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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咸鱼不翻身啦 晚膳在容从 ...

  •   晚膳在容从挽的别别扭扭中度过,到了要睡觉的时候,容从挽又想起来,她跟左温衍还是要睡一间屋子。

      双眼复明是好事,可是为什么她现在开心不起来了?

      容从挽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这一天可算过去了,却听左温衍道:“从挽,以后不要跟王进远走那么近。”

      容从挽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说的是王婶儿子,她应了一声道:“我没有啊,我连他名字都记不住,还没你记得清楚。”

      左温衍又道:“好,睡吧。”

      容从挽心道,这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句是什么意思?她琢磨半晌突然想起来了,她今天太高兴跟王婶儿子聊的有点久,左温衍这是......吃醋了?

      容从挽郁闷地想,自己要是晃晃脑袋是不是都能听见水声?猜到左温衍吃醋的可能性她居然还挺高兴?

      她把眼一闭,决定现在还是睡觉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二日二人便辞别王婶一家,又回到了谷婆家。

      谷婆看见左温衍双眼复明,高兴得合不拢嘴,容从挽见她在兴头上,一时竟也说不出告别的话。

      终于到了晚间,容从挽还是委婉地提了一下二人要离开的事。出乎意料的,谷婆倒是很平静的接受了。

      她知道治好了左温衍的双眼,二人肯定会有回去的打算。容从挽鼻子一酸,一时涌起无限感慨,心里觉着分外舍不得她。

      又在谷婆家待了几日,谷婆跟往常一样拿着二人打趣,临睡觉前她却忽然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们在外面待的久了,归乡心切,我看今日朝霞灿烂,明日定然晴朗,就明日回去吧。”

      容从挽忍不住上前一步,抱了抱她道:“我们会回来看您的。”

      谷婆笑道:“你们下次来定要带着孩子,那我才高兴呢。”

      容从挽只觉面上一热,打个哈哈道:“好说好说。”

      她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心底唾弃了下自己,什么好说好说,一紧张又开始胡说八道。

      正巧左温衍从后院过来,看见她们聊着什么,正要搭话,却被容从挽一把拉回了屋。

      “不早了,睡觉睡觉了哈。”容从挽笑容僵硬。

      谷婆意味深长道:“丫头可别忘了,我还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

      而后她便转身离开了。

      容从挽想以头撞墙,左温衍好奇道:“谷婆在说什么?”

      她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道:“没事,快睡觉!”

      转天二人自另一港口离开南胜洲。去时与来时心境截然不同,容从挽头一次意识到,在外疲惫时最盼却不过有一角屋檐可歇,有一人愿意倾听罢了。离开苍梧山这么久,她开始怀念自己的徒弟们,竟生出一种归乡心切的思绪来。

      可回去之后,就要跟左温衍分开了吧。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还有些不舍。她对自己这种时而冒出的奇怪情绪渐渐习以为常,甚至再也懒得追究原由。在舍不得左温衍和迫切见到徒弟的双重夹击下,他们还是回到了东境洲。

      按原来说好的,二人就此分开,却没说何时再见。

      等容从挽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走远了。忍不住远远地回头望一眼,左温衍好像还在那里,又好像只是她的幻觉。

      她收回视线,心中有些怏怏。这次有点不高兴好像也不是还不还钱的问题。再者还钱的事她早就不计较了,她害得左温衍这么惨,还怎么好意思要他还钱,只当是被她坑了的一点补偿吧。

      回到苍梧山山下,她照旧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一步一步走到了大门前。守门弟子一看她回来了,俱激动万分,一时竟没有一个人能吐出一言半语。容从挽道:“怎么,吓傻了不成?还不快去通报。”

      听到这一声,一个弟子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跑远了。容从挽看着他跑的飞快几乎化作一道烟的身影,不觉也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半山腰,毫无形象狂奔迎出来的却是郁从溯,他一路直冲就朝着容从挽扑了过来。

      “师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大家都快急死了!”郁从溯与她扑个满怀,连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

      师弟你热情得有点夸张,容从挽一脸黑线,本想推开他,郁从溯却被另一个人拎走了。

      许久不见的穆从湄拎走郁从溯便随手丢在一旁,郁从溯可怜兮兮地盯着她,却不敢再有别的动作。师姐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强悍啊。容从挽下意识地就想伸手跟她打招呼,孰料穆从湄也扑了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就在容从挽觉得自己快被勒死的时候,穆从湄突然一把松开她,柳眉倒竖,开口怒道:“跟师姐说实话,你上哪儿去了?跟谁在一起?为什么不报信?你是想让我们都吓死吗?”

