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冰短篇集》浮生若冰

19、第十九章：穿斗篷的女人之遇见 时间也好，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到了四月底，年龄越大，时间过得似乎越快，看着逐渐落下去的夕阳，方牧烁竟觉得有些刺眼，在闭上眼再睁开之后，他终于看清了进站的公交正是自己要坐的那趟，收起手机，方牧烁跟着拥挤的人流上了回家的车上。
　　通勤是这个车上所有人的共同点，随着跨城的公交车在飞速行驶，方牧烁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因为按照这个速度，那么他可以在一个半小时内到家，虽然时间不短，但是相比堵车那遥遥无期，这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帮我煮点鸭板肠，我半个小时后到！”方牧烁给准备吃饭的老板娘发了信息，鸭板肠是店里方牧烁最爱吃的菜，也是店里最紧俏的菜，就经常是到了店里就没有了，所以，这次方牧烁提前让老板娘准备，为的就是到了之后就能吃上。
　　店不大，也不是很显眼，但是每次方牧烁到的时候都是满满的人，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好意思啊，我看到你的信息晚了，鸭板肠刚煮上，你得多等一会了。”方牧烁一进门，老板娘便不好意思地说道，显然是店里的生意太好了，以至于老板娘没有看到方牧烁提前发的信息。
　　“哈哈，没关系，”方牧烁不在意地说道，手上拿起盘子开始调制蘸料，“来一瓶啤酒。”
　　这是一家麻辣烫店，放满了串串的炉子边已经坐了好几个来得早的客人，方牧烁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静静挑选自己喜欢的麻辣串。
　　“你说我说话没有一点口音，哈哈”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大哥端起酒杯朝着对面的小伙子，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竟似乎有了泪花，“我来这里快十年了，从一开始到这里我就在这，现在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娶妻生子，也算本地人了。”
　　“来，干！”对面的年轻人听了那大哥的话，似乎也勾起了心中的往事，抿了一下嘴，和对面的大哥碰过杯之后，把酒全部倒进了胃里。
　　“老弟你是做什么的？”那大哥和年轻人喝完第二杯后轻声问道，他把面前碍事的酒瓶拿到桌子下边。
　　“我，”年轻人苦笑一声之后，“我不过是个普通上班的，真羡慕你们这种自己开店的，好自在啊！”他看着店老板和老板娘感慨道。
　　“我开始也就以为开了店会很自由，但反而把我拘束在这里了，”老板娘说道，“一天到晚都在店里，不敢离开，赚钱了就更舍不得离开了。”老板娘说完偷偷笑了笑。
　　“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那位大哥说完又把杯里的酒干掉。
　　这句话方牧烁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是现在却是具象化了，方牧烁看着手里的酒杯，若有所思，这句话也勾起了他的回忆，方牧烁放下酒杯，拿出手机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发了信息，然后将酒倒进肚子，等待着手机铃声的响起。
　　“你喜欢我什么呢？”女孩的信息让方牧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决定的事，嘴怎么说得清呢？就是这种感觉。”方牧烁的手有些颤抖，发完消息后又自己干了一杯。
　　“你对别人就没有这种感觉吗？”手机屏幕上闪出女孩的回信。
　　“你就是你，我喜欢的就是你。”方牧烁只知道这是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姐，我爱吃的怎么没有啦？”方牧烁的对面坐了一个说话有些机车的女生，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从锅里挑选着。
　　“好久没来了。”老板娘客气道。
　　“哎呀，人家烦死了，想你啦，过来吃点东西啦。”女生放下手机专心挑着串。
　　“咋了呢？”老板娘问道。
　　“还不是人家男朋友啦，他总没时间陪我，我都想把他换掉啦。”女孩坐下开始吃。
　　“他那是太忙了，你可不要乱想啊。”老板娘一边劝导一边帮女孩在锅里找着她喜欢吃的串串。
　　后边她们再聊什么方木收没有听到，因为他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另外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带兜帽的红色斗篷，方牧烁本来的微醺一下子就醒了，这个女人他之前见过，而周围的人仿佛看不见她一样，仍旧自顾自地吃着喝着。
　　“你怎么会在这？”方牧烁浑身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这个女人说话。
　　“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呀？”穿斗篷的女人缓缓转过脸来看着方牧烁，她的眼睛中没有了以往的凌厉，显得温和了很多。
　　“这辈子我也不会忘记，你把我的兄弟怎么样了？”方牧烁强忍住没有冲上去把酒瓶摔在那女人的头上。
　　“有时间关心他，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穿斗篷的女人拿过方牧烁手里的酒杯继续说道，“相比困在时间里，你困在情里更不容易出来。”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微笑，方牧烁对她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情里？”方牧烁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你不用装了，我什么都知道，只是我很好奇，你这个年纪居然还会动心。”穿斗篷的女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笑的意思。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告诉我，我这次的结局是什么？”方牧烁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
　　“没有意义，就算我告诉你结果，你也不会和现在有什么不同。”说完那女人消失不见了。
　　“是啊，时间也好，空间也好，想逃都不难，唯有情关最难。”方牧烁琢磨着那女人的话，推门而出，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轻轻摇了摇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