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舞轻言》言璞

9、第二次大作业 晚上洗漱过

　　晚上洗漱过后，轻言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和冯小如一起去找楚玉成，突然发现他们只约了时间，没问地址。这个……轻言抱着床上的娃娃翻了个圈，差点掉下床。
　　“怎么回事呢？自己不是这样没头没尾的人啊，肯定是那会儿做题太紧张了。”轻言有几分懊恼地想，她其实生活学习，与人打交道都极周到并且有条理，但是最近，好像自己很容易紧张，然后就出一堆莫名其妙的错误。
　　“哎……”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对着楚玉成的名字犹豫着。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楚玉成的头像上多了个小小的“1”，然后又震动了一下，头像上的数字变成了“2”。轻言连忙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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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贸三座62层6201。”
　　“记得带上身份证，到了之后在一楼前台登记名字，用身份证换访客牌。”
　　他还真是周到啊，轻言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好的，谢谢师兄。”轻言想了想，又附上一个笑脸。
　　她想放下手机睡觉，可是又盯着楚玉成的这个对话框有点不舍得关上，她觉得自己应该道一声晚安，又觉得这样显得很太自来熟，有点突兀。正犹豫着，熄灯了。手机屏幕一下显得有点亮得刺眼，她调低了亮度。这会儿又进来一条信息，楚玉成的头像上又带上一个小“1”。
　　“如果前台不放你们进来，或者有任何问题，就打我的电话 139XXXXXXXX。”
　　太好了，轻言深吸一口气，他居然给了她电话号码。她连忙把手机好存下来，然后迅速发了一条，“好的师兄，我的电话是158XXXXXXXX，你也存一下吧，不要到时候我打电话你当垃圾电话挂掉了。”
　　点击“发送”之后，她又后悔了，这个举动有点太刻意要把电话留给他。想要撤回，楚玉成已经回复了，“好的，已存” 。她只好把已经点出来的撤回按钮取消。
　　还没等她想好回复什么，楚玉成又补充了一条 “不用担心”。
　　轻言看着这几个字，脑子里蹦出楚玉成似笑非笑的样子，她觉得他现在一定在笑话她。
　　“哎……”她叹了口气，发了一条 “师兄晚安”，就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准备睡觉。
　　她沮丧地把脸放在怀里的娃娃上蹭了蹭，再抬起头来时吓了一跳，不由得叫出声来，“啊！”
　　对面床的苏晓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她的床边上，正一脸探究地看着她，黑灯瞎火的这也太吓人了。她叫的这一声把寝室另一边两个人也惊动了。
　　“咋了咋了，言言你没事吧。”单程程怕她出了啥事，一边急声问道，一边也下床了。
　　“厄……没事，苏晓雨你要死了，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吗？”轻言抚着胸口对苏晓雨说。
　　“你也够吓人的好不，大晚上的还以为你见鬼了呢。”裴冉也过来了，先对着轻言抱怨了一句，然后转向苏晓雨，“你没事吓唬她干嘛啊？”
　　“我没吓唬她。”苏晓雨一脸古怪，“我是觉得她有情况啊。”
　　“啊？”
　　“啥意思？”单程程和裴冉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看看她，对着手机一会儿笑得春光荡漾，一会儿长吁短叹，还一脸欲求不满地在被子上蹭来蹭去，而且魂不守舍的，我在这儿站半天了，她都没看见我。”苏晓雨一脸坏笑地看着轻言：”你们说，她这是不是思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小黄书看多了吧，还 ‘思春’。”轻言又羞又恼，就去挠苏晓雨的痒痒。
　　然后手就被裴冉架住了，再然后她看见裴冉的脸迅速在眼前放大，很快两人就鼻尖对鼻尖，大眼瞪小眼。
　　“你干嘛啊？知道你眼睛大，不用显摆了。”轻言一脸莫名其妙，准备推开裴冉。
　　“确实有情况啊，你看她脸都红了。”裴冉研究了几秒钟对大家宣布。
　　“喂，你们够了啊。”轻言做生气状。
　　“我看看我看看。”单程程自动忽略了她的抗议，把她拽到跟前，盯着她的脸看。
　　“有情况就有情况嘛，找男朋友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裴冉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快交代一下体重身高年龄职业，顺便拿两张照片看看。”
　　“不理你们了。”轻言跺了跺脚。正不知道怎么收场，门口传来了 “砰砰” 拍门的声音。她们连忙各归各位躺好，应该是宿管来查房了，熄灯之后小声来个寝室夜话其实没问题的，但估计她们刚才声音太大了，寝室本来就一个紧挨着一个，隔音效果也未见得多好，影响到别人自然要被管的。轻言第一次觉得向来板着脸的宿管阿姨这么可爱。

　　第二天上午没课，但是轻言早早出门上自习，没有给寝室那几只盘问她的机会。坐在图书馆，轻言对着笔记本快速做着英语题，她报了今年5月份的托福考试，就在滑冰比赛之后十天，这段时间滑冰练习占了不少时间，她已经比计划刷题的进度慢了不少。听力和阅读在TPO软件上她都设置成遇到加试的情况，所以两个部分做完差不多三个小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喝了两口水，开始做写作，45分钟。然后抱着电脑走到外面走廊，开始做口语。全部结束之后，一上午已经妥妥地过去了。
　　轻言快步走到食堂，寝室里那几只已经在等她了。
　　“夏轻言你故意的吧，这么晚才过来，是不是心里有鬼，怕我们问啊？”苏晓雨不怀好意地蹭过来。
　　“帮我打了土豆排骨没，快拿过来，我都饿死了。”轻言直接忽略了她，把手伸向旁边放着的那一份明显还没有人动过的饭菜。
　　“不行不行，先交代，后吃饭。”裴冉拦住了她，我们可等了一上午了。”
　　“我真没啥交代的啊。”轻言无奈摊摊手。
　　“那就说说你昨天晚上手机在跟谁聊天吧。”单程程一边啃排骨一边说。
　　“好吃的排骨正在等着你哦！”苏晓雨语气诱惑。
　　“我又不是小狗。”轻言哭笑不得，“休想用排骨威胁我。”
　　“你是不是小狗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某人再不交代土豆排骨就要没有了哦。”苏晓雨一边说一边把罪恶的筷子伸向了轻言那份午饭。
　　“哎别别，我说我说，我在跟我的滑冰搭档商量今天下午的练习内容。”楚玉成确实是她的滑冰搭档，而且下午看《天鹅湖》，应该也属于练习内容，这应该不算撒谎，轻言自我催眠。

