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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男人可以如 ...

  •   “兄台,你能不能先把刀收了啊”孙朏打了个哈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我虽然是先天灵物,但也只会一点隐身之类的小术法,打架我是万万不会的,你看我什么坏事都没干过,怎么就喊打喊杀起来了呢。”
      晏非盯着孙朏看了半晌,似是在思考她的话是否可信,最终不情不愿地把刀收了。孙朏心里暗暗舒口气,却不料晏非想的是‘反正我拔刀比收刀快’。
      “别以为我喝了酒就不记事儿,你为何豢养猫妖?”晏非沉沉开口。
      “啊?”孙朏没明白。
      晏非右手又搭在了刀柄上,吓得孙朏赶紧隐了身。
      孙朏试探道:“兄台所说猫妖为何物?”
      晏非见人又欺负他不懂玄学,只得放下手:“昨晚驮着你离开的妖怪。”
      “啊,想必是兄台眼花了,我就是一只半猫半狐的先天灵物,你说的那只猫妖是我的元身,其实你仔细看会发现,我有三条又白又茂盛的尾巴,我的身体也比猫类大,我的眼睛是血珀色,我的毛很柔软还又顺又长……”孙朏实在没忍住作为一只漂亮大猫的优越感。
      “够了!妖孽到此,意欲何为?!”晏非语气明显暴躁起来。
      孙朏炫耀到一半突然被打断,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孙子,叫兄台已经够为难她了,还不让找补点儿回来?
      “来助你圆梦。地府让你的命格出了纰漏,作为补偿,我可以无条件地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只要别太为难我就成。”孙朏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自己的耐心真好,面对这么一个暴躁老哥,她都还是如此有风度。
      晏非挑了挑眉,已经冷下来的脸,仿佛要结冰。
      “其实,稍微为难我一下也不是不能接受……”孙朏瞅着晏非的冷脸,没出息地在隐身的状态下偷偷挪了几步,她怕面前这位一个不开心直接捅人啊。
      晏非听见声音的位置变了,心道这妖怪真怂啊:“不必了,晏某若有所求,必以血汗换之,不取嗟来之食。你好自为之。”说着便转身离去。
      她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需要好自为之?孙朏气笑了:“你就当帮我完成任务不行吗,许个愿很难吗?我就吃这碗饭的,你叫我好自为之天庭都不答应!”孙朏赶紧现了身,哒哒地追上去。
      “与我无关。”晏非发现孙朏还想纠缠,直接使出轻功,掠出了晏府。
      孙朏偷了几百年的鸡摸了几百年的狗,打架不会,尿遁死遁各种遁倒是精通,逃跑功夫更是天庭一流,不多时就已飞到晏非身边,嘿嘿一笑:“别以为猫没长翅膀狐狸不会扑腾,我就飞不起来。想当年……”
      “你到底想怎样?”晏非冷淡的语气里掺着似有若无的无奈。
      孙朏见他似乎很烦自己,便灵机一动不打算纠缠许愿的事情了,擒贼先擒王,骗人先给糖,她半真半假地一笑:“你饿不饿呀,我陪你去吃饭好不好呀?”
      晏非瞥她一眼:“说吧你是不是想灌醉我。”
      “咱们不喝酒不喝酒,就单纯地吃吃饭,人间这么繁华,我还没好好玩过一遭呢。”孙朏看着熙熙攘攘的街市,倒是货真价实地叹了口气,与无尽的岁月相伴而生的就是孤寂,神祇下到人间,说不定更易乱花迷眼。
      晏非听孙朏叹出一声不似作伪的气,又或许这人生得没一丝邪气,晏非下意识就信了她,吃顿饭罢了。
      晏非把孙朏领进了小穗庄。孙朏看见牌匾时,还心想着晏非也忒小气了点,这酒楼起这么个名儿,估计还没天庭里拿给食神徒弟练手的饭堂好吃。
      晏非似是看透了孙朏的想法,只听他道:“这酒楼名字取的是一粒米中见须弥之意,参得透芥子,便装得下大千,听说酒楼主人是为了警示自己不要一叶障目,要……”
      孙朏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吃个饭哪儿有那么多讲究啊。”
      “原来你也知道自说自话讨人嫌啊。”晏非这句话难得地放软了语气,看着孙朏憋闷,他倒是舒服了。
      孙朏:“……”她怎么觉得这人是在呛她之前炫耀毛发?
      正巧这时店小二走了过来,笑道:“二位打尖儿还是住店?”
      晏非打量了一眼小二,发现自己没印象,许是新来的,便吩咐道:“要个雅间,菜按城东晏府晏非的喜好上。”
      “好嘞,二位跟我来,喝茶稍等片刻。”小二把二人带到雅间便下楼传菜去了。
      孙朏一时好奇,便问了个京中纨绔们的日常操作:“他怎么知道你的喜好?”
