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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如果是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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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政法大学门口
“天才不仗义啊,我都买了五张票,结果你们一个个都不去,诚心你们合起伙来让我成为孤单寡人啊。” 方鹤早就想替自己抱不平,一老早就遵点在校门,就想逮着蒋渐恒。
“老子天天陪你,你还孤独终老个什么劲。” 王小利刚好路过,一把抓过他撑在他身上。
“你滚开,王宇航说都是你害我连个一起去游乐园的人都没有。” 王小利皮肤是货真价实的古铜色,他脸上左颊一格长长的刀疤更添男人魅力,但他脾气暴躁,尤其是对妹子,虽然是直男原因,但大家都怕他,连着人畜无害的方鹤也遭罪。
“怎么没有?我去!老子我不去那个培训了!就为了见证哥对你至死不渝的爱情,怎样,够意思吧。” 王小利看着方鹤,后者眼神似乎有点闪退,王小利没看到,又对蒋渐恒抬起下巴,“现在到你宣誓了,蒋天才。”
“我看你们俩凑对得了,我还有事就不掺合了。”蒋渐恒打趣,为自己不能去游乐园开脱话题。
“别啊,我还没看嫂子呢,王宇航说你带嫂子去,他就去,”方鹤嫌弃的看着王小利,挪开身体,“我可不想和这个毫无趣味的人,去玩那么美好的地方。”
“你这小崽子,当初是谁求着我去的。” 王小利似乎没见过这么翻脸不认账的人,揪着他耳朵一顿伺候。虽然那只是做个样子的揪,根本没使上劲,但方鹤一阵乱嚎,拉着他手腕走开,低声对王小利说,“默契默契呢?王小利,这么多年的默契被鬼吃了?”
“你最近,戏有点多……”王小利一脸黑线,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活在方鹤戏里,还是在戏外当个观众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蒋渐恒已经不见了人影,“呆子!呆子!我辛辛苦苦才逮到天才,结果就这么跑了!”
蒋渐恒摆脱完那俩个戏精,却发现他那几个朋友都一个个是奇葩,王宇航也不例外。
“天才来啦。”似乎是蒋渐恒买的沙发到了,黑皮的高雅的沙发上还瘫着一个玩手机的有体温的不明物体,似乎还买一送一,“待会儿,等我玩完这局。”
蒋渐恒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上去,“回你自己家玩去。”
“啊——”王宇航甩开手机,坐起来,“我给你办事你还要恩将仇报。”蒋渐恒上次说要买个沙发不是随便说说的,刚好王宇航家是置办家具的,便让他发一套过来,“我就好奇,连床都买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这学校有套房子,仔细一想,你好像在帮忙照顾某个人,方鹤那小子前不久还说嫂子是男的,吓个半死,今个儿算见到了。”
“起来起来,一个两个都来看我笑话,不就是当别人保姆吗,我能屈能伸是要干大事。”蒋渐恒要下驱逐令了。沈深闭着门虽说看不见,但听是绝对听得见的,他那封闭的性格虽不至于与别人对着干,但他可以讨厌一个人而拒绝任何交流,蒋渐恒相信他绝对做的到 。
“所以,你和他?”王宇航欲言又止。
“想什么呢,几天小爷我没带你们去把妹,心里发慌是吧,等我完成这件案子,带你们三全去治治。”他抄起一个枕头往日常犯贱的王宇航扔去。
王宇航今天似乎没什么心情,“也是啊,要有也轮不到他啊,”他拿上手机,略显心痛,“这套挺贵的,为此一件,我可是背着被挨骂的风险偷出来的,给我记账上啊。”
“小气,我下次带几瓶好酒给你。”蒋渐恒又抄起枕头砸去,结果被关闭的门隔绝。蒋渐恒摸着这沙发皮,觉得手感不错,款式也很中意,似乎也不气恼他的小气,捡起枕头朝房间走去。
出于不好意思的心理,他这次敲了门。“没锁。”语气还行,和平时没两样。
“怎么床不在这,那小子骗我?”蒋渐恒看房间里没添置任何东西,第一反应是王宇航使诈。
“在隔壁,这里放不下了。”蒋渐恒走近他,发现他在玩弄药丸,手上带着手套,旁边还有显微镜,试管等,这些心理室好像没有过,“我用手机买的这些。”
蒋渐恒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不是大型打脸现场吗,之前一直说不用。
“我不会出门,心理室除了这个房间都装有监控,这个包裹也是我拜托刚刚那个人送进来的。”沈深似乎明白蒋渐恒是怎么想的。
“那你下次是不是还要搬个化学检测仪器啊。”蒋渐恒不明所以,但他应该是要检查药品成分,“这个不是有个药物成分说明书嘛吗,或者去外面检查一下也行。”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蒋渐恒刚想哔哔一个人力量有限啥的,电话响了。
“喂,蒋兄,有个小女孩说她叫陈朵朵,要找一个叫沈深的警察,可是我们这里没有这号人啊,怎么办?”张青很焦虑,对着名单查询了半天。