　　“你看，我就说她迟早会跟贺霄擦出火花的吧。”苏晓雨和单程程还不知道她今年比赛换了搭档。
　　“还贺霄呢，她换人了。”裴冉不屑地怼了苏晓雨一句，然后转向轻言，“话说上次我就觉得你提到这个搭档语气眼神都不大对，还说他比贺霄帅来着。”
　　“比贺霄还帅？”苏晓雨惊叫了一声，“言言我以后就跟你混了，我也要去学滑冰，然后吊帅哥。”
　　“你是不是傻？口水都流出来了，别说你认识我们。”单程程对苏晓雨一脸嫌弃。
　　“噔，噔……”裴冉把手指弯曲起来在桌子上叩，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咳，言言我不关心你跟你的新搭档是什么时候发展出奸情的……”
　　“裴冉还是你比较成熟有内涵。”轻言连忙狗腿地拍她马屁。
　　“我只关心一件事，你什么时候让他请我们吃饭。”
　　好吧，果然内涵对于面前这几只就是浮云。
　　“比赛的时候，你们会看到的啦。”轻言打个哈哈，想糊弄过去，等她们知道她的新搭档是楚玉成，她下半个学期都不用安生了，轻言想起这茬不由得打个哆嗦。
　　“恩，也行，反正去年贺霄也是你们比赛那天我们才见到的，那就先报一下姓名年龄身高体重职业吧。”裴冉一本正经地说。
　　“行啦行啦，我跟他现在就是普通的搭档关系。”轻言很想结束这个话题。
　　“以后就会有特殊关系了，你没看冬奥会里那些双人滑的都是两口子，就算不是两口子，滑着滑着也成两口子了。“ 单程程插了一句。
　　“两口子……”轻言满头黑线，但心里生出几分隐隐的羞涩，她赶紧甩甩头，”你们还要不要说正事了，八卦总不会比学分还重要吧？”
　　“好吧好吧，你快吃完了我们说正事。”
　　“你还真是无趣。”
　　其他的三个人总算放过了她，她三口两口吃完饭，四个人就在最近的教学楼里找了个教室进去。

　　她们几个今天中午是约好了一起过来商量计量课第二次大作业。这门课才上了四周，已经要做第二次大作业了，不愧是经管学院最难的选修课。第一次大作业是个开放性问题 ，每个人自己去图书馆的数据终端下载数据，自己选择合适的模型做分析，写结论，轻言整整做了一个周末。这一次更麻烦，因为涉及到的经济指标和数据都比较多，所以以团队项目的形式发布，每个小组最终要交一份论文，处理好的数据和能够跑出论文里结论的程序，还要做一份PPT，并且要做现场的PPT演讲。
　　“还是像之前一样吧，我既不太能写论文，程序也不灵，只能做最没技术含量的事情了，数据的收集和清洗交给我做吧。”苏晓雨先开口。
　　“建模型写论文你来吧，然后模型和数据给我。”裴冉对着轻言说，“我写程序跑数据，虽然写程序我也不太灵，不是还有彭杨呢吗？”
　　“那PPT和最后的Performance还是我来吧。”单程程说。
　　“哎……”轻言出了一声又顿住了，她很希望这次可以自己来做Performance，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她们几个人做过好多次小组课题了，每次的分工都差不多是这样，她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而且除了数学之外，其它课程是真的学得好，对于知识的理解和分析方法的掌握在班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基本上，每次都是她决定论文提纲，选择模型，并且给每个人分工。苏晓雨是个没心没肺的，每次都领最没技术含量的活儿，裴冉的数学在几个人里面算是最好的了，所以一般做表格，做数据分析，需要跑程序的，都是她来，就像她说的，实在她搞不定的，还有彭杨这个免费劳动力。单程程每次都是做PPT和最后的上台演讲，她确实是几个人里面最适合做台前工作的人。她本来就是大眼睛高鼻梁的知性美女，加上从小学画，气质又好上几分，是那种一站在台上就会让人安静下来的人，而且这世界上确实有那么一种人，哪怕和别人说着同样的话，就是让人觉得他们更有道理，也许是语气，也许是用词上细微的不同，总之，单程程就是这种人。
　　她们几个合作过多次，基本上每次这种team project，都能拿班上的最好成绩，这一次，应该也是这样最好吧。轻言摇了摇头，终于还是把自己想做performance的念头压了下去。
　　“咋啦？”裴冉看出轻言的犹豫，“是不是你最近要比赛，事情太多，没时间做？”
　　“没有……就这样吧，我明天把提纲写出来，传到群里，然后裴冉你看下数据需要处理成什么格式，一并发到群里，晓雨你就开始准备吧。”
　　“好，没问题。”
　　“言言你要是太勉强就说啊。”单程程还不放心地嘱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