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於穆

26、志愿者(3)

　　数着日子熬到了周末，白静朝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但起得再早也早不过李姨的生物钟。

　　“静朝，今天起这么早啊，准备出去了吧。”李姨把手里的扫帚和簸箕立到一边。

　　白静朝伸手扯了扯自己满头睡得乱蓬蓬还打了结的长发，半眯着眼睛问：“我爸又没回家？”

　　白莫文在市中心还有一套商务公寓，紧挨着公司，有时候工作到凌晨，就回到那儿去休息，方便早上再去公司，有次庄檀云带她去那儿看看，收拾了半天不说还把冰箱和柜子里腐烂发霉的东西全清了一遍，人却是始终没见着。

　　李姨倒了杯水给她漱口：“先生昨晚回来过了，一大早又走了，得有快一个小时了，这会也该到公司了吧。”像是想起了什么，李姨突然就笑弯了眼睛，“上次你做的核桃露太太很喜欢，一听是你做的，喝了个干净，还让我好好夸夸你。”

　　白静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妈真这么说？”

　　李姨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白静朝继续扒拉打结的头发，道：“李姨，我饿了，早饭好了吗？”

　　“好了好了，我去帮你把粥盛出来。”李姨答应着往厨房去了。

　　皮筋绕过最后一圈困在马尾辫上，白静朝抓起茶几上的手机，一屁股做到沙发上，在临时组建的四人群里发了一个“早”。

　　白静朝伸长了胳膊去够桌面上的玻璃杯，刚碰到，手机就开始消息提醒，她整个人往前再一探，把杯子抓在手里靠回沙发上看未读消息。

　　林嘉涪跟在她后面，一个消息框里塞了三个“早”。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狗腿。

　　又有一个消息框弹出来，沈归暮也打了一个“早”。

　　“都起了？”

　　祁明哲以一条语音，结束三人问早的队形。

　　三条消息同一时间弹出来，一溜的“嗯”。

　　“起早了有点无聊，你们要不要把时间提前点儿？”白静朝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个水杯，语音输入一条消息，附加一个斜眼笑表情。

　　林嘉涪：我没意见。

　　祁明哲：都行。

　　沈归暮：嗯。

　　白静朝立马在沙发上坐直：那就提早半小时。

　　发出去这一行字，白静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盖，踩着小碎步洗漱吃早餐去了。

　　九点二十分，沈归暮到了站从公交车上下来，侧头却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瘦瘦高高的。

　　祁明哲？！

　　沈归暮本想把他叫住，可站台上还站着不少人，她也没这个胆喊出来让两人都尴尬，决定用腿追上。

　　奈何祁明哲个高腿长，沈归暮怎么都追不上。

　　祁明哲从裤带里摸出手机正准备看时间，还没摁下开机键，黑色的屏幕就映出一个穿背带裤的短发身影，步子迈的有点大。

　　发现有人在追着自己的祁明哲收回了已经出去的一条腿，侧过身子在原地等她。

　　看到祁明哲停下，沈归暮又加快几步，到他身边时有些微喘。

　　祁明哲哭笑不得间又带了一丝心疼，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怎么光追也不叫一声，我要没看到你是不是打算追一路？”

　　刚刚剧烈运动完的腿有些发酸，沈归暮认真解释道：“在那么多人面前大声叫别人名字，不礼貌。”

　　她气还没缓过来，说完一长串话，脸微微发红，还带着让某人很想掐一把的认真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