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天涯一愿

58、【花邪/黑邪】野外（1）

　　时间线不明。

　　雨慢慢停了。我们趟过这一大片淤泥地后，总算见到清澈的溪流。大家都松了口气。
　　天色近晚，凛风呼啸，远方的树林影影绰绰，不时传出某种鸟类的尖锐鸣叫声。我们决定就在溪畔歇息，明早日出后再进入树林。
　　我和大花卸下背囊，取出生火和煮食设备。黑瞎子掏出一串空水壶，挨个灌满水。
　　没过多久，汤锅里的水开始咕咕冒泡。黑瞎子把野猪肉切成块状，扔进锅里。
　　“处理这种野猪我有经验，肉能吃，还挺香。不过嘛毕竟是常年在淤泥地附近觅食的野猪，肉得烹煮足够长的时间，才能消除淤泥的毒素。”黑瞎子神情轻松，扬手撒盐和姜粉，仿佛这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户外露营野炊。
　　我看着那些颜色诡异的猪肉在水中翻滚，心里犯怵。可是我们持续了一整天的高强度行进，粒米未进，现在我饿得可以生啃树根树皮。
　　“需要煮多久？”
　　“半小时以上。”

　　既然还有时间，我决定先清洗裤子鞋子。我们之前趟过的那片淤泥地，深度在腰以下、膝盖以上，两条裤管和鞋子上沾满淤泥。现在淤泥表层逐渐干硬板结，内层依旧粘稠似浆糊，不及时清洗的话恐怕会影响后续的行动。
　　大花也赞同我的建议，于是我们俩在不远处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蹲着刷洗裤子鞋子。
　　我没想到，大花刷洗的手法特别利索，几下子功夫，鞋面上的泥巴全被刷掉了。
　　“我以前下过一个斗，里头有类似的淤泥地。”大花抓住我的手，教我调整刷洗的方向和力度，“这种淤泥不但有腐蚀性，而且像有生命一样，必须顺着‘纹理’来刷洗，用劲先轻后重，才能刷掉。”
　　我按照大花教的方法，很快便将裤子鞋子洗得干干净净。但我心里有点小郁闷，大花和黑瞎子面对这些状况都有经验，就我一个人啥也不懂，像个入行的愣头青。
　　“徒弟儿，顺手也帮我洗吧。”黑瞎子嬉皮笑脸，把他那沾满淤泥裤子鞋子塞到我手里，“我得时刻关注汤锅里的肉。一个不小心肉坏了，我们今晚可就要饿肚子了。”
　　我顿时无语。不过，汤锅里飘出的肉香味压倒了一切，我手脚麻利地刷洗，不一会儿，我们仨的裤子鞋子已经整齐干净地晾在了树枝上。
　　不知道胖子和闷油瓶的进度如何。如果他们能赶在今晚跟我们汇合，那到时候，胖子见到我、大花和黑瞎子三人只穿上衣、光腿光脚的场景，肯定能笑上半年。

　　汤锅里的肉煮好了。我们三人每人抓起一大块肉，吹吹凉就开啃。香啊，真香，比以前在雨村吃到的农户自家养的土猪肉还香。
　　吃着吃着，我发现黑瞎子吃完手里的那块肉就不再吃了，一边剔牙一边打量着我。
　　“怎么不多吃点？锅里还有不少肉。”我舀了几勺肉汤喝，肉汤非常鲜美。
　　“可别一下子都吃光了。”黑瞎子捞出几块肉，把肉插在树枝上，跟我们的裤子鞋子并排晾在一起，“这种肉本来就不易腐败，天气又干燥，晾一晚上可以成肉干，当做后几天的干粮。”
　　我恍然大悟，肉干可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我果然还是没经验啊。
　　大花撞了一下我的手臂，“赶紧喝汤，喝完早睡觉。明天赶路。”
　　剩下的肉汤不多，我三两口便喝完了。抹抹嘴，一抬头，发觉黑瞎子依然在打量我。
　　奇怪，我衣服上黏着淤泥地里的水蛭么？蜈蚣？不知名毒虫？
　　黑瞎子乐了，“大徒弟儿，你的腿真白啊。”