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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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啊，你要赶我走？”段忱放佛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我可是你哥们啊，朋友！再说你这儿地方这么大，住我这么一个小个子也没什么好妨碍的吧？”
才怪！
代文冷哼一声，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索性不理他，闷头吃他夜里的第二顿饭。
段忱没力气拿碗，又无聊的紧，干脆赖在地上没话找话：“那貔貅呢？几天没见他了，怎么不出来了？”
“睡着呐。”貔貅嗜睡，需得物主每天摸摸脑袋叫醒它以后，才能行瑞兽之职，招财护主，代文巴不得这东西长眠不起，又怎可能会主动去招它出来。
“诶，那多没趣。”那貔貅莫名亲近段忱，让他颇有种身为龙的义务感，一直对它照顾有加：“你身为主人，对它也要好一点。”
代文眼看着段忱那只在指关节处都散布了无数细小鳞片的手伸了过来，在自己脖子前面虚空一晃，下一秒，那手的位置便虚空蹿出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那件灰色的皮草落地，首先探过头来，亲昵的蹭蹭代文的手以示驯服，代文躲避不及，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随后那皮草便坦然地跳到了段忱旁边的沙发上趴下，像只有教育的宠物。
代文烦不胜烦，索性不去理会，沉默地在电脑前面，一径玩到凌晨5点多才洗洗去睡。
睡下没多久，就给踹门声折腾起来了，脸色自然不好，开门也没给门外的人好脸看。
“段忱呢？”门外的美女也不介意他的脸色，只是有先见之明的把脚挡门框上，以免再次被人把门摔在自己脸上。
代文见关门不得，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段忱打地铺的地方，伸脚往地上团成一团地被子踢踢：“起来接客了。”
那团被子动了动，便再没了反应。
约莫是记得自己现在的脸实在见不得人吧。
代文一脸不高兴，那尾随进来的美女比他还愤怒。
话也不说一句，抬脚往被子上狠狠踩下。
那鞋鞋跟挺细，不知道被子隔去几分力道，反正段忱是痛的嚎叫着跳起来了。
起来看见面前的美女，反而苍白了一张脸，放佛受了什么打击：“施…施加纸？！”
“……”施加纸比他倒是冷静许多，上下瞄他。
段忱现在这模样，与其说神秘恐惧，倒不如说令人作噁来得多些。
除了那双金黄的诡异的眼，连额迹的皮肤都迸发了一块一块细小的鳞片，没有完全的角质化，像得了皮肤病而干裂翘起的皮。
代文何时看都忍不住浑身发麻，躲开视线，却瞅见那美女一脸平静，瞪了段忱好一阵才突然慢慢抬起手，抚上他的脸，然后揪住一片翘起的鳞片，猛地一拽。
“啊……！！”
尽管代文以为作为一个男人叫成这样实在不像话，不过看他指缝里流出来的血，仍忍不住替他疼了一下。
“疼死啦！！你干嘛啊你？”段忱捂着额头蹲下来，无声呻吟：“你们都白痴啊？揪什么揪啊！没看见流血啦？！”
施加纸没理他，只是眯着眼看自己手里那片还没有完全角质化的鳞片，哼一声，又随手弹到了一边。
然后眯眼打量代文的家。
“这是哪儿？你的家？”后面一句显然是冲代文说的。
不过他正困的厉害，情绪烦躁，自然没有理她。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蹲在地上的段忱大概是从疼痛中缓过劲儿来了，抽了几张纸巾去擦脸上留下的血。
“我莫名被一只猪甩了，怎么也得来讨回个公道啊，看我配你这傻瓜到底是哪儿点委屈你了。”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眼代文：“去拿杯水来。”
代文在心里默默扣了她10分的印象分。他喜欢更加委婉的女孩儿，自然不去理会她。
“要打还是叙旧，随你们闹，只要不是在我这屋子里。”留下这么一句话，代文就回去钻到被窝里睡了。
代文醒的时候差不多是傍晚6点多。因为房里太过安静的气氛，让他以为闲杂人等已经走了。
所以恍然看到趴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的盯住自己的施加纸的时候，吓了一跳，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段忱呢？”代文问。
自然是没有得到回到，那施加纸在他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就把电视摁开了，专心致志的看广告。
等代文去洗手间刷牙的时候，就找到失踪的段忱了。
半池子的血水中泡着个人，偶尔传出小小的呻吟声，以示他还没有死透。
“你们什么时候滚蛋？”代文边往牙刷上挤牙膏边说。
“痛……痛死了。”水池地下久久才传来一声呻吟，还答非所问。
那就去死！代文嘴里满是泡泡，所以只在肚里诽谤了一句。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女朋友。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水底传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她怎么找到这儿的？”
“她，谁知道，她一直神神叨叨的……”一句话终了，水底在没声音了。
代文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揪出来，看那双金黄的眼珠迟缓的转了转，知晓他人还没淹死，大概是什么时候多了的本事，没听过哪儿的传说是说有龙是被淹死的么。
手一松，又把他摁进了水里。
从洗手间出来，代文便径直走去厨房给自己简单做了点饭。端出来吃的时候依旧是视沙发上的那个活人为无物。
倒是施加纸，看了阵子电视之后，又把视线移向他：“你是不是也想着弄走他身上的龙珠？”
代文被口里的馒头噎了一下，灌了好大一口汤才咽下去。
“你想都别想！那可是我老早就预定下来的！我咬死多少妖怪才没让他在成型之前就早早被别人吃了，你想坐收渔翁之利？做梦！他身上的龙珠是我的！”
代文想骂她漫画看多了，不过想想也没什么立场，毕竟自己家的浴缸里现在就泡着只自称龙的东西。
仔细看那女孩的眼，不知是否错觉，代文觉得那眼似乎逐渐变了更深的颜色。抓在沙发的那手，倒是真的慢慢伸长了指甲，深深的扎到了沙发里面。
不等代文犯怵，便惊觉身前一阵风过去，再看，那只灰色的皮草不知何时窜了出来，微屈前爪，冲沙发上的女孩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声。
“啊！”
代文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么从沙发上瞬间跳到门口的。
然后又跳出门外。
代文看着四敞大开的门没动，一阵风过来，把门嘭得关上。
顺便吹了代文一声的鸡皮。
心道，合着浴缸里的那东西竟还有唐僧的特质啊，那么保护这东西的替死鬼就是自己，以及，代文瞅瞅伏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皮草……
貔貅？
真见鬼！代文在心里骂着，顺手撕了块儿胶布贴到被那女人的指甲戳破的洞上，干脆搬家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