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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鼓衰力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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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哦。”一道好听但轻佻的声音传到耳边。鹤归一抬头,一只手帕便被递到眼前。
鹤归还未反应过来,那帕子便不由分说地往鹤归脸.上搽拭。鹤归挣扎着,那手腕却是越加有力,在鹤归脸.上好生摧残了一会,手腕的主人才继续道:“太子殿下,小孩子哭花了脸可就不可爱了哦。”
“要你管。”鹤归毫不客气地凶道,他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心智与能力尚未成熟到可以面对不喜欢的人做到面不改色。此时由于刚刚被强制擦脸的行为,已然感觉到自己受到的耻辱与气愤颇多,也就懒得理会这戏子刚刚把他归为小孩子一类。而在想怎么报复回他的行为。
“是下官僭越了,下官只是途经此处,见到有美人树下,就上前观望一番,渐渐走进,见美人突然间就蹲下埋头哭,心下惶恐,走进一看才知原来是太子,余心下不忍,便想上前来劝慰一番,实属是在下的唐突,还望太子殿下海涵。”言忘川面不改色的胡言乱语道。
“你可知随意冒犯太子是何罪吗”这臭戏子,明明刚刚还见过他,就算说刚刚相见的场景可能有些许尴尬,他未注意到他,但自己玄黄色服饰分明就是太子独一无二的标志,这戏子必然是早就知道他是太子了,但当下却还敢在他面前胡言乱语,什么美人,是不是想讽刺他。更令人生气的是,他是不是在背后盯着自己半天,是等着看他的丑态百出吗?他是想死吗?愈想到这鹤归愈发愤怒。
“你信不信我判你死刑。
言忘川嘴角轻轻上扬,走上前一步,
“本太子命令你后退。 ”鹤归不明白他突然上前来一步干嘛,莫名感觉不太舒适。
“我说小太子,你真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吗”言忘川在他耳边轻声言语道。
“你,你...”鹤归想不到这戏子原来不仅厚颜无耻还无法无天,但他所说的却也是实话,思及此处,鹤归心中愤恨,把眼前的男子使劲一推,看着刚刚低头所见的那抹鲜红此时与泥土的棕黄色混合在一起,他解了一口气。却不料背后传来父皇的声音
“想不到太子如今已经容不下我身边的人了
鹤归低头道“不敢。” 他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将自己这一举措戴上一个如此高的帽子。他只是轻推了一下言忘川,是他自己没站好,为何一下子就变成了他容不下言忘川。
“哼,朕看你,可没有什么不敢。太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惹恼朕,可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啊,我看太子最近大概是怠于学业了,礼数都不太清楚了,罚太子太傅一个月的月俸,再罚太子将《帝范》抄一遍。”皇帝毫不留情的下道命令。
“父皇,太傅他明明无关我今日行为,全是我一人过错。为什么要责罚他。”鹤归懊恼道,他不想连累太傅。
“他教导太子无方,怎么会无责任。”皇帝冷冷地说道
“那俗语还是子不教父之过。”
“鹤归你近来脾气大增啊。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的位置太稳当了。”皇帝笑道,接着冷声道“加罚太傅半年薪俸。”他看向鹤归,缓缓叙道“父皇今日给你上的这一课叫做皇命难违,朕已经说了,便不会收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儿臣遵旨。儿臣这就回殿内潜心抄写。”鹤归语气开始转变为一股恭谨的状态。也没有再争辩解释的欲望了。
“行了,都退下吧。”皇帝轻轻挥着手,看了言忘川一眼,道到“爱卿也先回去换身衣裳吧。”
言忘川作揖道:“多谢吾皇。”待皇帝离开后,他缓步离开。走向那无人的深处。
其实刚刚那突然的摔倒也是他有意而为,虽然他确实没有站稳,但是却也不至于摔的如此狼狈,要与泥土来个深陷其中的距离,但是,他看到了皇帝。他知道鹤归不喜欢他,也知道他自己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他对自己的定位处境一向清晰。于是便有了这一出。
他深悉一个道理,年老多病的皇帝被挑战权威,无异于虎口拔牙。无权的太子,还过于稚嫩,但是没关系他会慢慢教导他。他现在也只是个戏子,无权无势,朝令夕改太多了,他也要步步为营,他没得选择,这是历史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