      容从挽讪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又听得其他阁主的声音传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从湄生那么大气作什么。”“就是就是,师妹在外可受了什么委屈不曾?说出来我们去给你报仇。”“师妹在外有没有伤着碰着?”

      阁主们后面跟着她的徒弟们,碍着前辈们在前面,他们只能踮着脚仰着头望着她,表达一下终于看见师父回来的喜悦。

      这一群人就在半山腰围着容从挽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容从挽感受着苍梧山独有的关怀,一时也不觉得吵,只觉心中分外感动,险些就要热泪盈眶了。

      忽而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挽,你可算回来了。”

      这句话话音刚落,顿时众人安静下来。

      容从挽向前走了几步,林从柏站在人群后,面上笑容依旧让人倍觉心安。

      “掌门……”

      林从柏又道:“我想你在外奔波了这么久也累了吧,你们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且让从挽好好歇息一阵。”

      掌门发话,其他人哪敢不听,大家纷纷应下,却还是盯着容从挽看个不住。

      眼见着林从柏又要离开,容从挽忙道:“掌门,我有话跟你说。”

      林从柏投来疑惑的眼神,她又道:“可以吗?”

      林从柏点点头,语气温和:“当然可以,你跟我来主阁。”

      待跟着林从柏到了主阁,见他示意其他人离去后,容从挽方开口道:“弟子……”

      除他二人之外的最后一个人也离去,并轻轻合上了大厅的门。

      容从挽猛然跪下,低头道:“弟子犯了门规,请掌门责罚。”

      林从柏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道:“怎么了?你杀了无定谷的谷主还是合意宫的宫主?”

      掌门你想象力真丰富。

      容从挽忍住吐槽的冲动道:“弟子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林从柏又道:“其实倒也无妨,我护得住。”

      “……掌门,弟子去了南胜洲。”

      林从柏终于从“杀谷主杀宫主”的思绪里跳了出来,他有些讶然道:“你去了南胜洲?”

      容从挽道:“是,跟无定谷的左居主一起。”

      林从柏又猜测道:“他惹你生气,你失手把他杀了?”

      “……”

      眼见着林从柏又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猜测来,容从挽忙道:“不是,弟子救了他。弟子要说的是,在南胜洲易海城我二人遭人蒙骗,被人下药,左居主因旧伤缘故陷入昏迷,后又失明,弟子愤怒之下杀了人。按照门规,我修仙之人不得侵扰凡人生活,更不得用法术对凡人出手。弟子犯了此条门规,愿受责罚。”

      林从柏道:“这件事也非无缘无故,既然遭人蒙骗,左居主又陷入昏迷,你一时着急出手也在情理之中。虽按门规当罚,但念在并非有意为之,就禁足七天吧。七天是不是太久了,那就三天吧。”

      “……师兄,三天太少了,就七天吧。”容从挽扶额。

      看来原书中所写是真的,林从柏果然极为护短。那时得知她这个原主被杀,林从柏气得当场吐血,要不是弟子们拦着,早就把那个弑师的一剑捅死了。其他阁主也气得咬牙切齿,穆从湄直接甩了那人一巴掌,那一巴掌极重,差点把那人扇死。后来那人自绝经脉,半死不活,被逐出师门。苍梧山上下恨他恨得要死,又怎会理他死活。虽是终老于不雨山,实则受尽世人白眼和世间苦楚,至死都孤身一人。

      所幸她穿越来的时候还没到你死我活的那一步,大家还都相安无事,每天没事闲磕牙聊八卦。

      禁足之后,容从挽在自己院子里过起了宅的生活。每日有弟子来请安,有人来送美食,还有人来陪她说话解闷,真是不能更惬意。

      她还得知,女主封云裳和男主果如书中的进度,在他们还在南胜洲的时候洗脱了左温衍被人诬陷的罪名。现下她真是无欲无求,除了偶尔会想起左温衍的笑容,让她有点莫名的难过。

      就在禁足的第三天,她正坐在屋里无所事事,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邢陌,他着急道:“师父,出事了!”

      这情景还真是熟悉啊,容从挽道:“何事惊慌?”

      邢陌结结巴巴道:“师师父,左,左居主,他,他……”

      容从挽心里咯噔一声,当即一把抓起他衣服,差点把邢陌拎起来,她语气焦灼:“他怎么了?”

      邢陌见她神色紧张,连忙拼命摇头道:“师父,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上门提亲了!”

      啥?

