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浪漫》国产007

8、第 8 章 母亲的突然

　　我爷爷奶奶就生了两个孩子，我父亲和我二叔。爷爷走的早，二叔成家以后在离这不远的地方也买了房子。所以屋里就剩我和奶奶。奶奶也曾经催促让我找女朋友，然后她把房间让出来给我们住，我心里面想谁稀罕住这个破房子，我以后赚了钱我也搬出去住。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三个房间的，自己跟老婆住一个房间，专门为小孩准备一个房间，奶奶住一个房间，我要奶奶跟我一起住的。毕竟我们两个住习惯了，而且我不照顾她，难道让她去跟二叔住吗？二叔那个人吝啬又小气。
　　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母亲为了改嫁跟奶奶吵了一架。奶奶骂她父亲才失踪没多久她就找了新的男人。我听奶奶的意思是母亲要把我一起带走，但是奶奶不同意，于是母亲一个人离了家。
　　听别人说母亲成家以后又生了一个女儿。从此我们就更少来往了。我从小到大都是听奶奶说母亲不是一个会持家的好女人，自从她离家以后还托人捎过几次钱回来，但是奶奶又叫人送还回去了。
　　不过我记得母亲和新的爸爸还真来过，说是接我去城里住，开始奶奶答应让他们把我带走，她们还请奶奶出去一起吃饭，可就在吃饭的时候，发生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让奶奶改变主意，不让他们把我带走，我听奶奶说新的爸爸建议让我念书到了初中毕业就出来工作，奶奶坚决反对说：“必须要高中毕业”。那天就这样闹的不欢而散！新爸爸也恼怒之下叫奶奶付一半的饭钱，奶奶大骂对方小气，扔下饭钱便拉着我转身就走，母亲只能在那里哭泣。这就是母亲遗留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回忆。
　　每当我提出来，要去看看母亲的时候，奶奶就说母亲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有新的孩子。不再需要我们，时间长了，我心里面想念母亲，但我不敢表现出来，怕奶奶生气，毕竟奶奶从小把我养大。我偷偷把母亲和父亲的照片夹放在自己语文书的最后一页的书皮里。放学我回到家却附和着奶奶一起骂母亲和那个小气鬼。外地的女人嫁到异地总是受委屈的，其实回想起来我母亲是一个很开朗的人，有时经常说一些讽刺的冷笑话，因为外来媳妇要受气而变得寡言少语的。她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加入这个家庭，每天做家务事还要照顾我，父亲外出干活回来给我带点好吃的还逗我玩，感觉其乐融融的，回想我小时候父母在身边也是很是幸福，后来因为父亲失业而导致生活出现了变故，经常吵架甚至家暴。有时父亲当着我面打母亲，打起来跟仇人似得，母亲也不还手只是抱着头蹲在桌子底下。那时，我还小只能在旁边一边哭泣一边喊：“不要打，不要打，妈妈你快走啊”......每每想到这里心痛不已。

