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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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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霜闭着眼,道:“怎么,莫非你与都城中的女子一样,喜欢上我了?”
夏缨被说中心事,忙红着脸,直说,“你胡说什么!谁……谁喜欢你这样臭不要脸的了!”
“确实,她们看重的也都只是我这张脸罢了。”
对于慕霜突然说的这话,夏缨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慌慌张张想了半天才道,“我……我要是喜欢上一个人,定不是因为他的容貌,一定是真心喜欢他,心里头只有他一个人的。”
慕霜听到这孩子气的话,笑出声来,“你这样的小丫头,知道什么是真正喜欢一个人吗?就这样说。”
“知道!当然知道!心里喜欢是一个人是时时刻刻都想见到他,为他而喜,为他而忧,见到他就会脸红心跳,就像……就像……”
后面的话夏缨没有说出口。
她想说的是,就像此刻见到你一样,心跳加速。
“后半句倒是像你说的话,这前半句,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夏缨看向天边的云,“那句话,是我生母曾经说给我听的。”
“你母亲?”
“对,我母亲,曾经非常喜欢我父皇。”
她对母亲的印象不怎么深刻,母亲死时,她才五岁,她只记得母亲经常守在宫门口,望着宫殿的另一端,那头是父皇的养心殿,她日盼夜盼的想见父皇,可是直到临死都没见上父皇一面。
那个时候,她很小,她就问母亲,母亲最喜欢什么。
母亲告诉她,是她的父皇。
她又问,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还记得,母亲抱着她道,“喜欢一个人就是时时刻刻都想看到他,为他而喜,为他而忧,他的喜怒哀乐就是自己的喜怒哀乐。”
这是她对母亲最后的印象。
慕霜拍了拍夏缨的脑袋,好似在安慰她,“莹儿说你今日心情不好,所以求我安慰你,现今如何,心情好些了吗?”
“莹儿大概告诉了你今日是我母亲的忌日吧,其实我也只是心情差些罢了,我只是担心哥哥的心情,他一定比我难过很多。”
母亲走后,哥哥是自责的,认为是因为自己不受父皇待见,所以才间接害死了母亲,哥哥对母亲的感情,比她对母亲的感情要深很多。
“你这几日天天往东宫跑,怕是哥哥交待了你要照顾我吧。”
“也不全是你哥哥的原因,”慕霜停顿了会儿,道,“你们兄妹俩倒是很了解对方。”
“我和哥哥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我想日后哥哥成婚了,有了自己心头上的人,我估计会哭晕过去吧。”
慕霜却不这么想,在夏逸的心中,他的妹妹胜过一切,就算是成了亲,怕是也会把妹妹放在第一位。
“那你以后成婚了呢?”
“我?估计我会三天两头回哥哥哪儿吧,出嫁时,抱着哥哥不撒手,要是对方同意入赘那倒是省事。”
慕霜有些为她未来的相公表示担忧,“难怪楼楚不喜欢你,你这样有哪个男人肯娶你?”
“这样啊,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喜欢楼楚了,没人娶……就没人娶吧,我一辈子陪着哥哥!”
她在心里,是有一个非嫁不可的人的,就算要离哥哥很远,也想要嫁给他,这个人就在身边,只是他并不知道。
***
柔仪宫内,宫女们都有些发愁,这段时日兰妃娘娘吃什么吐什么,总也没有胃口,捉摸着去找太医,却被娘娘拦了下来。
叶清音是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的。
她,怀孕了,是白威的。
她好不容易躲过了宫女的视线,把纸条传了出去,眼下就等着白威来找他了。
可她没逃过青儿的眼睛,青儿是慕霜特意从北周找来的,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深夜,白威潜入柔仪宫,他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叶清音心疼不已。
“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写给你的纸条你看了吗?”
“看了,只是太子殿下也曾查过,但没查出些什么?为何要查他?”
