身，礼貌地打着招呼。
　　“好，好，明儿让阿宝带你来阿婆这儿，阿婆给煮丸子吃！”狐喜婆婆笑吟吟地说着。
　　“阿婆真好！阿元我跟你说，阿婆的丸子可好吃了！明天我带你去好吗？”阿宝期待地看着晋元。晋元想也没想就笑着应下了。
　　“靖远七娘呐，你家可真真好运道啊！许是娘娘保佑着呢！”狐喜婆婆感慨地说到，“七娘同大囡儿都是七尾，靖远是八尾，又生了个九尾的小囡儿，这平白又得个儿子，可不得了，竟是个八尾的！这福气啊！咱们这些老辈儿的，将来可就指望着你们啦！”
　　狐父狐母只是欣慰地笑笑，倒是阿宝，天真地问着：“莫不是我吃多了阿婆的四喜丸子，喜气全来我们家了？”听她这么说，大家都被逗乐了。
　　“可不是！所以啊，以后记得对阿婆好些！”狐姐宠溺地点了点阿宝的鼻尖。
　　“那是自然！我对阿婆好，阿婆才给我丸子吃！”
　　“小馋鬼！”狐母笑着拍了拍阿宝的脑袋。
　　“汪呜！”一边的大福应景地翻了个白眼儿——阿宝蹭丸子时，可从来不曾给它留一口！
　　“哟！这不是小阿宝嘛，出来散步？”原来是隔壁的三花婶婶。
　　“是呀，婶婶吃过晚饭了？”阿宝对答如流。
　　“还没呢！你叔还在忙，怕是要晚点了。咦，这就是你家小哥儿？生得可真俊！”三花婶婶好奇地看着晋元。
　　“婶婶好。”晋元答到。
　　“是啊是啊！阿元最好看了！”阿宝骄傲得像是在夸她。
　　“哈哈，阿宝说的都对！晚点来婶家吃宵夜不？”
　　“还是不了吧，谢谢婶婶！”阿宝看了眼狐母，还是拒绝了。
　　“那成，下次来玩儿啊！”三花婶婶笑着走了。
　　等天差不多暗了，一家子才回到家里，路上遇着了好些村民，都来看阿宝新得的哥哥呢！阿宝平日里便被大家宠着，自是兴高采烈地向大家介绍着晋元，倒是晋元，有些受宠若惊，但也很快适应了，温顺地跟着阿宝同大家打招呼。村民早就听说了晋元的事，本就对他怀着同情，见他又如此恭良有礼，便更喜欢他了。
　　一回到家，阿宝便冲进卧房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阿宝，洗漱了再睡！”狐母喊到。
　　“不要！我好累！”阿宝打着滚撒娇。
　　“那也把脸洗了。”狐母还在烧水，晋元已经洗好了，看到阿宝的热汤已经倒在盆里了，便对狐母说：“娘，不然我绞了帕子让阿宝擦擦吧，今天走了这么久，她怕是累着了。”
　　“你不嫌弃的话，就麻烦你了，小心烫啊！”狐母同意了。
　　晋元试了试水温，有些烫，但等他绞好送给阿宝时应该已经不烫了。想着他便拿了阿宝的小帕子，浸了热汤，拧了几把便进了阿宝房中。见到阿宝，他不禁失笑，她已经睡着了，小手小脚张成大字，嘴里还咂摸着什么。晋元轻轻坐到她旁边摊开帕子，细细地给她擦着脸，然后是手，擦完手后，他犹豫了一会儿，又给阿宝褪了鞋袜，出去换了条帕子，给她擦了脚。阿宝的小脚白嫩嫩的，十个脚趾圆嘟嘟的，透着粉红，十分可爱。
　　晋元不禁偷偷捏了捏，却见阿宝缩了缩脚，轻轻哼着：“疼！”晋元一愣，忙看向阿宝脚底，原是长了个水泡，许是今天走的久了些。晋元想也没想便对着阿宝的脚底轻轻地吹着。
　　脚底凉丝丝的，缓解了疼痛，阿宝舒服地伸直了腿，却不料一脚蹬在了晋元脸上，晋元倒是被这一出弄得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说

　　“阿宝，我帮你擦脸又吹脚的，你竟然还踹我！”
“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