　　自从那次见面以后我们跟母亲就少有来往。要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流，也是托经常来往到市里的人带话。例如：过年给我带个红包，读初中时给我带了个书包，高中给我买过一些衣服等等...
　　我15岁初中毕业那一年。我记得母亲要来看过我。那天我站在二楼走廊看着街道拐角处，一个女人上身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衣服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手里提着一个布袋从远处慢慢地走过来。
　　之前奶奶就特意把房子打扫了一下。我把走廊上的那盆吊兰搬到的客厅的茶几上。让房间顿时显的多了几分生气，我也换上了一套好看的衣服，站在走廊外往外看，猜母亲从哪个方向过来。
　　那个女人上了楼怯生生的站在门外很久。
　　母亲手里拿了一个联想的笔记本电脑的盒子，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我们家有一台用了几年还是二手的台式电脑。那还是我从二叔家拿过来的。我一直缠着奶奶给我换一台电脑，她没答应。这回母亲给我带来一件这么贵重的礼物，当然那时候我当然没有表现出兴奋或惊喜的表情来，我怕奶奶骂我没出息。
　　女人半响生硬的憋出一个字：“妈”虽然父母离婚了，但是我母亲对以前的称呼还是没有改口的。
　　奶奶看了看那个女人对我努努嘴说：“那是你妈”。
　　我看了一眼后便假装漫不经心地看着那台破旧的电脑显示屏。
　　“滨滨，”那个女人叫我。
　　滨滨，是我的小名。除了她只有奶奶这么叫我。
　　我先看了奶奶一眼回了一句：“干嘛？”
　　回头看了一下那个女人。头发灰白而凌乱，脸色惨白而无趣。眼神充满着讨好的神情……。一手提着一个灰白色的布袋，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大的朔料袋里面就装着手机电脑的盒子。她双脚内八字木讷的靠在门边站着。
　　她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滨滨，你出来一下跟妈妈说说话。”她的眼神看起来很可怜让我不敢看
　　奶奶一下子站起来说：“不准出去，有话进来说！”
　　那个女人低头一会又抬头说：我想跟他单独说一会话，怎么了？都这么久没见过了。她开始表现出哀求的样子。
　　奶奶说：“不行！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女人语提了提嗓门说：“滨滨是我的娃，我想跟他单独说说话怎么了？”
　　奶奶一下子火了：“你的娃？你的娃怎么了？你养过吗？还是我一个人养了十几年的人。你负过什么责任？”
　　我没见过奶奶发这么大的火。
　　女人有气无力地反驳说：“....我...”
　　奶奶对我说：“滨滨你出去玩，不要理她。”
　　我“嗯”的一声走出门，出门时跟母亲打了个照面，看得出是照片里的那个人，只是苍老了许多。
　　她低声哀求的说：“滨滨，别走。。”
　　我当然没有理会她。她不舍的看着我出门下了楼，我到楼下骑在我的自行车上。我能感觉到在二楼她那双眼睛一直看着我的脊梁。接着听到她们两个不断的吵骂声。
　　我踩着单车在附近的菜市场逛了一圈。大概一个小时百般无聊，于是我就骑着单车往回走，走到半路上我远远看见奶奶拼命地跟我招手，我连忙蹬着单车过去。
　　奶奶满头大汗拢了拢凌乱的头发气喘吁吁地说：“快，快去医院，你走了没多久，你妈从二楼跳了下去了！”
　　我一听瞬间膛目结舌手两脚发麻半天不能动弹。
　　奶奶用力拍了拍我的背喊一声：“快去呀！”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车头一拐朝着医院的方向拼命的蹬。我越蹬越快心里面胡思乱想：“如果母亲就这样死去我该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不敢再往下想。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十分在意她，原来她一直是我费劲读书的一个念想。
　　我骑着自行车拼命地向医院的方向奔去，由于太匆忙半路上被小石子磕到了，整个人摔倒在地上，膝盖都摔破了，裤子也破了，单车链子掉了，我爬起来全然不顾受的伤，迈开腿继续向医院的方向奔跑。到医院门前时，我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进了医院大门冲到急诊室四处寻找。却没有发现母亲的身影，又把急诊室从里到外查看了一遍。最后在前台护士口中得知。母亲在这边做一个固定的包扎，被直接用车送去离这里几十里外的骨科医院了。她说母亲双腿胫骨受到了什么爆裂骨折！幸好没有生命危险！
　　我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好一阵子，心里念着阿弥陀佛感谢菩萨。
　　我回到家走在门外的走廊上，我手扶着栏杆往下看，感觉其实还是挺吓人的。大概有3米高，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敢从这往下跳。
　　我问奶奶母亲为什么往下跳，当时她们说了什么让母亲受到如此刺激？
　　这个奶奶自言自语说：“她太倔犟了....我是为你好...你别问那么多了。”
　　再问便一直沉默不语。
　　自从那件事后我总是神情恍惚，夜里总是在想念母亲，此时此刻她在哪里？正在做什么呢？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看我？我要是有一辆汽车就好了，随时随地可以开车子去找她。自从那以后，我经常站在走廊上，总想着有一天那穿着暗红色衣服的身影出现在街道的远处....
　　奶奶看见我这种状态也心疼起来，她从中间传话人那里拿到了地址，答应我在我高中毕业后再去找母亲。在初中毕业选读高中志愿时候，奶奶问我想要学什么？我回答学习修理汽车，我心里想着总有一天我会有一辆汽车，开车去城里找到母亲接她回来一起住。自己再开一个汽车修理厂赚钱买房子！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便与汽车结下不解之缘。这也是我在中专时期勤奋念书的动力。幻想再见面时我能拿出好的成绩单给母亲看，想象着母亲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然后在职业学校上学的过程中看到了很多车子的资料，我就想总有一天能拥有一辆汽车，可以在车里面睡觉还能够开着车子到处去看望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