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番外(第三人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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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半开着的窗户外徐徐吹来，带动着窗帘起起伏伏。
她终于忍不住，起身将它们挽在一起。
黑板的左下角用红色的粉笔写着醒目的大字——带班费100元。
日期是昨天。
程北杨止步，在看见她手忙脚乱地翻动着书包课本以及一切有可能夹带的东西后，冲他露出抱歉窘迫的笑时。
他知道，她忘记了。
“明天还我。”
像是早已料到这个结果，程北杨自然地从兜里拿出多余的一百元给她补上。
夏慕展颜，笑得好看，“明天一定。”
“又没带！”林博远凑上来，狐疑地盯着她，“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拖一天。”
她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就有人敲了敲林博远的课桌。
“你的班费呢？”
后者咽了口水，底气不足，“没带。”
“嚯！你刚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没带吗？”抓到了他的小辫子，夏慕得意洋洋地挑眉。
程北杨板着张脸，大公无私，“去和李姥谈谈吧。”
“别啊！兄弟！”林博远难得撒娇，“要不你也借我一百呗，明天一定还！”
“没了。”
程北杨撇撇嘴角。
陈雨娴转过身去，一脸幸灾乐祸，“远儿哥一路走好，昨天李姥才说了，今天班费必须交齐，没带就等着罚抄吧！”
林博远蔫在桌上，“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程北杨有异性没人性，帮夏慕准备一百，都没我的份！”
闻言，程北杨转身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你别乱说啊！他刚好有一百，这叫患难见真情。”夏慕急忙撇清。
“你这记性，每次都忘了，不都是程北杨给你补的吗？”
林博远笑得诡异，“你们最近的绯闻可多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话音落下，四周传来极为和谐的一声“咦——”，绕个山路十八弯。
“脸红了！”他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声音冲程北杨喊道，“你家夏慕脸红了。”
“没有！”
她瞪着眼否认，不自觉将目光转向在一旁站了好一会儿的人。
“无聊。”
他没什么表情，淡淡一句，向前走去。
只是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博远刚才那句话——
你家夏慕。
嗯，我家。
最近几天付圆念不再给程北杨送巧克力了。
这对于夏慕来说是一件好事，对于林博远来说却是一件噩耗。
一切源于他和付圆念单纯的金钱交易，他帮她追程北杨，她替他秒杀到最新款的球鞋。
这下，全都泡汤了。
“兄弟，你是怎么做到让她放下执念的？”食堂里，林博远戳着眼前的饭，满脸哀怨地盯着他。
程北杨面不改色回答，“就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这样骗人真的好吗？”
程北杨笑了下，“我没骗她。”
“真有？！”
林博远的八卦魂熊熊燃起，“谁啊？我认识吗？几班的？是咱学校的吗？”
“你认识。”他顿了下，“而且很熟。”
话音落下，林博远瞪大了眼睛，显然他已经猜出那个人是谁了。
“你你你，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她知道吗？”
“不知道。”程北杨抬眼，试图威胁，“只要你别说出去。”
林博远识相地比出个“OK”，四周打望了一番，刻意压底声音问，“你准备多久告白啊？毕业以后吗？”
后者动作一滞，“不知道，可能还得等几年。”
“等几年？这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吗？我倒觉得她也喜欢你。”
“不是。”程北杨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会结婚，所以我得先存钱。”
林博远倒吸一口气，“你也想得太远了。”
“我要走的路，可能不会有出头之日，如果真的这样，又何必浪费她的青春。”
“你……喜欢她多久了？”
程北杨暗了暗目光，蹙着眉认真思考。
“很久，记不清了。”
程北杨去北京那天，家长群里的几个孩子都来给他送行。
他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却显得心不在焉。手机摁亮有关闭，反反复复。
“这么着急走呢。”发小走过来打趣。
他赶紧关掉屏幕，笑了下：“没。”
“你这趟排面可够大的，要是夏慕今天也来了，咱们几个就算到齐了。”
程北杨不经意望向机场大门，没有回应。
登机了，程北杨点开微信又点开□□，依旧没有收到消息。
她没上线，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隐身登陆。
他点开学习组六人群，发送一句：登机了。
然后关上手机。
窗外下着雨，雨声清晰。
咳嗽一声比一声重，在狭小的房间里打转。
程北杨醒来，额头滚烫，撑着半边身子去拿床头的矿泉水瓶，扣下几粒药和着水一起吞下去。
闭着眼靠在床头，连挪动身子都觉得费劲。
这是他来到北京的第二年。
倏然，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来自林博远。
“昨天我们五个去聚餐了。”
程北杨回：她还好吗？
“挺好。”
“她有提起过我吗？”
“没有。”
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但得到答案时还是会失落。
“你们俩就不能好好谈一次吗？你道个歉，自己去问，比向我打听更靠谱。陈雨娴差点以为我喜欢夏慕了。”
程北杨回：道歉，然后让她担心让她同情我吗？
“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不会在意你现在一无所有的，有什么不能靠两个人一起去争取？”
他回：但我在意。
真正喜欢一个人，会将她规划进余生，不会给她虚无缥缈的承诺，不想让她等。
“如果她到时候不喜欢你了呢？”
不知道。
但我会喜欢她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番外(第三人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