      容从挽手陡然一松,邢陌一屁股坐倒在地。

      终于她恍过神来,又冲邢陌道:“向谁提亲?”

      邢陌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奇怪。自打穆从湄穆阁主知道了容从挽的南胜洲之行,她愣是编了一套左温衍跟容从挽的八卦,整个苍梧山都知道这俩人早在比试的时候就相互爱慕了,只有容从挽被蒙在鼓里而已。只见邢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自然是您啊,师父。”

      容从挽一副被天雷劈过的神情,她瞪大了眼看着邢陌,酝酿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邢陌道:“您要去看看吗?”

      容从挽摆手,总算说出俩字:“禁足。”

      邢陌又道:“掌门说了,您要是闷的慌,不妨出去转转。”

      容从挽摇头:“不去。”

      她要消化这个震惊的消息,要是真去了她难保不会一看见左温衍那张脸,就立即点头答应了,林从柏说不定还会嫌弃她丢人。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种不靠谱的念头。

      只是这一上午都没看见其他任何一个阁主的身影,要知道她禁足的这段时间他们来的特别勤快,巴不得一有空就跑过来。

      午间时候邢陌送来午膳,又道:“师父,掌门拒绝了左居主。您真的不去看看吗?穆阁主都在掌门那里待了一上午了。”

      感情他们是去围观左温衍了?

      容从挽仿佛已经看到了穆从湄神秘兮兮地跑来跟她探讨奇怪问题的场景。

      她摇头:“不去不去,要守规矩知道吗?”

      邢陌还想说什么,被容从挽训了几句。他只得闭嘴,乖乖听训。

      果不其然,晚间时候穆从湄过来了,容从挽现在有点怕她。

      穆从湄凑过来道:“掌门今天跟吃了炮仗似的,左居主刚开口,差点被他赶走。”

      容从挽嘴角抽搐:“掌门自有他的考量。”

      穆从湄道:“得了吧,他能有什么考量啊,他就是舍不得你,怕你嫁过去受委屈,不肯松口。”

      “......”容从挽不知道说什么了。

      穆从湄倒也不在意,接着道:“掌门现在是异乎寻常的固执,要我说,左居主何止是一表人材,简直是万中无一,再者又是一代奇才,很有希望成为下一代谷主啊,林从柏居然看不上他,啧啧,他这次就跟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不答应。从挽,你怎么想?啊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那么喜欢左居主,肯定心里很难受,不过你放心,林从柏总会松口的,再等些时日就好了。”

      “......”师姐,你的属性从霸气变成了话唠啊。

      穆从湄又拉着她说了几个一听就不靠谱的办法,比如抱着林从柏的大腿哭之类的。

      容从挽只想抱着她大腿,求她放过自己。

      被她这么一闹,容从挽倒是从先前的震惊中缓了过来,以一种奇异的心态接受了这件事。

      第二日容从挽终于坐不住了。缘由听邢陌说,左温衍的师弟许璟听到消息后看不下去了,便也跑了过来要跟林从柏理论。

      她还是偷偷跑到了主阁,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正当许璟说到“他二人两情相悦却被你的一己之私拆散”的时候,容从挽一时没忍住把邢陌一脚踹了出去。

      邢陌趴在地上,一脸尴尬地朝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容从挽佯作惊讶,特别浮夸地大喊道:“邢陌,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

      一时主阁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容从挽朝许璟挑了挑眉道:“不好意思打断你了,不过‘两情相悦被一己之私拆散’,你怎么不接着说了,后面是不是还要说我们掌门棒打鸳鸯啊?”

      她分明一副“你胡说八道倒挺厉害”和“你有本事你接着编啊”的神情,许璟一张脸涨得通红,林从柏差点要拍手叫好。

      容从挽觉得有点对不起左温衍,毕竟人家向自己提亲,自己在这里嘲讽专门跑来帮他的师弟,但看看林从柏一副趾高气昂恍若大仇得报差点就要庆祝三天的神情,容从挽觉得自己其实也不算......太过分吧。

      许璟脸上红晕终于消散,忽而他复又开口平静道:“容阁主,你都戴着我师兄家传的发簪了,分明是早就答应了,难道还要反悔不成?”

      什么?什么家传的发簪?

      容从挽一怔。终于她在林从柏扫来的冷厉目光下想起来,左温衍是送过她发簪没错......但什么时候成了家传的发簪了?

