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之富察皇后》挽挽要更文

11、玖·长子归属

　　这几日，延禧宫倒也没什么风浪，慧贵妃私下同琅嬅说，海兰偷去看过几次，被慧贵妃发现旁敲侧击的责骂了几句。琅嬅对于这些个小事并不上心，只要没翻起多大风浪就是了。贵妃素来便是娇躁的性子，但凡事都还是有度的。

　　皇上除了多去永和宫瞧瞧玫答应，来长春宫陪陪孕中的琅嬅，其他各宫也算是雨露均沾。面上各宫主儿甚至太后都以为皇上就此冷落了娴妃，可只有琅嬅心里清楚，他那是在保护娴妃，怕她再次成为众矢之的。“有些事儿，必须得在延禧宫复宠前办好，比如——大阿哥永璜。”

　　外头尚有些积雪，长春宫内却温暖如春，琅嬅半倚在塌上胡乱翻着《诗经》，倒也颇为惬意。想着若生的是皇子便由皇上取名，若是公主自己便要亲自取名，看到一“昭”字，琅嬅眼前一亮，“日月昭昭……”

　　“娘娘，这是今冬新贡的酸梅，您尝尝吧。”素练的声音打断了琅嬅的思路，琅嬅抬头看着素练手中青瓷盘中的酸杏，胃中一阵难受，素练急招呼婢女们端来盂盆，琅嬅边吐边说：“咳咳……以……以后莫要让本宫再看到那种东西。”素练实在想不通，那杏应该都是孕中最喜食的，自家娘娘见到竟吐了，这只能说明了娘娘怀的，是公主！

　　自这之后，琅嬅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吃辣，看着酸的便想吐，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当年怀璟瑟时便是如此。琅嬅让富察夫人私底下寻过好些宫外的大夫，结果皆是：皇后娘娘八成怀的是公主。对此琅嬅倒没什么不开心的，男女都好，只是富察夫人很是失落，阖宫都在盯着自己的肚子，皇上和太后一心期盼贵子，这可倒好，自己怀的是女儿。

　　“素练，备些茶点，咱们去养心殿瞧瞧皇上。”还未进养心殿，王钦远远便瞧见皇后的仪仗，一脸谄媚的疾步走近，快速打了个千：“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稍等，奴才即刻去通传。”琅嬅略笑笑：“有劳王钦公公。”

　　王钦快步走进养心殿又快步出来：“皇上请您进去。”王钦传完话，琅嬅瞧见他眼神十分不安分，在自己身后随行的一众宫女里寻找着什么。莫非是……莲心！自己怎忘了这茬，不过这件事不急日后再处理，今日来养心殿还有桩要紧事。

　　琅嬅正步走入养心殿，瞧见皇上正在书房处理奏折，只是？书房里怎会有一个六岁大的女孩。“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听见声响，走近来亲扶起琅嬅：“皇后不必多礼。”

　　琅嬅向小女孩处撇了一眼，一袭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头上斜簪一朵颜色淡淡的花，正低着头局促不安的搅动着帕子。

　　“皇上，这是？”

　　“这是愉亲王的独女，唤作晴儿。”

　　晴儿？！这个名字太熟悉了，不是琼瑶阿姨的《还珠格格》里最是温婉的晴儿嘛。

　　“不幸的是，愉亲王前不久战死沙场，愉亲王福晋也跟着愉亲王去了。只留下了他们唯一的血脉。”

　　琅嬅对于这个故事太熟悉了，只是如懿传的世界里怎么会有还珠的人物？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琅嬅勉强挤出一丝同情的悲痛，俯下身想摸摸晴儿的脸，刚要抚到，晴儿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缩。琅嬅十分尴尬的收回手：“她也是可怜，不知皇上想如何安置愉亲王之女？”

　　“皇额娘说见着这丫头十分喜爱，想留在身边教养。”

　　皇上这话说的假的很，谁知太后是不是真的喜欢晴儿。太后有自己的亲生女儿何故要养别的孩子，恒娖长公主远嫁不能轻易再见，但还有恒媞长公主养在諴亲王府，要想见随时便可以召进宫来。不过是皇上想要晴儿养在太后身边，一来，安顿了忠臣之后；二来，太后素来在前朝威望极高，皇上刚登基，自然不喜太后管的太多，有个孩子在身边也能分散些注意力。

　　这些琅嬅自然也都明白，但要顺着皇上说：“那也是极好的，”琅嬅端起身后素练手中茶盘上的普洱茶放在桌上，：“许多年里宫里只有璟瑟一个公主，这一下子要多两位姐妹陪璟瑟作伴了呢。”

　　一个说的是晴儿，那另一个……莫不是皇后肚子里那位。皇上想到这怔了一下，但很快嘴角又扯出了一丝笑容：“公主也是好的，宫里许久未再添一位公主了。”

　　皇上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未见得如此想，想必是对他的皇后万分失望。“是臣妾无能，不能为皇上生下贵子……”琅嬅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这表演能力太棒了眼泪说流就流了下来。

　　皇上握住琅嬅的手，轻声安慰道：“这怎么能怪皇后呢，公主同样是尊贵的，是朕登基以后的第一个孩子。”

　　琅嬅面上十分感动的拿帕子擦了擦泪，忽想起此行的目的：“皇上，臣妾近来十分不安宁，宫中子嗣尚少，每每想到永璜平日里无额娘照看，便觉十分心疼。永璜的亲额娘哲妃也算是臣妾的族姐。臣妾想为永璜寻一位养母。”

　　“嗯，皇后所言极是，永璜身为长子素日谦逊有礼照顾弟弟，也是你这个嫡母的功劳和用心。养母一事朕之前也有考虑，不知皇后属意于谁？”

　　“永璜身为长子必得有一位妃位以上的额娘，但娴妃禁足，慧贵妃也一直身子不好。依臣妾看还是纯嫔最为稳妥，纯嫔平日里去撷芳殿看三阿哥时也对永璜多有照料。”

　　皇上面上有些迟疑，他与如懿一直未有子嗣，也曾想过让如懿抚养长子，但总想生一个与如懿的孩子。“此事……”

　　琅嬅未等皇上开口拒绝，继续说道：“如今后宫姐妹少，高位空缺，不如晋纯嫔为妃。纯嫔养育三阿哥又抚养大阿哥，倒也但得起妃位。”

　　皇上没再说什么，只是将纯嫔的册封礼定在了明年的端阳佳节。时间是略晚了些，但纯嫔也不敢去计较太多，毕竟什么都没干就成了皇长子的养母，又晋封为妃。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纯嫔自然是对皇后感恩戴德。

　　琅嬅也有自己的考量，长子身份特殊，谁都有可能仗着长子夺宠甚至夺嫡。但纯嫔不似乌拉那拉氏出身大族，也不似高氏前朝有家人助力，更不似金氏有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机。所以纯嫔抚养大阿哥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