“我怀疑慕霜是北周人,你帮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说着就犯恶心,干呕了几声。
“好好好,正好太子殿下对他的身份也有所怀疑,我派人监视他就是了。你这是吃坏了东西吗?怎么身体变成这样了!”
白威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叶清音看着他,慢慢地,把手伸向小腹,“你说话会保护我,是真的吗?”
“我白威发过誓的,会保护你,一生一世。”
“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我打算留下他,对皇上说,孩子……是他的。”
白威原本担忧的神色立马变成狂喜,再然后是难以置信,紧接着是绝望。
他痛苦地道,“为什么!我可以帮你逃离这皇宫,我可以帮你换一个身份,我们就这样平淡地过下去,不好吗?”
平淡?
她冷笑了一声,她白威是太子吗?还是皇上?这皇宫是他想逃离就能够逃离的?
她叶清音从入了宫起,就再也出不去了,就算没了皇上,慕霜他能让她轻易地走吗?
“我也只是通知你,别把这件事暴露出去,你愿也好,不愿也好,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没办法改变了。”
第二日宫中传来喜讯,柔仪宫的兰妃娘娘有喜了,这可是皇宫中的一大喜事。
皇上也没想到,他竟然老来得子,便忙着下令赏了兰妃几箱珍贵的药材和首饰之类的,之后便晋封兰妃为兰贵妃。
这是继二公主的生母华贵妃后,头一次晋封为贵妃的妃嫔。
兰贵妃再度复宠,后宫嫔妃可是恨得牙痒痒的。
又过了几日,北周使臣前来西夏,说北周皇想眼与西夏一位公主结亲。
北周与西夏连年在边界都有些小摩擦,但这也是头一回想要与西夏和亲,这是想拉拢西夏还是另有目的,也不得而知,但和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日,皇上正在柔仪宫亲自给叶清音喂药喝。
皇上喂一勺,叶清音就张嘴喝一勺也不说话,皇上也没在意。
这一旁的徐公公可是惊呆了双目。
皇上……皇上何时这么伺候过一个女人了?看来这叶清音真是把皇上迷得七荤八素的。
伺候完叶清音喝药后,皇上还帮着叶清音擦掉嘴边的药渍,一把把叶清音抱在怀中,叶清音皱着眉,想要挣扎开,但皇上抱得很紧。
“无论你心里有过谁,你都只是朕的,你听明白了吗!要不然,朕就连同你腹中的孩子一起消失在朕面前!”
叶清音抬起头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他。
皇上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头,“你听明白了吗!”
叶清音不甘地挣扎,但到最后才妥协道,“听明白了。”
皇上满意地放开了她,摸着她的肚子,“这才乖,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深夜,皇上已经离去,叶清音独自一人走到窗外。
青儿拿着一件披风为叶清音披上,“娘娘,夜深,您赶紧回去吧。”
叶清音厌恶地推开了她。
青儿跌坐在地上,为嘲讽地道,“娘娘,奴婢劝您还是赶紧回去吧,您和白侍卫的孩子要是不小心就这么没了,多可惜。”
叶清音猛地盯住她。
不可能!她很小心的避开了青儿的视线的!怎么会……怎么会……
“娘娘觉得您瞒过了奴婢?娘娘瞒不过的,慕大人已经知晓了,他让奴婢给您带句话,‘交易还没结束。’”
叶清音两眼发红,她一把扯住了青儿的头发,“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
青儿忍着疼痛说着,“慕大人说了,从您与他交易的那一刻起,您就没有权利选择。”
“慕霜,慕霜算什么东西!你等着,我要让你们都后悔!”
第二日下完朝,皇上照旧来柔仪宫用早膳。
叶清音特地下厨给皇上做早膳,这让柔仪宫上下的宫女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皇上得知后,心情更是不错。
“难得爱妃如此贤惠,朕今天一定胃口大开!”
