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浪漫》国产007

9、第 9 章 奶奶身染重

　　我自从从赛车场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混吃等死的过了一段日子，他们也没有打扰我，我好几次打罗威的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好像失踪似的没了消息。维凌也不接我的电话，好像听说出国的事情出了一些问题....
　　接着奶奶出事了，那天是我永远都忘不了的一天。那天，我像往常一样下班，踩着奶奶给我买的新单车，这是她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我踏着夕阳的余晖哼着歌曲轻快的回到家，在楼下停好自行车上了二楼，当我一推门就看见二叔和二婶坐在我的沙发床上，她们眼眶都红了，我心里一惊，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因为他们很少来家里。
　　我看着二叔说：“二叔你来了。”
　　二叔嗯了一声。
　　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奶奶呢？”
　　二叔面无表情拿起桌面上纸说：“这是你奶奶的化验报告。”
　　我接过那一张纸一看。上面写着：CT检查报告单，姓名...性别...年龄...检查日期。
　　最重要的是下面写着检查结论：...阻塞性肺考虑肺癌...肺气肿大...右肺门有阴影...考虑肺癌！
　　看到这几个字我的心突然紧了一下。我抬起头看到二叔，希望从他脸上得到一些否定的表情。
　　没想到二叔抬起充满血丝的双眼缓缓地说：“肺部恶性肿瘤”
　　他顿了一下再加两个字：“晚期！”
　　我的手不禁的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我缓缓地回过神来再看着二叔问：“奶奶呢？”
　　二叔指了指房间。
　　我急忙向奶奶的房间走去在门口已经听见了房间里奶奶的抽泣声。我鼓起勇气推开门只看见奶奶横躺在床上，蚊帐已经落下，她的双腿露出蚊帐在外面，可乐依偎在床脚，向我张望。
　　我把蚊帐打开喊了一声：“奶奶”
　　奶奶双手捂着嘴尽量让自己没有哭出来。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时那时已经是满脸的老泪纵横。
　　我哭腔的喊一声：“奶奶。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啊？”话音未了，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奶奶起来抱着我的头放声哭了起来。我们俩抱着一起痛哭。
　　我哭着喊：“奶奶！不要，你不要离开我。”
　　奶奶本来就是我最亲的人，我从小父母不在身边，一直是奶奶把我养育成人。在我的潜意识中，她就是我最亲的人啊。而她却要离我而去了啊。永远永远的离开我。叫我如何能够承受？
　　奶奶哭着说：“滨滨，你莫哭，这都是命，这都是奶奶的命啊！”她接着说：“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啊”
　　听到这我再次放声大哭……，
　　我急忙跑到客厅一边抹眼泪一边问二叔：“二叔，医生怎么说的？没治了吗？”
　　二叔说:“医生给出的时间结果是大概两个月左右”
　　我说：“怎么这么快？不可能”
　　我疯狂跑了出去，到了网吧上网搜索各种各样的治疗方案，奶奶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离我而去...
　　第二天我没上班，我拿着化验单跑到市里面的肿瘤医院去问医生，我希望能够延长奶奶的生命，现在让她能够活下去是我最大的愿望，可是各种渠道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回答是：太迟了！发现得太迟了！
　　过了几天奶奶说要立了遗书。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点现金和那一套一房一厅的小房子。
　　那一天奶奶叫上我，二叔，二婶，我们聚在客厅。奶奶拿出一份遗书的稿件，我一看奶奶在遗书上面注明房子归我和二叔所有。
　　二叔慢条斯理的拿出爷爷当年留下的那份遗书说：“妈！这一份平安书你也要考虑一下再写吧？”
　　平安书是我们当地对遗书的一个敬称，奶奶接过那一张复印纸，上面赫然写着房子留给我父亲和二叔。奶奶早就知道内容了，她象征式的看看到他手里拿的那份遗书。她把遗书放下欲言又止显得无可奈何。
