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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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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缨醒来时,就发现夏逸坐在他床边,神情悲伤地看着她,见她醒来,脸上的悲伤却一扫而空。
她惊喜地看着他,还没来得急高兴,就清楚地从夏逸的表情中知道了所发生的事。
她的哥哥一定是知道她要嫁去北周的事,一定是急着赶回来的,一定是跑去父皇哪儿说了。
但她假装不知,一脸喜悦地从床上跳起来,扑向夏逸怀中。
“哥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哥哥,你额头怎么了?”
屋内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灯,夏缨这才看见他额角的伤。
她心疼地看着他。
夏逸不在意地对她笑了笑,大概是父皇朝他扔磨盘时砸到的吧。
“哥哥不小心摔着了,没事的。”
夏缨看着额角溢出的鲜血,小心地吹着伤口,又拿干净地手帕帮他清理伤口,一边埋怨地道,“哥哥!你太不小心了!”
他轻轻地笑了笑,“是,哥哥太不小心了!”
夏缨小心地为他上药,装作很开心地说,“哥哥,父皇让我嫁给北周的太子。听说北周太子长得可好看了,都说我嫁过去是我的福分!只是要离开哥哥,但哥哥,我们总是要分开的,不是吗?”
夏逸听闻,眉心一皱,“缨儿,别想这些,哥哥是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哥哥,我……我是真心想要嫁给北周太子的……我……”
他打断她。
“缨儿,哥哥知你是极不情愿的,你不记得了?哥哥说过,哥哥会让你嫁给你想嫁的人。缨儿,你喜欢慕霜是吗?哥哥把你嫁给他。”
夏缨是知晓哥哥是说到做到的,只是这要让哥哥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不愿,她的哥哥为了成为太子已经牺牲很多了,她不能拖累他。
“哥哥,我……”
夏逸抱住夏缨,扣着她的脑袋,像小时候每次她摔倒,疼得嚎啕大哭时,他安慰她的样子,“缨儿,哥哥知道,你是不愿拖累哥哥。可是缨儿,哥哥成为太子,就是想让缨儿不受别人的操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哥哥无能,到现在都没能做到。”
夏缨摇摇头,目光含着泪水,“不是的,哥哥是缨儿见过最出色,最有才能的太子!”
夏逸从夏缨房中出来时,天刚擦亮。
他哄着夏缨睡下了,他自己倒是全无睡意。
皇上已经对他开始失望了,他要为以后面临一切的事情做好准备,要为自己留退路,这太子的位子,他怕是坐不稳了。
他招来白威,让白威把宫中最近发生的事说与他听。
“太子殿下,如今在皇上身边说的上话的人,现在只有慕霜了,朝中上下一大半的官员都站在慕霜这边了,尤其是新任兵部尚书刘青,对慕霜是言听计从。属下在太子殿下走后,派人盯着慕府,发现北周使臣在深夜出入慕府,很是可疑。”
白威为何会知晓,还是因为叶清音的提点,只是他也就让人站在隐蔽地地方时时刻刻地盯着慕府,却不想查出这些。
“慕霜这人很不简单,要是他图权位,甚至是那至高之位都好,但恐怕他图的不止是这么简单。皇上已经不信任本宫了,慕霜的目的何在,也没法深究。先不要盯着慕府,盯着北周使臣得到的信息会更多。”
“是,太子殿下。”
***
慕霜收到了夏婉的邀约,说是邀他到她宫中小坐。
夏婉在那次夏缨送她字画时,就已经隐隐怀疑他的身份了,只是不知这次找他又有何事。
但夏婉的邀约他不好拒绝,便前往华贵妃的宫殿。
到了华贵妃宫中,他由宫女引到一处偏僻的屋子。
宫女打开屋门就退了出去,之后屋门紧闭。
这宫女的举动有些让他有些警惕地望向四周。
在一处角落里,他猛地停下视线。
那是一幅画,画中之人不是别人是他。
“慕大人是不是很奇怪,为何这屋中会有慕大人你的画?”
夏婉从里屋走了出来,身穿一件鲜红的衣裙。
慕霜面不改色地道,“确实奇怪,二公主这是为何?”
“如果本公主说,这画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周太子苏陌,不知慕大人可会吃惊?”
“当然吃惊,北周太子的画像怎会在二公主您的手中,况且画中之人与臣有七八分相似。”
“慕大人到了这时还这么淡定,这画中之人是苏陌无疑,可慕大人你,就是画中之人,北周太子苏陌。”
慕霜听后,似是听到好笑的事,“二公主真是说笑,北周太子怎会是微臣?二公主莫不是被别人诓骗了?”