“臣妾听闻皇上正为了哪位公主与北周和亲正发愁,所以才做了这一桌,给皇上排解忧愁。”
皇上放下筷子,瞟了眼叶清音道,“爱妃如此贤惠,是有求与朕?”
叶清音听后,表情立刻变了,起身就要走。
皇上连忙抱住她,“怎么了又?”
“昨日皇上与臣妾说的话,臣妾是听进去了的,臣妾以前只是不甘,想要自由,可是眼下有了孩子,臣妾也认了,只是想做些好吃的,给肚子里的爹的,没想到,皇上却以为是阴谋。”
“爱妃这话可就严重了,是朕错了,好了好了,说来听听,爱妃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臣妾觉得六公主再过些日子就满十四了,年龄上正好,此次与北周和亲,臣妾认为六公主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上并没有接话,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半晌后道,“恐怕太子会不乐意,朕这个儿子可是很疼爱她的。”
“您可是皇上,他也只是个太子,还能拂掉您的面子不成?”
这句话倒是很对了皇上的胃口,“爱妃说的不错,就这么办!”
叶清音听了似是欣喜,半靠在皇上怀中,垂下眼却无丝毫笑意。
想要报复慕霜,那是不可能的,以他的手段能够轻易化解,但他身边的人可就不是那回事了,尤其他在意的夏缨。
慕霜喜欢夏缨吧,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嫁给别人,这份痛苦她要让他好好承受。
只不过,这样一来夏逸也一定会反对,在他心中最爱的是他妹妹,会不会来求她改变皇上的心意?
皇上抱着美人心里一阵得意,他道,“爱妃为朕排忧解难,朕很是欣喜,让夏缨嫁与北周的太子,这段姻缘很配,想来太子也会觉得这门亲事正好。”
叶清音猛地抬起头,“皇上您说什么!六公主嫁给北周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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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见叶清音脸色惊疑,审视地看着她,“怎么你如此吃惊?”
叶清音连忙收起神情,道,“臣妾以为公主嫁的是北周皇,只是不想是北周太子。”
“北周那老头年纪老迈,不可能再娶,何况朕堂堂西夏皇上,怎会让女儿嫁一个比朕还老的人。”
“皇上说的是。”
这日,皇上特地招待了北周使臣。
酒宴上也表明了想把自个儿的六女儿嫁给北周太子。
北周使臣自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酒足饭饱也就回去复命了。
这日深夜,北周使臣没留在驿站中,倒是出现在慕府。
“太子,西夏那个老东西说把他六女儿嫁给您。”
慕霜听到“六公主”就已经抬起了头,“怎会是她?”
北周使臣见自家太子表情微动,也是莫名,他家太子平日是不会为何事所动的,这西夏六公主有什么特别的吗?
“西夏六公主有什么不对吗?臣认为随便西夏哪一位公主都配不上太子!”
这北周来的使臣是头一号崇拜慕霜的人,认为这世上没有谁能配得上他家美貌如花的太子。
“行了,你先回去,注意别被人跟踪。”
“是,太子。”
使臣走后,慕霜招呼着溪华,“去一封信给青儿,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敢肯定,这事与叶清音脱不了干系!
当夏缨知道她要嫁给北周太子时,已经过去两日了。
她呆坐在了平日玩耍的亭子中,对着河边发呆。
莹儿看着有些干着急,但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莹儿,你说父皇为何要让我嫁给北周的苏陌呢?哥哥要是知道了,定是要拒绝的,可万一,万一哥哥和父皇吵起来了,这可怎么办?”