      其实许璟也不知道那发簪到底有什么含义,他只是以前见过左温衍拿过罢了。

      他硬着头皮接着胡扯道:“我师兄没跟容阁主提到过吗?这支发簪是他母亲传给他的,只有左家未来的儿媳才能有的东西。我师兄早就对容阁主情根深种,容阁主却如此辜负他心意,真是......”

      林从柏道:“你自己都说了你家师兄没跟从挽说过,从挽又不知道,收了又如何?大不了还给你就是了。”

      闻言许璟怒道:“收下的东西怎么能退回来?林掌门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眼见着这两人又吵了起来,容从挽却在许璟说那句“早就情根深种”的时候就忍不住望向了左温衍。

      左温衍亦望着她,眉间带笑,似乎毫不介意她曾说了什么。

      无视掉那两个人的争吵,鬼使神差般的,容从挽问了一句:“那天你在姻缘牌上写了什么?”

      左温衍弯眸一笑,当真如灼灼桃花,让人移不开眼,他道:“你。”

      容从挽有些怔然,忽而她好像又明白了些什么。正在这时许璟和林从柏的争吵落到了她头上,只听许璟大声道:“虽然你是掌门,但你也不能左右容阁主自己的决定,容阁主,你怎么想?”

      林从柏冷哼一声:“根本不用问,从挽当然不会同意。”

      二人这么说着,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容从挽。

      容从挽道:“师兄……”

      林从柏竖起耳朵,虽然心里笃定了容从挽定然不会同意,但他还是有些莫名的忐忑。

      “……我愿意。”

      “你看我就说了从挽她不会……”林从柏顿了顿,猛然意识到她说了什么,“从挽,你说什么?”

      许璟忙道:“林掌门,容阁主自己都同意了,你还执意要拦她不成?”

      林从柏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左温衍正同容从挽说着什么,容从挽竟露出了笑容,二人神态自有一种旁人无法隔断的亲密。

      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道:“算了。”

      许璟见他松口,忙道:“林掌门,那可就说好了。”

      林从柏挑了挑眉道:“不过,这事还没那么容易。”

      所谓时间如白驹过隙不过如此,一眨眼间,不知不觉间几年便过去了。

      某日林从柏坐在小院中抱着个孩子,那孩子不过三五岁的样子,模样懵懂可爱,林从柏对着孩子道:“想当年可是我百般刁难你爹,你爹好不容易才娶到你娘,要不然你娘那性子虽瞧着对人冷淡,实则傻得很,早就被你爹轻轻松松拐跑了。我就是要让无定谷那小子好好记住,我们家从挽可不是那么容易娶到的。”

      正说到得意处,忽而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师兄,你又跟安儿说什么呢?”

      林从柏道:“说你小时候的糗事。”

      容从挽怒道:“这种事怎么好跟她说。”

      林从柏悠闲道:“听说前几日你们外出,碰上个毛头小子跟你表白,左温衍那小子不得气个半死,你不去安慰他,跑来这儿作什么。再说安儿既然愿意听,我当然要讲。”

      容从挽道:“还不是怕你把安儿教坏了!再说他才不生气,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就说说你,喜欢人家合意宫宫主还死不承认,害的我们两头来回跑。”

      林从柏偏过头,装作没听见。

      容从挽也懒得说他,又道:“我们打算带着安儿去南胜洲。”

      林从柏挥了挥手:“去吧,我再跟安儿说会话,你们启程那天我带着她去送你们。”

      林从柏不知为何极为喜欢左安,容从挽总觉得要不了哪天左安就被他给拐跑了。

      回无定谷路上,容从挽碰上过来接她的左温衍。

      左温衍见她面色不悦,牵起她不由笑道:“怎么了?”

      容从挽道:“安儿要被师兄拐跑了!”

      左温衍道:“不妨事,我已经让穆师姐替林师兄去向兰宫主表白了,他清静不了几日了,哪还有心思带着安儿到处跑。”

      容从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干得漂亮!”

      左温衍笑道:“我这么出力,从挽给个实质性的奖励如何?”

      容从挽看看周围道:“这不好吧,万一有人......”

      话还没说完,左温衍已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容从挽心道也罢,论脸皮厚度,她永远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穿越过来这么久,这个世界一切照旧,女主依旧扬名四海,跟男主一起四处冒险,过着升级打怪开金手指的生活。

      容从挽心想着,她永远也不会后悔那天救了左温衍。

      也不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她忽而冲左温衍绽出一抹笑容,上去抱了抱他轻声道:“谢谢。”

      谢谢让我遇见你。

      左温衍不明所以,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从挽,是我该谢谢你。”

      “嗯,那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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