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錦馬超
...
-
我迷迷糊糊的睡著,醒來時,子龍趴在床邊入睡,右手仍緊緊執住我,我怔了半天,啞然無語。
想把手抽回,他抓的那樣緊,我不願吵醒子龍,便由著他,自己坐在床上發愣,但子龍長年習武對變化何等敏銳,我清醒的呼息足以驚醒他。
「離姑娘?」
醒來第一次便是問我,他俊顏朗朗,已無昨夜蒼白,想是解葯之效。我放下心,微笑。「我沒事。」
子龍唇邊微揚,卻是個不設防的笑容,金色晨灑落他滿身,俊美如天人再世,竟叫人移不開眼,他的俊朗確是三國第一。
「離姑娘發呆呢?」他道,話裡滿是笑意,我急忙把視線收回,正要起身才想起手還在他掌心裡,有些發窘。
「子龍…我的手……」我訥訥開口,他尋聲看去趕忙放開,不好意思的清咳幾聲,俊顏微紅。
「離姑娘也該餓了,子龍這去準備。」語畢落荒而逃,向來挺的身影出逃似的,別是幾許可愛。
用完早膳子龍不讓我再彈琴,我笑允了他,反正也沒心思,卻又不想困在房中整日不出,子龍便張臂要抱,我急急退開。
不要動不動就抱人好嘛!我睬他一眼。「小白呢?這麼幾天都沒跟牠出去,一定悶壞了。」
之前是為了裝神秘不得不隱居房中,現在嘛……魚兒既已上鉤,當然要出去闖闖,免叫我白來一趟。
提起愛駒名號子龍仍然不慣。「小白……呃,牠在馬房,姑娘今日想出門?」他問,眼裡寫著不贊同。
我可不依他。「難道你想讓我成日待在房裡嗎?」環顧周遭我略為估計,大約十來坪吧……
「但姑娘腳傷──」
「只是傷了腳又不會掛,沒事的!」我嘟嘴哄誘,漾起笑容步步套他話。「何況有你在,誰敢傷我?」
這話不說還好,一出口趙雲立刻滿眼陰鷙,低頭自責。「但姑娘已經受傷,全怪子龍保衛不力…」
呃…我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此事你我都別再提,否則我…我……」眼珠子轉幾圈,我用力說道。「我便趕你回荊州!」
他明白我言外之意,抬頭微笑,又是迷人的笑容,真閃。「子龍備馬便是。但離姑娘須得聽子龍一二,否則──」雙眼微瞇,大有恐嚇威脅之意。
我揮手趕他。「快啦快啦,什麼我都答應,成了吧?」看他瀟灑離去的身影,我後知後覺發現:咦?他叫我離姑娘?
============================================
當然不再共乘一騎,大街上人往人來,子龍在前牽馬,我坐在小白身上緩緩而行,意態閒雅自在。
不過這個三國最勇武將被我拿來當馬夫用…會不會太過份啊……看著前頭牽馬仍舊包成半個木乃伊的子龍,我心虛的想。
「離姑娘,怎麼了?」
子龍輕悠的呼喚,我回神看見他,感覺上還是那般不沾塵世的天人戰神。
明明就半個木乃伊……「沒事兒,只是在房裡悶了幾天,來到外頭覺得有些興奮。」我笑道,他的表情被白布條遮蔽看不出來,卻能見眼裡的情緒,愉悅。
他牽著我在街上走。我也想下馬走走逛逛,子龍硬是不讓,一句「姑娘可還記得允我什麼」把我堵的啞口無言。也罷,腳痛還走什麼?
身邊婦人驚呼,我好奇望去,那婦人放輕音量同身旁好友聊天,我拉韁稍停豎耳凝聽,子龍無奈瞥來。
「昨夜縣令長子聽說讓人好生揍了一頓,連手都被刀子傷了。」
「妳說那個長子呀?」幸災樂禍的笑。「也是時候了,仗著權勢欺侮人,早就該受教訓。」
「不知道是誰有這膽子下手?他可是縣令最疼的長子。」
「所以平時才敢橫行霸道。哼,要不是曹大人不在又豈會放任──對了,聽說他昨天惹了雲來客棧裡,彈琴的姑娘?」
「是啊,他還想揭人家姑娘面紗,揭不成就拿話汙辱,那姑娘氣不過灑他一身酒。」
「哈哈,活該。」沉默片刻。「這姑娘也真有膽量,還是她來自外地,不曉得縣令的厲害?」
「唉…我現在只希望曹大人趕緊回鄴城,好好治治這些無法無天的名門後代。」
兩個人接著把話題轉到日常生活方面,我拉拉韁繩,子龍立即明白,繼續閒逛。
我坐在小白上支鄂思量,這唯一有可能的不就是馬超囉?可是打到“遍體麟傷”是不是誇張了點?我記得馬超只是飛刀傷他們的手…然後回去拿解葯時又補了幾腳……有這麼嚴重嗎?