莹儿张了张口,也不知如何说了。
“北周离西夏这么远,嫁过去的话,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夏缨说着说着,眼眶里含满了泪水。
她舍不得自小长大的西夏,舍不得她喜欢的慕霜,更舍不得哥哥。
夏缨正伤感着,也就没听见走来的脚步声。
“这池塘哪里欺负你了,怎么就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慕霜见今日一到东宫,就见东宫内死气沉沉的,想来是已经知晓前几日发生的事。
夏缨转过头,看着站得笔挺的慕霜,他的脸上还挂着淡淡地笑容,她直愣愣地盯着他,再不过久,她连见他一面都是奢侈了吧。
“父皇让我嫁给北周的太子,你知道了吧。”
“是听说了,不过我还听说了,北周一年四季都是分明的,不像西夏四季如春,是个好地方,北周太子长得也好,你嫁给他不亏。”
“怎么不亏!西夏离这儿多远?四季分明又如何,我听说冬天可冷了,还有北周的那太子,传闻中可是一笑就要杀人的!”
慕霜脸色有些黑,他何时一笑就会杀人?他在北周要树立太子的威信,的确从不笑的,但说到一笑就要杀人,这太夸张了……
“传闻你也信?你要是真不愿,就与你哥哥说。”
“不行!哥哥一定不会同意的!与父皇争执起来,这可就出大事了!我不能影响哥哥!”
“那就只能披上嫁衣了。”
夏缨沉默了,脸上再无光彩,她垂着头,扯着慕霜的衣角,道,“嫁给一个没见过面,没说过话,不知道他为人如何的人,我不知道有没有勇气。还要离开哥哥,我……我……”
我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能够持续多久?
夏缨这样想着。
“也许你不该这么悲观,也许北周太子不是你想得那样呢?也许与我一样呢?”
夏缨瞅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白痴。
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能与北周第一美人比较!
只不过,她倒是想知道,慕霜与北周的苏陌相比,谁更好看呢?
这宫里的人对夏缨要嫁到北周当太子妃的事情早就议论纷纷了,但都表示事不关己,只有华贵妃的宫中却是一片死寂。
华贵妃正苦口婆心地劝夏婉吃东西。
她这个女儿昨日还好端端的,怎么一听这东宫的夏缨要嫁去北周就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真是奇怪。
“婉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夏婉默不作声,躺在床上也不理会。
“来人,叫太医给公主瞧瞧。”
华贵妃摸着夏婉的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夏婉拿开华贵妃的说,道,“母妃,我没病。”
“没病就好,快吃点东西吧,瞧你的脸色苍白的。”
夏婉推开华贵妃喂过来的汤汁,道,“母妃,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可是他离宫里远,母妃能让我嫁过去吗?”
华贵妃一听有些激动地放下碗,“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是何家室?你跟母妃说,母妃去与皇上说说!”
华贵妃近些年可是愁死了夏婉婚事,她挑变了都城中的青年才俊,夏婉就是不喜欢,她也没办法,这下可好了,看样子她是开窍了!
但任凭华贵妃如何说夏婉都不再发话。
慕霜从东宫出来后就直回慕府说。
他把一封信交给溪华,“快马加鞭送去给夏逸。”
溪华见这封信是给夏逸的,便知晓信中的内容。
“夏逸?公子,想必他身边的白威已经送去了一封信了。”
“白威送到时恐怕事已成定局了,用我们的消息网把这封信传过去会快些。”
“公子,您这是何必呢?这样一来以夏逸的性子,定是怀疑您的身份!”
“她既然不想嫁给我,就算了,这样的小丫头是要呵护的,不需要扯进这些纷争来。”
溪华见慕霜已下定了决心,也不好再劝。
这封信比白威的传信快了三日。
夏逸收到信时,正坐在稻田里,与楼楚商议治理虫灾的事,方案都整理的差不多了,也从小片进行实施了,成效挺不错。
他已经一连五日没睡了,正想睡个好觉,就见到了慕霜的信。
慕霜写得简洁,夏逸看后脸色沉下了好几分。
楼楚见了,奇怪道,“太子殿下,宫中出事了?”
“是缨儿出事了,本宫要立马回宫,这儿只好交给楼大人了。”
楼楚一听,眉头一皱,“六公主?她怎么了?”
“皇上要让缨儿嫁到北周去,本宫必须赶回去阻止!”
