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中》白菜鸡蛋

6、君是故人归

　　他眼里有深情，那是万丈深渊。

　　—————

　　“小太子，最近怎么不见你去御花园那逛了呢？天天都在读圣贤书？”言忘川在某个小花园逮到了鹤归。

　　“去干嘛？看你啊。”鹤归没好气地说着。

　　“非也非也，小太子难道不知道持之以恒这四字吗，您为陇西之事就这么坚持一次看不出您的决心啊。“

　　“哦，那我接着去惹父皇生气，你好继续在我面前装好人，耀武扬威是吗？”

　　“你这么看我，可真让我心寒啊，不然我来证明一下我的心意，我替你去求情，你原谅我上次的作为，如何？”

　　“你会那么好心。”鹤归斜睨着言忘川。

　　“自然，太子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况且与太子殿交好，对我而言百利无一害。”言忘川打开扇子遮面笑语着。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中竹子，嘴尖皮厚腹中空。”鹤归也不抬头看他。说完话就转身离去。

　　“那不知道太子有没有听过这句话，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那你可能不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我们就来比一比，谁能说服皇上陇西之事如何。”

　　“比又如何？”

　　“既然是比赛，那自然要有奖品才能称之为比赛。”

　　“你想要什么”

　　他轻笑着，目光看向鹤归“条件不变，要和太子当朋友。或者说同盟。”他慢慢倾身说出最后一句复又起身。

　　他说话时目光很专注，鹤归忍不住别过头去避免与他对视，这一刻，他觉得他这个太子真是怂。

　　“好，没问题，但是，你输了，你就主动离开皇宫。”

　　“殿下这要求可不是我力所能及的，毕竟身为臣子，有时候身不由己也是无可奈何。”他说这话时，脸上依旧挂着令鹤归厌恶的笑容，但似乎还有一点忧伤的感觉。

　　“不如这样，我若输了答应小太子你一个条件好吗？”

　　“好。”鹤归也不想故意挑刺，虽然他觉得他的条件与他而言毫无意义，也想直接怼回去，但终究受到刚刚言忘川一番话的影响，他默默答应了。

　　他不是无脑的人，他明白即使自己对言忘川有再多的不满，这根源与他无关。没有言忘川还会有李忘川，王忘川，天下戏子无数，他父皇的偏好不变，又怎会怕身边没有人呢。他只是不愿意，不愿意相信罢了，他只是还在幼稚的迁罪于他人罢了……

　　如果可以，他不求太子之位，只求...有母在旁，有父可依。终究是奢望。

　　惊于他此时的好说话，言忘川一时颇有些惊喜，嘴角上扬是止不住的欢喜，定定地望着鹤归，那一瞬间，鹤归觉得他的眼睛很干净透彻。还夹杂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为何要帮我。”

　　“对殿下一见倾心。”

　　“滚”

　　“与殿下一见如故。”

　　“哦？是我的荣幸咯。”

　　“倒也不是，只是殿下与我发小十分相像。”

　　“那当真是有缘。”

　　“殿下是我有缘人，不然我亦是不会与殿下攀谈。”言忘川笑着，双手负在背后。他微微低下头，看着鹤归。

　　“倒是个了不起的人物。”鹤归狠狠地瞪着他。心里骂道，真把自己当宝贝了。

　　言忘川没有任何反驳，低下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便向远方望去，他又低下头，似乎在低头思考却又流露出一丝悲伤。鹤归觉得自己一点也看不透他。

　　言忘川依旧没什么言语，只一直低头垂目。鹤归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再了解他多一点，他问道
　　“你那个发小是个这么样的人呢。”

　　言忘川刚刚一直在思索一些事情，不小心走了神，没想到鹤归会好奇他的事，有几分欣喜，他自觉心头暖暖的，淡笑道：“殿下，他呀，是个小傻子。人很好，还可爱，像个团子一样，肉嘟嘟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他呀可喜欢爬树了，小短腿...”

　　言忘川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开始了滔滔不绝的叙述，鹤归越听越生气，搞了半天他觉得他长得像个傻团子是吧。这不明里暗里嘲讽他不是吗。自觉长得还算玉树临风的鹤归不忍心再听他的贬低，在言忘川终于停下描述后，冷冷地说，“想不到父皇身边的红人话如此之多，话多也就算了，眼力还不好，也不知周边几人受的了。”说完头也不转，甩袖走开。心情也豁然开朗，怼回去的感觉真好。

　　言忘川看着气鼓鼓的鹤归留下的背影，轻轻笑起来。他说的话可都是真的呀，不过这小傻子他都忘了而已。夕阳照在他身上，徒留一抹萧瑟。

　　—————
　　他和他早就见过了。

　　正月十五，上元灯节。

　　他道：“团团聚邻曲，斗酒相与斟。”

　　七月十七，万鬼哭丧。

　　他见，血流成河

　　七月初七，红衣唢呐。

　　那一天，他想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