      “我经常上这儿吃饭,常点的也就那么几样,懒得点菜就直接让他们上,厨子都了解。”晏非答道。
      孙朏打心眼里感叹着这些酒肉臭的朱门二代,这得吃多少顿才能让人直接连喜好都给记住了。想她当年刚降生于中山,便是餐野果饮溪水,因灵智开得早,神仙们又与他唯一且已仙逝的族人交好,才能在天庭有一席之地。中山君念及他是自己属地上的小精怪,不时照拂着她,也不过是把野果露水换成了蟠桃灵泉。他这一身偷桃子的本事全靠中山君亲授,毕竟中山君一天到晚忙着打麻雀牌,觉得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喂了两次猫就嫌麻烦,还是让猫自己上树省事儿。孙朏仔细想了想自己是怎么学会打麻雀牌的,纠结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哦,中山君那个闲得发慌的教唆的。
      面前晏非施施然坐下,端起手边的桂花茶呷了一口,复又放下,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
      孙朏以拉家常的语气说道:“我叫孙朏,月出的朏。”
      晏非轻轻地嗯了一声:“并不想认识你。”
      孙朏也不生气:“唔,要不是地府的差错,我也不会想认识你。”
      席间是尴尬的沉默,等菜上齐了,两人心照不宣地各吃各的。
      孙朏虽然对晏非的铺张浪费早有预料,但还是对面前的一大桌菜肴小吃一惊。林林总总有二十道左右,好些菜孙朏甚至看不出原料是什么,只有靠着猫的嗅觉判断合不合自己口味。
      晏非拈起一片肉,蘸了酱送入口中:“你昨晚跑我家来干什么?别告诉我有什么事非晚上谈不可。”
      孙朏不愿就自己的行为多做解释:“当然是过我的夜生活。”言罢,她也学着晏非的样子拈起片肉,蘸了面前的酱。
      晏非本欲追问,但看见孙朏的动作,顿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指指自己面前的酱:“鱼片用芥酱,吃干肉片用蚁卵酱,熟麋肉片配用鱼肉酱,吃生麋肉块配用……”
      孙朏看着自己手中沾满蚁卵酱的鱼片,忍无可忍道:“我们先天灵物,其实不爱这些俗物,最好吃的也不过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年纪小了肉没较劲,年纪大了肉质太老,像晏公子这般就是顶好的……”
      这回轮到晏非忍无可忍了:“荒唐,闭嘴!”
      “我就不!我们还不吃生的,不吃熟的,只要七分熟,去了头尾和内脏,毛发也要处理干净……”孙朏越说越没边,“呕,好恶心,太有画面感了……”
      孙朏没成想把自己恶心到了,连灌了好几杯桂花茶,馥郁的花香方才把脑内的画面赶尽杀绝,孙朏从小就有个毛病,不管是听别人描述还是自己描述给别人听,只要太过详尽,大脑就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因此不管是给别人讲笑话还是鬼故事,最先有反应的一定是他自己,尤其是讲笑话,讲到一半只剩哈哈哈哈,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听者,简直都是日常操作。
      晏非唇边挽起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继续刚才的追问:“女子晚上哪来的夜生活,秦楼楚馆都不收你。”
      孙朏把一盘鱼片都端到自己面前,心想今天要把这家伙吃穷,他也不蘸酱,叼着一片鱼说道:“唉,其实是我朋友的法器坏了,我昨晚刚好有空,便下来帮他寻一件修法器的宝物。”
      晏非把话接了下去:“但是你却发现自己连路都认不清,误打误撞到了我家,被我追着砍,结果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你说你这个神仙当得有什么意思。”
      孙朏脸彻底黑了:“……”
      “这饭没法吃了!!!”她不要面子的吗???
      “小二,上酒!什么酒烈给我上什么!”孙朏气到不能吃饭。
      “诶,你们猫喝了酒不会掉毛的吗?”晏非托腮问道。
      “……求求你做个人吧。”孙朏觉得自己快哭了。
      晏非又没心没肺地笑了:“能耐啊。”
      小二把酒送进来,顺便问了一句:“晏公子,您一年前寄存的桂花酿要给您开了吗?”
      晏非寻思着,小二不提还好,提了还真有点儿想这口了,桂花酿又不烈,肯定喝不醉,于是答应了:“开了吧。”
      孙朏奇道:“你不是说不喝酒么,酒鬼的话还真是不能信啊,还桂花酿,女儿家才喝这种酒吧。”
      “不喝酒是你说的。男人如何喝不得桂花酿了,男人可以如山般坚实厚重,也可以似水般温柔细腻,就像女人能在乍暖还寒时候惋叹物是人非,能踏马上战场,也能像你这般流氓不要脸。”晏非睨了孙朏一眼,“不解风情。”
      孙朏在心里恨恨地想,你最好别醉,不然看我怎么折腾你,打架我不会,别的我还不会吗。
      下一秒,只听晏非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我头……好昏啊……”便不受控制地侧着往地上歪去。
      孙朏心道,这家伙也太配合了吧,让醉就醉,她赶紧放下酒杯,两步跨到晏非身边扶住了他。
      孙朏拍拍晏非的脸颊,口中叫道:“晏非?晏非?”
      没反应。
      孙朏心下暗叫不好,他们怕是被人下药了,凡物伤不了她,但晏非肉体凡胎,也不知道只是中了迷药还是其他更糟糕的药物。
      孙朏耳聪目明,听见了不只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往雅间来,这边就他们一个雅间,简直摆明了冲着他们来的。她小指挑了一绺晏非的长发打着转,神色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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