　　二叔说：“咱爸的意思把房子是要留给大哥和我两兄弟的。但是如今虽然大哥失踪了，房子仍然属于大哥和我的啊。”
　　他说：“说不定大哥哪天回来了，这个房子还是应该归大哥和我所有。如今大哥下落不明的话，我认为房子应该暂时由我个人保管。目前可以给滨滨暂时居住。”我面对这样的决定无言以对。我也无资格发话。
　　奶奶对他这个小儿子也没有办法，她把房子的归属问题写进了遗书里。
　　奶奶交代二叔：“你一定要给你侄儿一定的生活保障，保证要照顾好他。”
　　二叔使劲点头说：“这时肯定的，妈！你放心”
　　她顿了顿说：“我这剩下还有80,000现金，你们看怎样分？”
　　二叔说：“这个我可以暂时保管，其中40,000属于大哥，五年以后父亲如果仍然没有下落，我就把其中的80,000的一半40000块钱转入滨滨的名下。”
　　奶奶生气了说：“现在就要把这4万块钱现在就转入滨滨名下。”二叔却很惊讶的看看我说：“转给他可以，可是他这么小的年纪，还不懂事的时候。拿那么多钱。怎么能行呢？没多久就花完了。”
　　奶奶说：“那怎么办呢？”
　　二叔说：“放我这里，我每个月给他1000块钱。直到把这个钱给完为止。”
　　奶奶想了想点点头说：“好吧，就几年的事情，你把平安纸再整理一下吧”显然她对结果不满意却又无可奈何。于是二叔把遗书整理了一遍，奶奶照着写出来，签上名字...
　　当时没有更可靠的亲人了，只能相信二叔，奶奶也认为可以。而我年龄小觉得那都是大人的事儿，一切由奶奶说了算。命运安排的不幸和幸福总是合理的。
　　第二天下午我吃了一碗面条，也给奶奶煮了鸡汤，奶奶喝了一口就进了房间。一会奶奶叫我进去，我走到她床前，她举起干枯的手拉着我的袖子对我说：“滨滨,你一定要争气，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难为自己。”
　　奶奶气若游丝的说了两句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气继续说：“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这样才会受到别人尊重...归根到底还是要自己有本事啊。”
　　她说完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布袋，打开拿出玉镯子。喘了几口气对我说：“这个是传家的首饰，本来传给你妈妈的。目前咱们这种状况我也只能留给你以后女朋友了。”说完一只瑟瑟发抖的手把装镯子的布袋放到我手里。
　　我连忙摆手说：“不要，奶奶，我要你亲手交给她。”
　　奶奶说：“滨滨，有女朋友就带回来啊”
　　我想安慰她说有，可是最近维凌跟我闹翻了，何况她跟我八字都没一撇呢？
　　我只能安慰她说：“奶奶，我有女朋友，你要好好养病，等你病好我就带回来”我心里就纳闷奶奶最近怎么总叫我带女朋友回家。
　　后来我才明白她的想法，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得了绝症，计划要在活着的光景里亲眼看见我组织一个新的家，她才放心撒手人寰。怪不得最近总是叫我带女朋友回来。
　　奶奶发了一会呆突然笑了笑说：“奶奶知道，这病怕是好不了了，不过没关系，奶奶跟你一起过的日子是最快乐的，我值了。”说完眼睛湿润了。
　　奶奶拿着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她说：“这是以前陈主任的电话号码，他是介绍你妈外出打工的人，是她现在丈夫的的远房亲戚，我没跟你妈直接来往，有什么事情就通过他交流的。如果我不在了，你就打这个电话去找你妈，一定要去，你妈妈还是很爱你的……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不对的地方，叫她不要记我的仇恨了。我这也是尽了最大的力气把你养大成人。莫再怪我咯…”
　　我忍不住转身擦眼起泪。
　　奶奶说“奶奶没做亏心事，老天不会亏待我的。你放心。在将来我在天上会保佑你们过着幸福的日子的。”说完笑了起来，我却痛苦得低下头无法再看她一眼。
　　我低头把那个装玉镯子的布袋子放在裤兜里。
　　奶奶又拿出一个红包说：“这是病人发的吉利红包，你拿着！”
　　我接过来摸到红包挺厚，应该是她平常省吃节用攒的钱，我又塞回给她，坚决不要。
　　她抬起半耷拉的眼睛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把红包收回去了。眼里写满了失望。她似乎疲惫了，她靠在床边闭眼不语，我看她是想睡了，我扶她趟到床上，看她真的睡着了就悄悄的退出去了……