回想昨夜馬超全身狂放的怒火,我開始懷疑在我回去之後,馬超又對那群人動了手……嗯,極有可能。
「姑娘?想什麼出神?」
趙雲輕喚,我望去,陽光落了他一身,襯得白衣像能反射似的。本來想把他改裝成一般型護衛,可我翻遍他包裡只尋到一件白衣──總不能不穿吧──反正他也讓我用白布條纏繞大半,誰還認得出他是那個常山趙子龍。
唇邊勾起一笑,我笑睇他:「我在想你的手藝真是巧呢,天下無雙啊。」
他被我調侃顯得有些不自在,把頭轉開,我笑出聲音,伸手撫過髮上的式樣。我本來就不擅長弄頭髮,穿越後更是瓣子馬尾交叉使用,前些日子為了引蛇出洞,特意長髮披身營造神秘感…今晨本想散著頭髮出門逛,誰知剛踏出門子龍便把我推回鏡前。
「姑娘不是要這樣出門吧?」聲音詫異。
「不是嗎?」只是沒綁起來,沒差吧?
「離姑娘……」鏡中的他滿是無奈,只差沒來個大嘆氣。「妳這樣出門,未免太失禮法…」
「可我之前不是也──」
「之前妳只在客棧出入,並未出門不是?」他邊說邊搖頭。「今日既要出門見識鄴城風光,便不能如此。」
「可我不會弄啊……」
「離姑娘──」怎麼覺得子龍快要叫救命了?他微微一嘆,手裡輕握我的長髮,拿起鏡台前的木梳──竟然動手梳了起來!?
我愣在當場不能動作,簡直看傻眼,子龍卻趁此時一下又一下梳順我及腰長髮,眼底看著鏡中人,略略沉吟,接著動手,當我回神之時,一個簡單卻不失女子嬌媚的髮式已成。
瞪大眼看他,子龍俊顏紅赧,迴避我的目光,奪門便出。
趙雲會給人綁頭髮!?我直了眼瞪向人去樓空的前方,還是很難相信啊……喂!子龍耶,那個長阪七進七出的趙子龍耶──
我坐在小白上發呆,天際白雲微風徐吹,心裡是一股平靜,暫時壓過不安。
「姑娘。」
這聲叫喚竟似近在耳畔。我本能轉頭,正正對上一張混血塞外,漾著異族風情的輪廓───「昨夜睡得可好?」
我笑問,馬超肩膀一聳。「這話是我想問姑娘的,昨夜的傷…可好?」
「沒大礙了,你的葯果然有效,不愧是西涼最佳傷葯。」臉頰已消腫,若不細瞧幾乎看不出我昨夜曾狠狠挨刮。「對了,你到底來鄴城做什麼?」
這個人,不是應該待在西涼準備起義嗎?
馬超倒是沒心機的人,咧開大大的笑容。「我來探視父親,我父親居於此地。」
我略訝異。「原來如此…」演義跟正史所載似乎大有不同…看來不能全憑我對演義的印象。「那你還不去?」跟在我旁邊作啥?
「這麼快就趕我走?」高大混血的漢子竟在瞬間做出西子捧心狀!?別嚇跑街上的人成不?馬超從懷裡掏出一白罐。「虧我掛念妳的傷勢,特地送葯──」
我順勢奪過,對他晃晃手裡物品,笑道。「東西我收到了,再見。」轉頭看向已經停住半晌的子龍,眼神瞟了瞟。
他接到訊息身形一轉來到我身旁,把馬一拍,我策馬而行,馬超待要追時,子龍側身擋下。
「至少告訴我妳的名字啊──」
那洪亮聲音在身後響起,半條街的人都看來,我調皮一笑,回頭望他,用唇形輕語。
”樂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