六公主要嫁到北周?
楼楚想到这儿,心没由来地开始有一种难以言说地痛楚。
但眼下情急时刻,他顾不上这些,“太子殿下放心,这儿交给臣。六公主那边……”
夏逸点点头,表示知晓他没说话的话。
夏逸挑了脚程快的马,也没带多少行礼就急忙上路,路途中倒是遇上了白威派人传来的信。
白威信上的内容要比慕霜多出很多,夏逸更加全面地了解到了事情,大手一挥,全力赶回都城。
但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十日的路程,在这十日里,宫里又发生了大事。
兰贵妃突发小产,太医全都赶往柔仪宫。
皇上火急火燎地搜查了整个柔仪宫,想找出使得叶清音小产的因素,但没找出异样,也便放弃了。
这些时日他都是在柔仪宫用的膳,想来也没有人敢在他的膳食下药。
太医也来看过,说是也许近几日天凉了,贵妃又吃了好些凉性的事物,这才会滑胎,但现下胎儿还算正常,只要吃些进补的东西便可。
皇上听后也安心了些,守了叶清音一会儿便离开了。
青儿端了一碗药,半扶着叶清音起身。
叶清音似是不耐,推翻了药。
“娘娘您还是喝些,要想保住胎儿就喝。”
叶清音苍白地脸色死死地盯着青儿,“是不是你们下的药!”
青儿轻轻一笑,“这是慕大人给您的一点惩罚,慕大人说,您拿六公主当刀子使正好能助他,所以别白费心机了。慕大人警告您,这是最后一次。”
叶清音双目睁得通红,起身随手抓着花瓶就扔了过去。
青儿微微偏头,避了过去。
“娘娘,您要是再动怒,胎儿可就真不保了。”
叶清音朝着她怒吼,“滚!”
青儿倒是很听话退了出去。
殿中就剩叶清音一人,她光着脚感觉有些凉意,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她疼得跪趴在了地上。
这个孩子来的很意外,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感到她是被人操纵的俘虏。
在这深宫中,她过得每一日都是痛苦的,这肚子里的小生命每当她不开心,难过哭泣时,就像为她打气一样,让她感受到它的存在,这是她陪在她身边渡过黑夜唯一的温暖。
当她听到她可能不会活在这个世间时,她竟然会难过。
真是可笑,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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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中,百姓们最近议论的大事,是太子如何治理虫灾。
“太子自个儿掏腰包治理虫灾,真是难得啊!”
“可不是吗!以往宫中发放给灾民的钱,全都进宫员腰包了,太子这次可是亲自发放银两和粮食的!”
“咱西夏可是出了个未来的明君啊!”
“可不是嘛!”
他们没有想到,他们口中的太子就混迹在这些人中。
夏逸连夜赶回都城,因实在有些累了,才在都城外的茶馆休息了一会儿。
他没什么功夫听这些人说他的事绩,他只想早日回宫,解决最棘手的事。
他此次回宫,是没通知任何人的,就这么贸然回去,定会被父皇责骂,可眼下再不回去,他就连她妹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夏逸付完银两,带着两个侍卫,骑上马,进都城。
这日傍晚,养心殿中发生激烈地争吵。
殿中都是皇上怒气攻心砸碎东西的声音。
徐公公不敢敲门去劝。
太子这时候突然回宫里,所谓何事他倒是知晓。
只是不知太子到底怎么与皇上说的,竟气成这样!
三个时辰后,夏逸颓然走出养心殿。
他盯着夜空中挂着的两颗星星,突然感觉那两颗星星好似夏缨与他。
拼命地在黑夜中闪着光芒,却抵不过清晨微弱地日光。
“夏逸,朕是太信你,太宠你了,枉费朕对你如此地栽培!这太子你是不想当了?!”
这是临走前,父皇把磨盘砸向他时,所说的话。
他这个太子还是当得太窝囊了,连他自己的妹妹,都没法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