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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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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葛正往那边去了,周筠清心中划过一丝窃喜,不自觉地像做贼似的放缓了呼吸,就怕一呼一吸间干扰到那边的磁场。
沈元吉前两节课看到周筠清和葛正玩得乐呵心里已经不大利爽,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葛正现在求着换位子正合了他意。
葛正说了好一通,最后掌心相合举过额头,弱弱地问了一句:“……哥,成不?”
就这样沈元吉顶着一副我不高兴我不乐意但没办法的表情众望所归地回到自个位上。
周筠清手里转着象棋子,眼角瞟到对面的位子踏踏实实地坐了个人,心才放到了肚子里。其实离他俩吵架也就过去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却感觉时间过了一个月不止。
“你怎地坐回来了?”周筠清率先打破沉默,明知故问道。
害,她不指望沈元吉那个闷骚怪先开口,总不能两人大眼瞪小眼坐到下课吧。她先开口算是修了台阶给他下,他最好给她乖乖走下去!
沈元吉垂下半个眼皮瞥她,漫不经心道:“你不清楚吗?”
要是搁以前,沈嘴硬傲娇元吉绝对不会这么快搭她的话的,刚刚王老师一席话在他心里的确投下不小的涟漪。他和周筠清除了大班浅薄的那点交情之外,真正说上话就是因为象棋,在目前冷战情况下停课,缘分简直是被硬生生断了大半。
周筠清:她当然清楚啊!人还是她气走的,能不清楚吗。眼神颇为幽怨地望着他,反问道:“你觉得我不清楚嘛?”
沈元吉低了低头,模样显得有几分窘迫。这语气的哀怨宛若在家苦等偷腥的丈夫回来的可怜人,听的他莫名心虚。转念一想,先开始躲人的人明明是她,他只不过是做出相应的反击罢了。
沈元吉没好气地撇开眼,心底的话不由地脱口而出:“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躲的?”
周筠清:??啥?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的,还有这语气怎么整得和怨妇一样,听起来比她还委屈?
等她细细一品里面的意思,周筠清也尴尬地撇开眼,的确是她最开始千方百计地躲人的哈。
撇开眼的女孩正巧错过了对面少年耳畔的一抹粉红,她只读出来了字面上意思,若仔细想想便可发现对面的人如果没有关注过她怎么可能会发觉她躲人的事情呢,正常人只会想到是不是两人没缘分而已。
正巧上课铃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转移到课堂上。
沈元吉回来了,周筠清的注意力自然也全回来了,两人下了一节课的象棋,话虽没多少,但是气氛也没先前那么僵。
下课铃声响起,正好下完最后一盘,周筠清胜利奇迹并没有出现,一节课都被沈元吉压得死死的。
周筠清叹了口气,觉得天下应该没有比她还悲催的象棋新手了吧,获胜的概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沈元吉和葛正两个大直男拿到棋子就知道冲啊杀啊吃啊,且不说怜香惜玉否,至少也该考虑一下新手的自信心吧。好在她内心不是一般的强大,换成一般人早就被打击的七零八落,永远告别象棋这门运动了。
“你不走?”周筠清内心哔哔完轻松不少,抬眼看见他面色凝重正地盯着棋盘,没有动身的意思。
沈元吉抬起头,嘴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就被一道声音叫停了。
葛正一个闪身从后面推了周筠清一把,“筠筠别愣着了,你爸说今晚烧酸菜鱼,我要去你家蹭饭,快点走啊,可饿死小爷了。”
和沈元吉重新换位子之后,他就一直觉得自己老对不起男神了,男神第一次和他提出的要求他都不能满足到底。一下课他就看见男神面色不愉,至于不快的原因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因为周筠清啊。和她做对手实在难为他,但是下课让她不碍男神的眼那绝对小事一桩。
用蛮力硬生生将愣神的周筠清推走后,葛正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沈元吉,一副你放心走绝对不会让她打扰你的表情。
沈元吉默默地合上嘴巴,对今天找葛正这件事后悔+1。
“你对沈元吉可真仗义啊,感情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也赶不上你们几天的交情。”身后的手一直推她到了校门口才肯撒,周筠清一阵唏嘘。