“北周皇原没有太子,在五年前却寻回了一子,说是在外头生的,因早年身体不好这才没带回来,而这个流落在外的皇子原名叫慕霜,他的母亲是慕卿雯。慕卿雯是一个穷苦人家生的女儿,在年轻时遇上了北周皇,两人一见钟情陷入爱河,生下了一子,之后北周皇抛弃了他们,独自回宫。因为未婚生子,在北周是大忌,所以慕卿雯被赶出村中,独自一人抚养儿子,直到北周皇想起来他还有个儿子尚在人世,这才接了回去,但没过多久,慕卿雯也就过世了。”
“啪啪啪”,慕霜拍起了手。
“二公主这个故事编得太好了。只是二公主,把这个故事按在臣身上可是要有证据的,光凭一副字画代表不了任何东西。”
“苏陌,我的目的不在揭穿你,嫁给你的,只能是我,只能是我夏婉,而不是别人,让你来,只想让你知道这个!”
夏婉抛开了尊称,放下身段,情意萌动地说着。
慕霜却丝毫没有表情,他微行了礼,道,“二公主,臣刚说的话已经说清楚了,臣不是北周太子,但二公主执迷不悟,臣也没什么话可说的了,臣告退。”
慕霜打开门,正要走出去,夏婉猛地从慕霜身后,抱住了他,“苏陌,不管你来西夏是何目的,但你只能是我的!”
慕霜推开她,“二公主,请自重。”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日,皇上以太子私自回宫为由,把太子禁闭在东宫中。
朝堂之上已是暗潮汹涌。
太子党坚定地支持着太子,中立党的却已经倒向慕霜这边。
朝中已划分为两股势力,太子党这边都是新起之秀,根基不是很深,而慕霜这边却是在朝多年的大官。
今日上朝,皇上心情十分不好,官员们大多猜测这和太子有很大的关系。
也不知皇上是不是有意的,指着在宫外还未回京的楼楚就是一通批评,大意是说楼楚身在太子身边,并没有及时劝阻,使得太子贸然回宫。
宫外的百姓却对此事议论纷纷。
“自个儿的妹妹就要远嫁了,回来看一眼也情有可原!况且这灾情已经处理得当了,怎么就受处罚了!”一人说着。
“对!这皇上是被那兰贵妃迷晕了!这么不明事理!太子殿下为控制灾情,还自掏腰包!”旁边人插话。
“我看啊,是皇上已经老迈,早就分不清对和错了!”
都城之中,无人不在议论此事,这话传进了皇上耳朵里,又在养心殿发了一通火气,下令为太子说情的大臣,一律处罚。
徐公公连忙陪着笑劝皇上不要生气,“皇上犯不着为了那些贱民生气,不值得。”
正巧一太监传话,说是二公主来了,徐公公仿佛见到救世主一般,对皇上道,“皇上,您瞧,二公主知晓您今日心烦,特意给您消忧来了。”
皇上这才收敛了几分怒气,“让她进来吧。”
“是,皇上。”
夏婉端着一碗莲子羹迈着优雅地步子走了进来,见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在意,“父皇,怎又发脾气?”
皇上没接她的话,“婉儿来了,正好,跟父皇说说话。”
“儿臣来,也有话要与父皇说的。”
“哦?说来听听。”
夏婉并不着急,把莲子羹放在皇上面前,“父皇,这是儿臣特意为皇上做的。”
“这是先给父皇尝尝甜味?婉儿,你接下来要说的,不会也是想惹父皇生气的吧!”
他这个女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性情上他是一清二楚。
夏婉跪在地上,行了大礼,“父皇,儿臣恳请父皇,让儿臣替六妹嫁到北周去。”
话还没说话,皇上掀翻了桌上的莲子羹,“你们一个个的,是想气死朕,啊,是不是!气死朕,好让这西夏是你们的!”
夏婉跪在地上默不作声,这是她意料中的,父皇的反应。
她缓了缓,才道,“父皇,要是让六妹嫁去北周,五弟不知会做出何事来。北周使臣并不知谁是六公主,儿臣替六妹嫁过去也不会影响什么。”
“朕看,是你的私心吧!”
皇上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夏婉,“你以为朕不知情?这宫中奴才私下都在传你,二公主,恋慕北周的苏陌!朕怎么就生出你们这些窝囊废!”
夏婉心惊,她宫里有人泄露了?她本以为此时事是无人得知的,难道皇上知晓了慕霜的身份?
不!不可能!要是皇上知晓了,就不会对慕霜如此宠信了!
“父皇……儿臣……儿臣……”
皇上突然感觉心力交瘁,有些心血攻心,眼前一片昏暗。
他急忙扶着扶手,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挥了挥手,“滚吧,朕不想看见你们!”
夏婉还想说些什么,却深知此刻的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只好走出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