　　可没想到当天夜里奶奶就停止了呼吸……从奶奶病发到最后那些天。我亲眼看着她从能够走，到坐轮椅，再到后来卧床不起。前后只经历了两个月的时间。我四处寻找民间秘方无效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之火，慢慢地慢慢地一点点地在我眼前熄灭，期间还往医院跑了三趟，症状缓解一点又被送回来。
　　这时候我多么希望能够找到奇迹，能让她活下来，但是奶奶最后还是走了。这个世界上没什么痛苦能比得上看着自己的亲人一天比一天消瘦，一天比一天虚弱，到最后一切归于尘埃的这种感觉了。而奶奶出殡的那一天，我已经消耗自己所有的能量，眼睛里完全没有了泪水。后来我发现那天她拿给我的红包被偷偷的藏在我的双肩包的隔层里，里面有好几千块钱...唉！这就是我的奶奶。
　　往后的一段日子里我自己认认真真的想了很多遍，奶奶的肺癌到底是怎么样引起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奶奶离开我，我判断有两点：
　　第1、奶奶煮饭时舍不得开油烟机，总心疼电费，所以吸油烟太多对肺部造成伤害！。
　　第2、心情不好，奶奶为了我的事情劳心劳力费心劳神，长期压抑造成，这都怪我。
　　我把奶奶的几千块块钱和我自己攒的2000块钱。交给二叔在离家15公里外的富生园永久墓地买了一个很小的位置。我记得那里一堵很大的墙，有好几百个小方格子。所有人的归宿不过就在其中的一格，只不过大小不一而已。到这让我感悟天下的烦恼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奶奶出殡没多久，我无精打采的回去上班了。我也不想看到这个家，这里的一草一木因为能勾起各种痛苦的回忆，索性我就带着可乐搬了出去厂里的宿舍住了。
　　我在城里想起奶奶让我联系的那个人，我拿出那张纸条，用手机拨打了几次，都是无法接通，我跟母亲的联系也就断了。
　　每到星期天我就背着双肩包里面放些干粮。然后坐公交到了市里最热闹的中心区，我在人流中穿梭，有时去广场看跳广场舞的人，我多么希望能看到她那件暗红色的身影，我找遍的母亲可能出现的地方，也去过奶奶曾经提过她出现的地方，并没有找到她。
　　但是我并不担心，因为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我相信今天不能相见他日总能碰到的！我打算赚点钱我就回家，最终还是回到县城的奶奶家，等着母亲来找我，我就跟着她一起生活，这一回我发誓我们再不分离。
　　过了一个月二叔电话来商量把房子租出去收租金去，按照遗书的分配，我能拿到其中一半的租金。这一半的租金本来是属于我父亲的。
　　我想了想，目前我在东江市里包吃住的修理厂工作，因为厂里提供宿舍，所以家里的房子就空了，空了也是浪费钱啊，于是我便答应了他。
　　开始两个月二叔按约定的那样给我转1500块钱。1000块是奶奶给我的生活费，有500块钱是租房子的钱。另外加上我工资和奖金有6000多块钱，一下我的生活就过得优哉游哉的，我开始想找维凌了，却总想找个合理的借口，罗威的电话不通，联系罗威不成，我有时候也会单独去月色看看赛车榜上的排名变化，我看见杜鹃和安娜那些人我就躲得远远的，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反正总觉得心虚，亏欠别人什么似的。

作者有话说

　　奶奶身染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