葛正一手搭在周筠清背后的书包上,矢口否认:“哪里的话,我分明是深深地折服于叔叔的厨艺,迫不及待地想吃饭。”
石初出校门转角就看见被推着走的周筠清,看见前面两人打打闹闹十分亲密的样子,心里无缘无故感到不是滋味。
少年的不是滋味情有可原,姑娘先前的关注的确给少年带来苦恼,但苦恼里也夹杂着一丝骄傲。姑娘现如今愈发优秀了,对他也愈发冷落,即便并不关乎情爱,落差的苦涩让少年一瞬间自我怀疑。
周五过后,周筠清没有再刻意地躲避沈元吉,沈元吉也恢复到一天上两趟厕所的节奏,但是两人能碰面的次数寥寥无几。最近的一次还是放晚学,在两个班里队伍中看到了对方。
虽然六年级面临小升初,但学校比较仁慈,从没有安排体育老师生病。小升初并不涉及到体育这块,体育老师教起来也十分宽松,一般都让孩子们跑几圈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周筠清虽然现在拥有十三岁的身体,但心理年龄只想让她坐在花坛边上休息到下课,杨澄拉不动她只好挥手道别。
没人打扰了,周筠清乐得清闲,从土里找了根小枝丫蹲在地上逗弄出来觅食的蚂蚁。在她的记忆中,也就小学这点悠闲时光,等上了初高中课程和作业都加重一倍,还有不断更新的电子产品和眼花缭乱的电视节目都让人感觉一天二十四小时太少了。
周筠清和蚂蚁玩得不亦乐乎,没有注意到往这边走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诶,你们看,校门口那人是不是石初?”
“我瞧瞧……就是他,他怎么在校门口啊?伊伊,你知道吗?”
除了不爱蹦跶的人爱在花坛边坐坐外,还有喜欢聊点八卦的姐妹团也喜欢往这里跑,不过学校的花坛有不少,她们一般挑选僻静的花坛聊。因为周筠清蹲在地上,后面又有灌木丛遮住了,走来的小姐妹们并没有发现不远处还蹲了个人。
听到有人提到石初,周筠清手里的树枝一顿,继而又逗弄起蚂蚁。周二下午一班二班也有体育课,但叫伊伊又同时对石初感兴趣的应该是一班的唐伊伊。
“今天是市级奥数比赛的日子,石初数学这么厉害自然是要去比赛的。”唐伊伊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往校门口探去,脸上挂着淡淡的骄傲。见心仪的人进了校门,她矜持地站好,从校门走过来还要一段距离,她要想好一会该怎么祝贺他。
“哇,石初好厉害,我数学课上的内容都学不过来。”
“是啊,以前我妈也给我报过奥数班,学了一节课我就逃出来了,真不知道他们脑袋聪明的人是怎么长的。”
“你看石初脖子上挂的是不是奖牌啊,好厉害。”
“那还用说,他哪次参加比赛没给学校争光了,简直是我们学校的门面好吧,长得好成绩更好。”
唐伊伊喜欢石初是总所周知的事情,她的小姐妹自然在她面前多说石初的好话。唐伊伊听到她们的赞美,嘴角又上扬几分,她是个优秀的人也只喜欢优秀的人,而石初的外貌成绩皆属上乘。
另一侧的周筠清将她们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感叹道当年她何尝不是被石初这些条件迷住的呢。读书时期对于成绩优秀的男孩子很容易有好感,倘若再加上帅气的外表只怕好感来得不要太快。可惜……如果可以她只想冲到她们面前劝一句:别爱他,没结果。
“石初旁边的胖子不是五班的第一嘛,他也参加了啊。”唐伊伊的小姐妹终于把目光转移到了石初旁边那位。
“那个胖子成绩很好的,不过以前只见过他参加象棋比赛。”
“你看他脖子上都没有奖牌,怕是没得到什么奖吧。”
唐伊伊慢慢悠悠地开口道:“奥数极其考验人的思维逻辑能力,可不是成绩好就随随便便能得奖的。”
唐伊伊对沈元吉也略有耳闻,小学不排名次,但沈元吉的成绩是公认的第一,他们还是一个象棋班的,对于优秀的人她都结交成朋友,不过被对方无情地无视了。从小众星捧月的唐伊伊哪里忍受得了这种冷落,好强的她每次考试都暗暗与他较劲,但从来没有考赢过他一回,更可气的是她发现沈元吉的成绩竟然比石初的还要好。现在看见沈元吉在奥数上逊石初一筹,终于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听到唐伊伊的话,周边的小姐妹也纷纷附和,“就是,那个五班的胖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在石初旁边的,不知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哈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发现他显得更胖了。”
“他同桌可真惨,和他坐在一起根本就没有转身的空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