“好,你告诉她马上来,看着她,让她别走。”蒋渐恒挂掉电话,刚想告诉沈深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陈朵朵被一群人围着,他们以为她是失踪儿童 ,掐着嗓子柔柔地问她的基本信息,但她头也没抬,安安静静的端坐在那。
“问什么问,你当谁都像你们想的那样幼稚啊。” 蒋渐恒拨开人群,给身后的沈深开了一条道。
张青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沈深,他蹲下不是对她说了什么,然后一直雕塑似的陈朵朵终于抬头。蒋渐恒又再一次散开人群,他朝着里面走去,沈深看向陈朵朵,示意让他跟着,他们三人便消失在一群警察的视线里。
“陈朵朵,你能来见我我很高兴,真的。” 这话不是奉承,蒋渐恒和他呆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没见过这个模样的沈深,他嘴角难得一见的晕着笑,笑着的他与高冷毫不沾边,只让人觉得温暖阳光,像春日的阳光安抚人心,但夹杂着苦涩,让他的笑容更加真实。
陈朵朵点了点头,低头将周围的环境背景看了一圈,似乎下定决心才缓缓开口,但语气强劲,“我认罪,刘木原是我杀的,爸爸毫不知情。” 陈朵朵好不容易抬头,看着蒋渐恒,“你应该在录音吧,我只说一次。”
“那时刘木原天天找我爸,我很讨厌他,我早就想杀了他,我骗着爸爸让他买了几瓶高浓度的酒送老师,那天中午刘木原刚好来了,我一直劝他喝酒,直至他完全东倒西歪,我以为他会被汽车撞倒之类的,但并没有,所以我就将他引入那个没有扶手的天台。”
听起来很简单的案件,却毁掉了三个人。
“事情就这样,我甘愿接受惩罚,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想连累任何人,也不想再辜负任何人对我的期待与信任。谢谢你们。”陈朵朵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能麻烦你们让我见见我爸爸吗?”
“当然可以。”蒋渐恒出门从外面喊,“张青,带陈龚过来。”
很快陈龚进来了,看见陈朵朵,消沉的脸出现了不可置信,“你来干什么?”
“爸爸,原谅我之前的任性,我最近想想都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恶,居然要如此爱我的人去替我赎罪,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痛哭流泪的陈龚一把抱住瘦弱的陈朵朵,“我是想帮你啊,我要是之前就拉了你一把,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你早就帮助我了呀,在当年那个路上,如果没有当时的你,就不会有后面的我,只是我越发的贪得无厌了。”
“我等你,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让你做这种错事。”陈龚抱得越来越紧,声音哽咽,话都快被埋没到他的眼泪里。
“嗯,好的。”陈朵朵终于温柔的笑了,那笑容竟与沈深有几分相似,蒋渐恒看到这不自觉的转向沈深,还是冰冷的脸瘫。
在警局外,两人并列而立。
“终于——结束了——”蒋渐恒伸了个大懒腰,其实最近几天他都没睡好,要说完全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他不止一次在想,要是陈朵朵不自首会怎么样,但是沈深都那么说了,假如陈龚是凶手,那我就真真正正的把他当凶手对待好了,让凶手自己入瓮。他相信沈深是不会让真正的凶手逃避罪责的的。
“你当时为什么相信我。”沈深站在他身边,目光平视前方,全身放松,脸部肌肉也不再紧绷。
“因为,我了解你啊~”蒋渐恒也看着前方,手臂自然的搭在他身上。他自认为他很不了解沈深,但了解的地方却也很了解,比如,他的饮食爱好。
蒋渐恒心情好似非常不错,他开的是一辆单独设计的兰博基尼,亮黑色外壳,完美的曲线结构,超强的动能性和引擎力,让他在车流中脱颖而出,整个车和他的主人一样散发着自信张扬。
“要去哪?”时刻关注周遭环境的沈深早已注意这不是回西政的路,按沈深脑袋大概拟的地图来看,这完全就是南辕北辙。
“今天完成了案件,当然是要去放松啊。”蒋渐恒理所当然的说。他用舌添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嘴角弧度上弯,这似乎是他的标志性动作,表示他在回味某件有趣的事情。
“是很好。”沈深淡淡的说,又晕着熟悉的笑。
眼尖的蒋渐恒再次捕捉到了那个浅笑,像冰山融化后初见的春天,让蒋渐恒彻底软下了心,仿佛全身被温暖包围,酥酥的,在此刻蒋渐恒眼里,沈深的眸子不是灰蒙蒙的,是蕴含着无数星球,看不清的深广,越看越能吸引人,视线顺着往下,是坚挺的鼻梁,薄而软的嘴,仿佛是湿润的,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想吻上去。虽然他觉得男生和男生嘴亲嘴很别扭,但如果是此刻的沈深的话,他完全亲的下去,甚至有会很留恋,但蒋渐恒还是忍住了,为了不让沈深完全不理他。
“没错,就是这种笑,你笑起来很好看,不笑简直是暴殄天物!”虽然蒋渐恒知道他一出声,那个笑容就会转瞬即逝,而事实也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